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换将犯大忌？泽连斯基撤换防长引众怒，军方高层公开争吵

乌克兰军方高层周四爆发公开争执，这场罕见裂痕可能给战争行动带来不确定性。眼下，基辅在过去数月中正处于相对有利的局面之一。

这场分裂出现在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调整战时政府之后。此次改组包括撤换6个月前上任、颇受欢迎的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费多罗夫与传统军方体系长期不和。数千人走上乌克兰多地街头，抗议费多罗夫被免职。外界将他视为乌克兰成功发展无人机技术的推动者之一。这轮改组还包括更换总理。随着乌克兰抗击俄罗斯全面入侵即将进入第4年半，这场人事调整可能成为对泽连斯基政治权威的一次考验。由于战时状态禁止举行选举，泽连斯基一直留任总统，但他也会定期调整政府班子。

自今年1月以来，赫马拉一直担任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代理局长。泽连斯基说：“赫马拉在技术化作战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在很多方面都是前所未有的。”基辅方面的部队基本遏制了俄军推进速度，同时利用远程无人机打击俄罗斯境内的石油设施和军事目标，并在这个邻国引发全国性燃料危机。“团结”呼吁在被迫辞职后，费多罗夫周四指责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亚历山大·瑟尔斯基正在加剧国内对立。

费多罗夫对记者说：“他没有去思考如何以非对称方式击败俄罗斯——这本应是总司令的职责——却在琢磨如何分裂这个国家。他批评军方官僚作风迟缓、缺乏灵活性，并质疑在瑟尔斯基掌军的情况下，乌克兰是否还能战胜俄罗斯。费多罗夫说，他愿意与瑟尔斯基合作，“但我们遇到的情况是，我们提出的所有举措都开始被阻挠”。他说：“在这样的格局下，我个人不知道该如何赢得这场战争。”当时，他身穿标志性的牛仔裤和深色T恤，站在一块展示无人机的大屏幕前发表讲话。

他还声称，瑟尔斯基在与自己持续数月的冲突后，曾向泽连斯基发出最后通牒，并借此推动自己被撤职。泽连斯基本人也呼吁“团结”，并表示国防部与军队指挥层之间几乎已经不再沟通。他在基辅与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一同讲话时说：“说实话，战时总统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被迫作出选择。”他说：“我非常希望看到团结。”斯塔默当时正在进行其下周离任前的最后一次出访。新规则”一名在乌克兰军队服役的士兵告诉法新社，基辅的政治混乱可能影响战争行动。

这名要求匿名、以便批评这一决定的士兵说：“对一些人来说，更换部长只是一次政治洗牌。对我们来说，这可能决定一架急需的无人机能否按时送达，决定必要装备能否买到。”瑟尔斯基则在一份公开声明中试图平息批评，为自己的工作成果辩护，并呼吁各方“把注意力放在战争上”。但他手下最资深的指挥官之一、也被传可能接任其职位的米哈伊洛·德拉帕特，则公开为费多罗夫辩护，并呼吁改革继续推进。

乌克兰联合部队司令德拉帕特说，军队“需要改变”，也需要“新规则”。他同时感谢费多罗夫“敢于直面问题”。现年60岁的瑟尔斯基曾在2022年2月组织基辅防御，并在7个月后策划了哈尔科夫地区一次成功的反攻。在基辅，超过1000人聚集在市中心广场，高唱乌克兰国歌，挥舞乌克兰和欧盟旗帜，并高喊“可耻”和“让费多罗夫回来”。

有分析指出，在战争的关键时刻，泽连斯基选择站在自己信任的军队总司令一边，而不是支持一位来自体制外的国防部长。在费多罗夫任内，乌克兰军队士气得到提振，俄军在前线的推进几乎陷入停滞；乌军还打击了俄罗斯境内的炼油厂和其他能源设施，造成大范围燃料短缺。乌克兰空军副司令帕夫洛·叶利扎罗夫因抗议费多罗夫被免职而辞职。

在费多罗夫任内，乌克兰显著提高了士兵薪资，并提出分阶段复员计划，为前线作战士兵带来一定缓解。在今年1月出任国防部长前，费多罗夫负责乌克兰数字化转型政策。当地媒体报道说，利沃夫、敖德萨和第聂伯罗等多个城市也发生了抗议活动。在战时乌克兰，抗议相对少见。过去几年，社会整体上一直支持军队，也大多支持泽连斯基。

乌克兰议会周四以压倒性多数批准国有能源公司乌克兰石油天然气公司负责人谢尔希·科列茨基出任新总理。泽连斯基在提名科列茨基时提到他在能源领域的履历，并表示，在俄罗斯加大对电网攻击、乌克兰即将再度进入冬季之际，科列茨基最有能力带领国家应对局面。

这位48岁的工程师与其他高级政府官员不同，并非经由政党、议会或公务体系晋升。他曾在燃料和食品行业从业管理20多年，之后被任命管理乌克兰一些问题最严重的国有能源企业，并因此获得高效危机管理者的声誉。这场围绕军政高层的人事与分歧风波，也使泽连斯基的政治权威面临新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