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某个孤独的时刻,忽然想起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让你心动的人?
不是那种成年后权衡利弊的喜欢,而是三岁五岁,什么都不懂,却本能地想要靠近一个人的心情。我最近就是这样。一种近乎绝望的浪漫情绪攫住了我,无数回忆涌上心头,于是我决定写下这些故事。这趟旅程有些特别,希望你能陪我一起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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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个故事,要从幼儿园说起。那时候我很安静,安静到几乎透明。我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不知道怎么跟人说话,不知道怎么交朋友。更糟糕的是,所有人都欺负我。那个所谓的老师,甚至把我叫到全班面前,带着所有人一起嘲笑我。那种站在众人目光下的恐惧,至今想起仍让我战栗。
我求过父母帮我转学,但他们太忙了,忙着谋生,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孩子暂时的情绪。他们没当回事。因为年龄不够上小学,我不得不在那个地狱里再多待一年。但我想,老天终究是心疼我的,所以他派来了那个小男孩。
起初,我对班里新来的同学毫无兴趣。我恨那个学校的一切,依然是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害羞女孩。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成了我的同桌。我们叫他Ray吧,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光芒足以照亮整个房间。他有一头可爱的卷发,是个极其明亮的男孩。他的笑容,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那布满阴云的世界。
Ray是我们那一带一个很有名的商人的儿子。他皮肤白皙,跟我完全不同。我整天在烈日下的稻田里疯玩,晒得黝黑。他总是穿得干净整洁,像个小绅士,而我却总是一副头发乱糟糟、澡都没洗的样子。我俩坐在一起,那画面活脱脱就是王子与乞丐的现实版。
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我很快发现,班上几乎所有的女孩都喜欢他。每当我们俩一起玩的时候,总有一群女孩想方设法地挤进来。有时候她们会忽然满世界追着他跑,我就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觉得滑稽极了。虽然都是小孩子,但我知道,在某个瞬间,我们是互相喜欢的。至少,他喜欢和我玩,胜过喜欢其他任何人。
他常常带零食给我。准确地说,那是他家生意里出产的零食。而第二天,我会带着那个被精心装饰过的零食盒子去学校,得意地向他展示我是怎么把它画得漂漂亮亮,变成了我的铅笔盒。那些大人们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互动,构成了我灰暗童年里最温柔的底色。他让我知道,原来不被嘲笑、被人特别对待的感觉,是这样温暖。
后来的事情,就像所有无疾而终的童年故事一样。我们长大了,去了不同的学校,搬了家,失去了联系。但我时不时还是会想起他,想起那个笑容明亮的男孩,以及那个被他当作公主一样对待的、灰头土脸的小乞丐。二十年后我才明白,那种“区别对待”背后藏着的,其实是一个人能给另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在你还不知道自己值得被爱的时候,他先选择了爱你。那种无条件的、纯粹的善意,支撑着我走过了后来人生中很多灰暗的日子。
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不是为了陪你走到终点,而是为了在你最需要光的时候,做那根火柴。燃烧片刻,照亮一程,然后熄灭。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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