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图灵人工智能)
单击上方“图灵人工智能”,选择“星标”公众号
您想知道的人工智能干货,第一时间送达
![]()
转自51CTO技术栈,仅用于学术分享,如有侵权留言删除
![]()
编辑 | 姜篇
Writing code was never the bottleneck.
写代码,从来不是软件工程真正的瓶颈。
最近普林斯顿大学教授Arvind Narayanan在ICML 2026上的一场演讲中,提出了一个问题。
当AI越来越能干,未来还有什么工作留给我们?
过去半年,Coding Agent的进步几乎都能在IDE里摸到,速度一天比一天快。
可开发者并没有因此变得清闲。需求还是要理,方案还是要定,AI交回来的代码照样得审。
Narayanan:Agent确实压缩了编码时间,只是编码原本就没有占满整个项目。那些藏在编码前后的工作,现在反而更显眼了。
代码出来更快,项目周期没有跟着缩短
Narayanan把软件工程画成了一块“三明治”:Decide、Execute、Deliver。
Decide:先弄明白客户要什么,需求是否成立,边界在哪里,准备怎么做。
Execute:编码和调试。Coding Agent最擅长压缩的就是这一层。
Deliver:理解改动、做集成、补测试、上线、维护,并且为结果负责。
在他的估算里,Execute原本可能只占三分之一。AI把中间这段加速了,前后的两段并不会自动消失。
![]()
演讲引用多篇工程文章:代码生成变快后,行业又重新发现“编码不是瓶颈”
![]()
软件工程的Decide-Execute-Deliver结构
拿修Bug来说,Agent很快就能给出一份diff。
可在它动手前,总要有人判断复现路径是不是对的,问题究竟在业务逻辑、数据还是基础设施。改完以后,还得看回归范围、兼容性、监控和回滚。
代码生成得越便宜,团队越容易同时尝试更多方案。方案多了,选择、审查和收尾不会跟着便宜。工作量只是从键盘前移到了判断与交付。
70%的正确率,为什么还不够进生产环境
演讲里还有一组数据,和每个准备把Agent接进流水线的团队都有关。
一个Agent准确率70%,听上去已经能干不少事。但这70%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它在固定的70%任务上每次都做对,还是面对任何任务都有30%的概率突然失败?跑分表里,两者可能得到同一个数字;放进生产环境,差别却大得离谱。
Narayanan的团队把可靠性拆成四件事:一致性、鲁棒性、校准能力和运行安全。换成开发者熟悉的说法,就是:同一任务能不能稳定复现,环境稍微变化会不会失手,模型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以及失败后能不能恢复。
![]()
过去两年,Agent能力快速上升,可靠性只提高了约5至10个百分点
![]()
Narayanan判断,现阶段协作型Agent仍会比全自动Agent更成功。
这也是为什么“让Agent帮我工作”和“让Agent独自接管工作”不是一回事。前者允许人随时改方向、补上下文、拦下危险操作;后者要求系统在没人盯着的时候依旧稳定。
只要任务牵涉生产数据库、密钥、支付或客户数据,5%的不确定性都可能贵得惊人。
对开发团队来说,落地顺序应该更朴素:先让Agent参与,再谈无人值守。
权限边界、可观测日志、测试门槛、人工审批和回滚路径没有补齐之前,别急着把一次漂亮Demo改名叫自动化。
Agent压缩的,只是软件工程中间那一段
AI擅长的任务,通常有一个共同点:答案容易验证。代码能不能编译,测试过没过,性能有没有提升,都能给出相对清楚的反馈。
麻烦在于,软件项目最早和最晚的决定,经常没有标准答案。客户嘴里那句“做得简单一点”到底指什么?该不该为了一个大客户改底层抽象?这次重构是还债,还是在制造另一笔债?模型虽然能给意见,但它拿不到全部组织背景,也不会替团队承担后果。
于是会出现一个反直觉结果:Execute越快,Decide和Deliver越忙。
以前两周只能做一个方案,现在一天能生成五个;以前功能排不上期,很多争议会自然消失,现在每个想法都有机会变成一个能跑的Demo。
团队没有少做决定,只是更早面对这些决定。
生产力提高10倍,就该少招90%程序员?
