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这东西,在演讲台上永远是慷慨激昂的。旗帜、口号、掌声,听起来热血沸腾。可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麦克风前,而在一具具盖着国旗的运输棺里。
当一个超级大国的领导人,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走进空军基地,对着自家战士的遗体举手敬礼,那场面再怎么庄严肃穆,也遮不住背后的狼狈。嘴上把这仗说成"小打小闹",手里却一道接一道签着增兵令;前脚夸阵亡士兵是英雄,后脚又下令把炸弹扔得更狠。
这种别别扭扭、自己跟自己打架的姿态,恰恰是眼下这场仗最真实的写照。仗打到这份上,赢家在哪儿没人说得清,输家却是明摆着的。笔者今天想聊的,就是这场把美国越拖越深的中东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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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那组扎眼的数字。这场仗打到现在,代价一点都不便宜。据美国国防部下属"国防伤亡分析系统"网站的最新统计,自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联合发动对伊朗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以来,美军累计伤亡人数达642人,其中18人死亡。标题里"18死482伤"这个说法,其实是这场战事此前的一个阶段性数字,随着交火反复,伤亡还在往上走。
把账算得更细一点,自7月美军重启伊朗战事以来,已有4名美军死亡、207人受伤。整个伊朗战事中,美军累计伤亡人数达642人,其中18人死亡。耐人寻味的是,最近这几名新增的阵亡者,居然被单独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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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数据库近日新增"海外行动"跟踪类别,单独统计7月7日以来美军伤亡情况,只列出死亡人员姓名,未提供时间、地点、伤亡原因等具体信息。说白了,仗越打越难看,连数字都开始悄悄"化妆"了。
真正让特朗普绷不住的,是那几副运回本土的遗体。这些天他专程跑了一趟多佛空军基地,迎接在约旦和伊拉克阵亡的几名美军。面对镜头,他说了句大实话,称这种仪式是当总统最难做的事情之一。
陪同他一同出席的,还有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上将。而这已经是自今年2月这场仗打响以来,他第三次出席这样的仪式了。三次,这个次数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被激怒的特朗普撂下了狠话,说伊朗每杀死一名美军,都要付出许多倍的代价。话虽硬气,现实却给了他一记耳光。这些士兵是怎么没的?答案挺让人唏嘘。
美军虽然堆了一大堆高科技系统去拦导弹、拦无人机,可那些用集装箱、拖车搭起来的营房,压根扛不住现代武器的直接命中。伊朗那句威胁,人家根本没往心里去。
于是,恼羞成怒的特朗普把压箱底的大家伙搬了出来。周二动用B-1轰炸机打击伊朗,这是自12天前空袭重启以来,美军首次在实战中出动这款飞机。这架飞机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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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挂载几十枚重磅炸弹或十来枚巡航导弹,关键时刻足以对伊朗造成致命打击。更有意思的是它的出发地,参与7月21日打击的这架B-1B"枪骑兵"轰炸机,是从英国的皇家空军费尔福德基地起飞的。
在军事分析人士眼里,这一步的信号很不寻常。战斗机干的是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活儿,而搬出重型战略轰炸机,往往意味着要往压倒性的进攻火力上转。美方官员没有公开B-1具体打了伊朗哪些地方,只说打的是伊斯兰革命卫队相关目标。
这背后其实是一段并不光彩的反复横跳。五个多星期的激战后,美国和伊朗在4月7日至8日达成了包括以色列在内的停火,随后冲突转成了双方围绕霍尔木兹海峡通行权的边缘博弈。
6月14日调解方宣布了一份意在60天内正式结束冲突的谅解备忘录,可到了7月,伊朗打击三艘绕开其预定航线的商船后,战火重燃。撕破脸之后,美军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夜袭。
特朗普的胃口还在往大了张。周三他威胁说,如果伊朗再袭击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美国就轰炸桥梁和电厂,包括德黑兰的电厂;伊朗则回敬说要打击海湾地区那些跟美国结盟国家的基础设施。
问题是,伊朗这回是真不怕硬碰硬。尽管美军扩大了打击,伊朗政权在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上的立场似乎丝毫没变,而且仍在持续攻击美军在该地区的基地。
伊朗的态度很硬气,摆明了要拉整个海湾下水:谁给美国打伊朗帮忙,谁就上报复名单。这招其实是冲着约旦、卡塔尔、科威特、巴林、阿联酋这些美国盟友去的,逼着它们别选边站。
战火还真烧到了红海。周三胡塞武装自宣布封锁沙特港口以来首次袭击了沙特船只,美方官员认为这背后可能有伊朗的影子,德黑兰想借胡塞在红海再开一条战线,给另一条关键石油航道添堵。
外面打得热闹,特朗普家里那本账早就不好看了。这仗又费钱又不得人心。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21日表示,美国对伊朗战争迄今已耗资375亿美元,高于此前公布的估算,政府已向国会申请约800多亿美元补充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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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价更是直接反噬到了老百姓身上。世界基准的布伦特原油周四上午冲上每桶100美元,创下自5月底最新一轮战事升级以来的最高水平。民意也凉透了。
美国国内两党议员轮番对这场看不到头的战争发难,参众两院围绕战争授权问题反复拉锯。而在这场仗里,普通伊朗人承受的苦难更是触目惊心,据伊朗官方媒体统计,遇难者已达数千人,其中不乏大量平民和儿童。这一串数字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眼下最值得琢磨的,是战局刚刚出现的微妙变化。过去两天来,美军暂停了对伊朗的空袭。综合美媒报道,防空拦截弹库存见底、军事行动效果不佳,以及给外交斡旋留出空间,都是白宫按下暂停键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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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美国自己的情报部门也不看好这套打法。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说,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国防情报局近期评估都认为,当前美军对伊朗的空袭"不太可能改变伊朗的谈判立场"。
炸了这么多天,连自家情报机构都摇头,特朗普这仗打得实在憋屈。而卡塔尔牵头的斡旋还在艰难进行,可伊朗迟迟不肯接受调解方最新拿出的方案。
举棋不定的特朗普,一边放风说在考虑一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的进攻,一边又不敢真的一脚踩进战争泥潭,那副进退两难的模样,全世界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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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今天这个地步,谁都没占着真正的便宜。大国的枪炮打得再响,最后扛下所有代价的,永远是那些盖着国旗回家的年轻人,和废墟里再也上不了学的孩子。
把伤亡说成"小冲突",把炸弹当成谈判桌上的筹码,可炸弹从来砸不出真正的和平,只会把梁子越结越深。当一个大国迷信武力能摆平一切,把别人的家园和自己士兵的性命都押上赌桌时,输掉的其实是最起码的人心。
中东这盘死棋,靠增兵和轰炸是走不出去的,肯放下身段坐下来好好谈,或许才是让运输棺停下来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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