北京
在杰弗里·爱泼斯坦的纽约豪宅里，一场场所谓的“模特面试”正在光天化日下进行。但如今56岁的受害者玛丽亚·法默站出来告诉《名利场》杂志，那些被带进门的根本不是成熟模特，而是一群穿着校服、尚未发育的未成年少女。
法默的证词还原了这段被精心包装的犯罪日常。上世纪90年代，时年25岁的她经纽约艺术学院的学生作品展认识爱泼斯坦，随后为其工作，负责艺术品采购，并在他位于纽约的家中担任前台接待。正是这个位置，让她得以目睹每一位访客进出。由于爱泼斯坦与维多利亚的秘密创始人莱斯·韦克斯纳私交甚密，那栋房子里频繁上演着所谓的“模特选拔”。
很快，法默就察觉到了异常。她向《名利场》回忆：“白天，他和吉斯莱恩开始搞他们所谓的‘模特面试’，对象全是学生。”那些被领上楼的女孩，和她印象中维密天使的身材截然不同。“这些人全都平胸，看起来都极其年轻。”法默说，她当面质问爱泼斯坦和麦克斯韦尔：“这不可能是维密模特，她们没有胸。维密模特都很丰满，她们得撑得起内衣，对吧？”
这番质问换来的是麦克斯韦尔的厉声呵斥。对方搬出一套看似合理的说辞：模特行业从14岁起步，韦克斯纳旗下远不止维密一个品牌，还包括童装线等众多业务。“她开始罗列所有公司——有限品牌旗下的那些，说‘玛丽亚，有很多很多业务，不止维密’。”法默坦言，自己当时一度被说服，“我想，好吧，这倒也算说得通。”
但楼下母亲们的反应和女孩们的眼泪，戳破了这套谎言。“女孩们从正门进来，登记签到，有时候父母陪着来。妈妈们就跟我一起在楼下等。”法默描述，“女孩们上楼去。有一次，一个女孩下楼时在哭，她还穿着校服，她妈妈就站在我旁边。”她再次找到麦克斯韦尔质问：“你为什么要让这些孩子哭？”对方的回答令她脊背发凉：她们必须变得坚强，如果真想在这个行业出头就得这样，不是人人都能当模特。“我当时想，老天，她才14岁。”法默说。如今，随着更多受害者打破沉默，这段被权力和话术遮蔽的过往，正在被一点点拼回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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