![]()
一个很常见的论调:如果Agent让工程师效率提高10倍,公司以后只需要十分之一的人。
Narayanan不认可这句话。
他和合作者检查了多起“AI导致裁员”的案例,发现相关公司往往先有财务压力,把裁员归因于AI更方便。
更深一层的问题是,软件需求并不是固定的一桶水。开发成本降低后,那些过去因为太贵而没做的内部工具、小众功能和个性化软件,反而会被重新提上日程。
![]()
“固定工作量谬误”:效率提高,并不等于社会上的总工作量保持不变。
软件工程一路从机器码走到高级语言、开源框架和云服务,每一轮都降低了开发门槛。
程序员没有因为工具更强而消失,软件反而钻进了更多行业、设备和流程。
Coding Agent会不会带来完全相同的结果还不能提前下结论,但把“代码写得更快”直接换算成“岗位按比例减少”,至少漏掉了需求扩张。
Boris把团队拆成五种人,最难省掉的是“收尾”
Claude Code负责人Boris Cherny最近也写过一组相似的观察。
他把未来产品团队分成五种人:Prototyper、Builder、Sweeper、Grower和Maintainer。
![]()
把这五种角色放回Narayanan的“三明治”,能看到一条很清楚的分界:
Agent最容易加速Prototyper和Builder手里的Execute;到了Sweeper、Grower和Maintainer,工作开始大量进入Deliver。
AI可以一口气生成几千行代码,却不会替团队决定哪些抽象该删,哪个指标才代表产品真的变好,某个兼容包袱能不能冒险拿掉。
生成第一版的门槛正在下降,把第一版收拾成长期可用的系统,仍然需要工程判断。
黄仁勋算了另一笔账:工程师越高效,公司越想多招
![]()
黄仁勋在达沃斯谈AI、生产力与就业。
黄仁勋在GTC Taipei 2026的演讲里,也回应了“AI会减少软件岗位”的说法。
他称这种推断是“complete nonsense”,并拿NVIDIA自己举例:软件工程师的数量还在增加。
他的逻辑很商业:如果一名工程师借助AI能产出更多有价值的软件,公司不会天然满足于原来的产出,再顺手裁掉剩下的人。只要新增产出还能换来收入,继续招人就有账可算。
Narayanan从劳动经济与软件流程出发,黄仁勋从企业回报出发,两人的论证路径不同,碰到的却是同一处:效率提高之后,工作总量并不会原地不动。
岗位内容会变,招聘结构会变,简单把人数除以生产力倍数,得不到真实答案。
程序员会变成“起重机操作员”
Narayanan用了一个很贴切的比喻:未来的知识工作者更像起重机操作员。机器负责重活,人负责控制、理解和判断。
这个比喻放到Coding Agent里,并不抽象。程序员的能力清单正在多出几项:
●会拆任务:把目标、上下文、边界、验收条件和风险交代清楚。
●会搭反馈回路:测试、日志、静态检查、性能指标都要让Agent读得懂。
●会审结果:看得出“测试通过”背后有没有漏掉业务边界、权限和兼容性。
●会管权限:知道哪些命令能自动执行,哪些操作必须停下来等人确认。
●会为上线负责:保留diff、审计记录和回滚路径,出了问题能定位,也能收回来。
![]()
演讲中的比喻:机器负责认知重活,人仍掌握控制权
这些能力过去也存在,只是在资深工程师、Tech Lead、SRE和产品负责人身上。
Agent把编码速度推高以后,它们会更直接地决定一个团队能不能把生成结果变成生产系统。
别把最好的学习窗口拿去等失业
有人相信AI很快会替代大部分工作,于是最理性的动作是趁技能贬值前尽快积累财富;
Narayanan相信,把AI当成放大器,趁现在补那些与模型互补的能力,包括主动性、品味和判断。
对开发者来说,这不是一句乐观口号。代码会继续变得便宜,责任不会。需求没想明白,Agent只会更快地做错;测试和审查不到位,它也会更快地把问题送进生产环境。
程序员的工作不会停在“亲手敲出每一行代码”。它会向前走到问题定义,向后走到验证、交付和维护。未来谁能把机器的速度真正应用到真实工程中,谁就更接近Narayanan说的那种“人与AI共同的超级智能”。
所以,当Agent又刷新一个编码榜单时,不妨少问一句“它还要多久替代我”,不妨多想一下:如果代码已经不再稀缺,我还能不能把问题选对,把系统交付好,并为最后的结果负责?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