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2月初,我生在河南周口太康下面的一个乡卫生院。今年5月初,刚确诊了恶性肿瘤。能不能治好,医生也没把话说死,但我自己还抱着挺大希望的——要是真能扛过去,不出意外的话,再活个三十年应该不算贪心吧。这篇东西我会一直更下去,要么更到彻底没事了,要么就……你们懂的。
说起来,最早觉得不对劲是今年4月初。那时候我还在河北廊坊,在一个做环保设备的厂里给厂长当助理。那阵子压力是真的大,厂长他爹脑梗住院,整整一个月他基本没怎么来厂里,图纸什么的就扔给我一个人弄。我本来身体底子就一般,那段时间更是觉得胸口闷得慌,说不上来哪儿疼,但就是不得劲。加上厂里三月份所有人都感冒了一遍,就我没啥大反应,只是偶尔咳两声,我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现在回头想,可能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太对劲了,只是我没往那方面想。
4月29号上午到家,下午我就去了乡里的人民医院。门诊医生听我说胸口不舒服,先让做了心电图和胸片。心电图没啥事,但胸片上冒出来一个肺结节——以前我拍片子从来没有过这玩意儿。医生说现在很多人都有结节,一般没事,给我开了甲钴胺,说可能是肋间神经炎。我回家就忍不住百度了“肺结节”是啥,一搜,心里就咯噔一下,坏了,这东西跟肿瘤扯得上关系。
第二天,4月30号,我穿着羽绒服骑着电三轮就去了县医院——现在想想挺离谱的,别人都穿短袖了,我还得裹着秋衣加外套,可当时真没当回事儿。挂了呼吸科,我跟医生说想拍个CT看看那个结节。半小时后CT出来,医生却说肺结节倒没啥,但甲状腺上有个问题,让我去内分泌科。内分泌科的大夫一看到片子,第一句就是“怎么现在才来看”,我脑子嗡的一下。她让我伸手看了看手指头,然后说甲状腺有个两公分的结节,得查查性质。我当时对“两公分”还没概念,但她那语气已经把我吓着了。
抽血、做彩超,等结果的时候我老在问AI,AI净捡好听的说,可彩超医生在我脖子上照来照去的时候,我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报告出来,右叶甲状腺一个26*15mm的低回声结节,被膜还算完整,淋巴结也没报异常。医生建议穿刺,说是良性的话可以消融或者手术。我在县医院犹豫了一下,没直接做,想着还是去郑州看看。
5月4号到了河南省肿瘤医院,医生看了我的片子直接说“这个结节看着很不好”,建议住院手术,又重新做了彩超。这次就麻烦点了,报出来两个异常淋巴结,个儿还不小。后来我姑在郑州当老师,帮忙联系了她学生家长——那人是胸科医院的主任,又通过护士长推荐了罗瑞华主任。我就转到胸科医院办了住院。住院那晚就我自己,我妈过来陪护,我心里乱七八糟的,甚至想过要是下不来手术台咋办,就偷偷把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都发给我妈了。
第二天抽血、增强CT。做增强CT的时候,能听到小水泵似的响声,然后一股热流从胸口窜到小腹,几秒钟就没了。中午血结果出来,甲状腺癌的肿瘤标志物直接飚到正常值的5倍——到这时候我基本确定是乳头状癌了,因为之前查了好多资料,心里反而没那么慌了。下午增强CT又发现甲状腺左叶下面多了个低密度影,怀疑是旁腺来源,我当时心又提起来了。罗主任门诊时安慰我说问题不大,手术时打开看,是肿瘤就一块儿切。
5月8号做穿刺,局部麻醉,针扎进去有点疼,结果第一下没取出来,医生说“压力够大了怎么没出”,又来了一次,我也是醉了。穿刺完我自己抱着标本去病理科,七拐八拐才找到,窗口的人一开始还不收,幸好后面有个年纪大点的老师说拿给她。下午又做了喉镜,没发现异常。9号病理报告出来——甲状腺乳头状癌,BRAF V600E突变,六级确认。说实话,看到这个结果我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不是那种没救的。
11号上午做手术。护士推床来接我,在手术室门口核对信息,我说我叫马胜永,对毛蟹和金蝉过敏,最近体温偏高,心跳老是100左右。推进去后看到科室的医生,我又提了那个新发现的低密度影,医生说会看。然后让我躺在一个垫肩膀的枕头上,戴氧气面罩,听他们说推什么药三个单位——第一遍操作的人还没听清,又说了一遍才推。过了一会儿有人问我还能不能动,让我往上挪点,我又挪多了,又让我往下一点……然后我就“关机”了,完全没知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被推着走,嗓子跟吞刀片一样,插着尿管特别难受,我问了两遍是不是插尿管了,推我的人好像第一遍没理我。后来到一个房间,小绿人在旁边守着,我问能不能睡会儿,说可以,我就迷糊过去了。再醒来已经在病房门口,被抬到床上,然后被告知6小时内不能睡不能喝水,心电监护什么的都上了,中间还吐了两回水。
出院后一周左右,我还是低烧,胃口差得要命,肚子胀、打嗝、肠鸣,还有点疼。先去了乡医院,说是肠胃炎,吃了药没啥用。后来又盗汗,就去县医院,做了腹部超声和X光,报肠胀气,换了药还是不行。第三次我干脆说住院吧,好好查查,就住进了中医科。医生问了我情况,说干脆做个胃肠镜,顺便查下肿瘤标志物。喝泻药那叫一个难喝,硫酸镁钠口服液,又咸又苦又酸,第一回两支下去没拉干净,第二天又补一瓶,直接给我喝吐了。不过肠镜胃镜倒是做成了,推了麻药就睡过去了,醒的时候已经被推出来,报告是慢性直肠炎和浅表性胃炎,肿瘤标志物也全都正常。住院十来天,喝中药、输液、艾灸,胃口慢慢好点了,体温还是偏高,心率快,盗汗倒没了,但耳鸣一直没走,肚子还是响,脚指头也开始疼。我实在不想待了,就出院了。
之后一个多月我没再往医院跑,等着7月初满两个月去郑州复查。中间脚指头疼、左腹深压痛、大便不成型,有时候拉糊状便,菜叶子木耳都原样拉出来,还偶尔想吐,耳鸣也一直有。复查那天抽血查TG和激素,下午结果出来,肿瘤标志物断崖式下降,罗主任说手术目的达到了,药量也刚好,让四个月后再来。我问她肠胃那些毛病咋回事,她说应该跟甲状腺和药没关系,让我挂消化内科再看看。我就去了,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所以现在就是,甲状腺那边暂时算告一段落,刀口挺长的,但脖子上的事儿暂时不担心了。可消化道这些症状到底哪儿来的,还是个谜。是手术应激?还是另有毛病?我也不知道。反正先耗着吧,等下次复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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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张张,一个致力于深耕癌症患者亲身叙事的自媒体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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