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们听到“扩容”这个词的时候,脑海中最先浮现的画面就是撤县设区、行政合并。但是苏州这十年的路子,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走行政扩版的老路子。它玩的是市域一体化——产业、交通、公共服务先捆绑,行政壁垒慢慢破除,比改个地名实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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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信号就是它。最近苏州密集部署的一项工作就是推进上海和苏州重点领域同城化发展。国家“十五五”规划把这件事作为一项重要的任务。苏州要成为江苏和上海两省之间的一条纽带。该局很大。如果光盯着内部行政区划怎么调,格局就小了。苏州的“扩容”从来不是往自己的口袋里装东西,而是要把整个市域拧成一股绳,往上对接上海的产业配套,往下坐稳苏锡常的老大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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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哪些地方最值得去关注呢?第一个是昆山。许多人认为昆山设区是板上钉钉的,因为苏州轨道交通11号线已经通车,直接把苏州工业园区和昆山连成一体。早上在金鸡湖喝咖啡,中午在昆山吃奥灶面,心理距离就不存在了。昆山是江苏省辖县级市,苏州代管。但是令人惊讶的是,昆山太强了。强到有人戏言,如果它变成了一个区,那它到底是苏州吞了昆山,还是昆山反客为主?博弈就是苏州“扩容”最微妙的地方,不是简单的地图画圈,而是功能的整合。昆山向西,阳澄湖两岸科创中心所覆盖的地区为昆山高新区、巴城。该区域同苏州工业园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行政区划改不改名字,对于产业和人口实际融合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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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常熟。常熟正好卡处在苏州主城区向北辐射的节点位置。看交通规划就知道了,苏虞张市域快线一开通,常熟到苏州主城区的通勤时间就会大大缩短。常熟刚刚出台的国土空间总体规划提出要“南融苏州主城、北接跨江枢纽、东西联动昆太”。从基础设施、产业布局、公共服务等各方面都要与苏州市区相适应。以前常熟只是被动地接受苏州的辐射,而现在不一样了,直接要建立一个半小时交通圈,公共服务一体化。另外一点值得注意的是,苏州通用机场选址在常熟沙家浜镇东南部、昆山巴城镇西北部交汇处。定为A1级通用机场。该机场预计在2026年12月底建成投入使用。一个机场横跨两个县级市的地界,就是功能扩容最好的注脚。
第三个就是太仓。太仓是苏州代管的四个县级市中面积最小、人口最少的一个县。而且太仓处在昆山、常熟之间,从地理上来说是苏州向东北方向扩张的跳板。更重要的是太仓港,长江边上的一个深水良港。苏州主城没有出海口。一个港口加一条铁路,太仓的战略价值从来不在GDP排名上。苏州“十五五”规划已经把张家港、常熟、太仓、昆山的中心城区定位为功能完善的市域副中心。注意该表述,即功能副中心。苏州的做法是先打通交通,再植入产业,最后用公共服务使老百姓觉得这里和主城没有差别。它们的共同点是没有经过行政区划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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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扩容,底层逻辑就是向内挖潜、产业优先。打破市域内行政壁垒,把生物医药、高端制造、数字经济的覆盖范围由核心区扩展到整个大市。主城搞研发,外围建工厂。全域拧成一股绳。
那么这三个地方为什么最值得研究呢?由于它们的交通骨架已经形成,产业嵌合已经开始,公共服务差距正在缩小。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苏州的“扩容”不是一个简单的在地图上画一个圈。它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城市发展方式,不改变你的名分,但是把你的功能、产业、人口全部纳入一个系统中运行。等到有一天你回头去看的时候,边界还在,但是边界已经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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