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逆向克莱默交易有自己的ETF。这件事本身就能让你明白，人们对吉姆·克莱默的选股推荐抱着一种怎样的复杂心态。每次他在《疯狂的金钱》节目上说某只股票值得买，网络上总有一群人会默默记下时间，等着看这个判断最后会如何收场。7月14日这一天，反向观察者们迎来了充足的素材。
时间回到7月9日，克莱默在节目里对一位来电者明确表达了对IBM的看好。他的原话是：“我要你买这只股票，现在先买一些，它最近总有些恐慌性下跌，等它再跌你就把剩下的买齐。”他认为IBM股价不贵，并且称赞首席执行官阿温德·克里希纳的工作做得极为出色。
这个判断并非空穴来风。截至当时，IBM已经连续四个季度的业绩超出市场预期。根据IBM披露的数据，第一季度营收达到159.17亿美元，同比增长9.5%。软件营收增长11.3%，红帽业务增长13%，Z系列大型主机业务更是猛增51%。生成式AI相关订单总额突破了125亿美元。按照23倍的远期市盈率来看，IBM增速接近两位数，估值却只是其他AI概念股的一个零头。这正是克莱默推荐的底层逻辑，在第二季度数据出来之前，一切看起来都很有说服力。
然而7月14日盘前，IBM直接抛出了一封初步致股东信，局面在大概四个小时内彻底扭转。根据雅虎财经的数据，当季营收为172亿美元，同比仅增长1%，远低于华尔街预估的178.5亿美元。调整后每股收益2.93美元，同样不及预期的3.02美元。各项业务中，基础设施营收下降7%。第一季度增速高达51%的Z系列大型主机业务，在第二季度方向完全反转。软件板块增速从11.3%大幅回落到5%，咨询业务则持平。
克里希纳直接用“令人失望”来定性这份表现。关于原因，他给出的解释是：六月底，考虑到潜在的供应链紧张，客户开始把预算转向服务器、存储和内存，不少大单因此没能按时关闭。此外，六月份连串的网络安全事件分散了一部分企业的精力与IT开支。根据StreetInsider的数据，IBM股价在此次预警后，从大约290美元的水平，一度跌至约216美元附近。汇丰银行随即将IBM的评级下调至“减持”，目标价定在191美元。
整件事充满戏剧性，但最讽刺的一点还在于资金的实际流向。克莱默在股价暴跌当天的《Squawk on the Street》节目中，引用CNBC的分析指出，预警恰恰说明AI相关支出正在加速涌入基础设施和网络安全领域。而戴尔与惠普企业，这些因为客户抢购服务器和存储而直接受益的公司，它们的股价在7月14日当天反而录得上涨。AI基础设施方面的预算并没有凭空消失，只是在这个季度里，暂时流向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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