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波斯湾,原油与海水的腥味在滚烫的空气中剧烈发酵。
7月14日,霍尔木兹海峡南部通道,两艘阿联酋油轮蒙巴萨号与巴希娅号突遭伊朗巡航导弹袭击。两艘船上共搭载了46名船员,其中30人是印度公民。狂暴的火光中,“巴希娅”号上1名印度籍海员当场身亡,另有多人重伤。
仅仅在两天前的7月12日凌晨,在附近的阿曼湾,另一艘悬挂塞浦路斯国旗的集装箱船“GFS
Galaxy”号同样被导弹击中起火。那艘船上的23名船员清一色全是印度人,落水者中至今仍有1人下落不明。
如果说漂流在海上的火光还只是针对个人的劫难,那同一时间发生在陆地上的巨响,则彻底震碎了印度的宏大美梦。
美军战机在对伊朗的军事打击中,对实际由印度控制的恰巴哈尔港实施了高强度的饱和轰炸,投放了大量2000磅级重型高爆制导武器。冲天的火光里,港口的海事控制塔、港区装卸设备以及周边机场跑道,在几轮轰击过后尽数化为一片瓦砾。
这次的主角,本该是势同水火的美伊双方。然而,当硝烟散去,大家揉揉眼一瞧,趴在地上流血最多、哭得最惨的,居然是那个远在南亚次大陆、一直“左右逢源”的印度。
海上的水手在丧命,陆上的港口在挨炸,印度这次可以说是结结实实地当了一回地缘炮灰。
这事儿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免不了憋出一肚子闷气。
印度老百姓在大街小巷琢磨着,美国和伊朗在大洋上互殴,怎么每次挨刀的都是我们印度的老乡?难不成是因为大家嫉妒印度在国际舞台上的俊朗身姿,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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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需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封锁海峡的决心,美国也急于向世界展示自己维护航道秩序的权威。既然双方都想证明自己不是在开玩笑,那就必须挑几艘“违规”的商船来展示武力。
那么,挑谁的船动手,成本最低、风险最小?放眼望去,印度海员简直是量身定做的靶子。
作为全球主要的劳务输出国,那些冒险穿越高风险海域的油轮上,大半都是印度籍海员。更关键的是,打别的国家的船只可能会引来难以预料的军事报复或者强力反弹,但打一艘以印度船员为主的商船,反应历来都在预料之中。
两艘油轮遇袭后,新德里的外交部大楼里一片忙乱,他们迅速召见了伊朗驻新德里副大使,提出了“强烈抗议”。
可伊朗表示,这些油轮无视多次警告、擅自关闭导航系统并企图通过“禁区”,挨揍纯属咎由自取。
这已经是两天之内双方发生的第二次摩擦。前一次集装箱船遇袭,印度也发表了义正言辞的谴责,要求伊朗停止对商船的暴力行动。然而,话音未落,伊朗在两天后直接用巡航导弹,再次给新德里上了一课。
人家压根不理会你的抗议,甚至连表面上的敷衍都懒得给。印度自诩为“世界导师”,但这种没有实力支撑的口头抗议,除了能安慰一下国内的选民,无法对局势产生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相较于海上漂流的水手,印度人在恰巴哈尔港的遭遇更让人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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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巴哈尔港,这可是印度的国家级地缘梦想。长期以来,巴基斯坦在陆路上对印度形成死锁,导致印度空有连接中亚和俄罗斯的雄心,却连阿富汗的边都摸不着。而恰巴哈尔港,距巴基斯坦的瓜达尔港仅172公里,直接面向印度洋。如果打通这里,印度就能绕过宿敌,将公路、铁路一路延伸到中亚,进而对接俄罗斯。
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和拜登时期,华盛顿为了拉拢印度对抗东方大国,在全面制裁伊朗的法案中,特意给恰巴哈尔港开了一张豁免许可证。
拿到许可证后,印度媒体和智库的精英们乐得找不着北。今年5月,《印度时报》还在头版头条得意洋洋地宣称,莫迪总理在恰巴哈尔港下了一手妙棋。
这些专家的逻辑十分奇特。他们认为,印度只要把港口项目名义上暂时交给伊朗人管理,美国就找不到借口制裁印度,而印度却能继续在暗中掌控港口,坐享其成。
这种小聪明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脑回路。
他们似乎觉得,这世界上除了印度的政客,其他国家的高层全都智商欠费。他们只顾着计算怎么在美伊之间玩弄花招,却完全没有考虑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如果美伊真的开打,这个处于前线的港口会不会被炸?
随着美伊冲突的升级,美国撤销了对该港口的制裁豁免。莫迪重新去申请,但他的申请在白宫一直被束之高阁。
印度人万万没有想到,美国这次会走得这么远,做得这么绝。
美军在空袭中,直接用重型航空制导武器把恰巴哈尔港的控制塔和基础设施砸碎。这一波轰炸,不仅炸碎了印度砸进去的数亿美元真金白银,更砸碎了新德里关于“美印同盟”的幻觉。
在印度的地缘构想中,他们是“美日印澳”安全机制的核心成员,是美国在亚太地区不可或缺的战略伙伴。他们以为,只要自己死心塌地地跟在华盛顿身后,自己的利益就会受到保护。
然而,在“美国优先”面前,印度的战略利益连一张草纸都不如。为了摧毁伊朗的海岸线防御和控制能力,美军根本不在乎这个港口是谁出资建的,更不在乎印度会怎么想。
美国人会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轰炸的是伊朗领土,跟印度有什么相干?而伊朗人也会两手一摊,表示这是不可抗力的战争行为,赔偿的事情连门都没有。
印度夹在中间,既没有胆量找美国讨说法,也没有底气跟伊朗彻底翻脸,只能把所有的憋屈往肚子里咽。
他们历来热衷于玩弄平衡,试图不用付出任何实质性的代价,就换取地缘博弈的胜利。他们喜欢用最宏大的词汇来装点自己,却用最妥协的姿态去面对真正的危机。寄望于强者的仁慈来保全自己的野心,不仅是一种天真,更是一种灾难。
揣着一颗帝国主义的勃勃雄心,却只生就了一副殖民地式的脆弱骨骼。在这场由钢铁与烈火书写的变局里,弱者的梦想,终究不过是强者餐桌上的点缀罢了。当聚光灯熄灭,废墟上的冷雨落下,那些在波斯湾燃尽的火光,或许就是给所有心存幻想者的最好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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