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人工智能正在快速改写法律行业的运作方式，多家AI初创公司已能自动处理律所里的重复性工作。但就在AI大步进入法律领域的同时，一批美国顶尖法学院却开始反其道而行——在课堂上禁用AI，甚至禁用一切电子设备。芝加哥大学法学院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先后宣布了类似的科技禁令，目标直指一个核心：培养出AI无法替代的法律人。
芝加哥大学法学院本月初宣布，从今年秋季学期开始，将禁止一年级学生在课堂上使用笔记本电脑、手机和平板电脑。这一禁令并不是单独存在的规则，而是该院更大规模改革的一部分——防止AI侵蚀法学教育中的苏格拉底式教学法。在这种教学法中，教授通过不断向学生提问来探讨法律理论，而不是单向授课。该院院长亚当·奇尔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我们认为这种交流应当在没有机器介入的情况下进行。关于笔记本电脑是否适合出现在课堂上本来就有争论，因为它们不仅会分散使用者本人的注意力，也会影响周围学生，而AI时代到来之后，这些担忧被进一步放大了。”
奇尔顿补充说，学院不希望学生只是把案例名称输入克劳德（Claude）或ChatGPT，让人工智能给出摘要，再预测教授可能提出的问题，最后在被点到名字时直接照着AI的答案念。“我们不认为未来会有机器人替我们在法庭上辩论，”奇尔顿说，“站在法官和陪审团面前进行口头辩论的，依然是人。”为了强化这种人的能力，芝加哥大学法学院还将在原有研究论文的基础上增加一项当面口试，用以检验学生的对谈与辩论能力。奇尔顿指出，这恰恰是律师在高压力环境下——无论是客户会议、谈判、听证还是庭审——最需要具备的技能。
不放任由AI包办写作的态度也在其他法学院得到呼应。今年五月，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宣布，从夏季学期开始，禁止学生在任何需要获得学分的作品中，使用AI进行“构思、拟纲、起草、修订、翻译或编辑”。校方称，这一举措是为了确保学生能获得最好的法律教育，防止技术流程挤占思维训练的空间。
有法律教育观察者指出，当下法学院正在刻意保留一种“AI无法取代”的本领：在没有机器介助的情况下进行对话、争执和论证。当AI可以瞬间生成法律摘要和基本文书时，法学院反而选择扎紧课堂的科技入口，把焦点从“学会操作工具”拉回到“炼成判断与表达”的原始路径上。正如芝加哥大学法学院院长所坚持的，未来上法庭做口头辩护的，仍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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