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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十年正月二十六日,皇室内部出现了矛盾,醇亲王奕譞上了折子,将他的六哥恭亲王奕訢给参了。
奕譞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说参六哥纯粹是政治分歧,并没有掺杂私人恩怨。
而且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与两宫皇太后是君臣,与奕訢是兄弟,因此“欲尽君臣大义,每伤兄弟私情;欲徇兄弟私情,又昧君臣大义”。
奕譞为何来这么一出?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维系多年的哥俩好
奕譞的出身比不上四哥咸丰和六哥奕訢,年龄也不占优势。当年两个哥哥争储的时候,他还在摸鱼掏鸟窝,四书五经还没读到一半。
咸丰继位后,对弟弟还算不薄,上来就封了个郡王,当时的奕譞才11虚岁,仍旧住在大内。
咸丰一朝,奕譞正处在义务教育阶段,空有郡王之名,没有发力的机会。
奕訢因为受到排挤,被贬到上书房读书,这一时期,兄弟二人感情深厚,也无利益瓜葛。
咸丰帝驾崩热河,朝局不明,两宫太后联合奕訢发动政变。这个时候的奕譞正在热河,职务是正黄旗汉军都统。
顾命大臣端华不知错了哪根筋,说自己担任的差事太多,两宫太后趁机拿掉了他步军统领的职务,改由奕譞兼任。
辛酉政变发生的时候,奕譞与奕訢一内一外,一举端掉了顾命八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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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譞一生能拿出手的也就这么一件事,回京后,他兼任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管理神机营事务。
同治三年,奕譞升了半级,特加亲王衔。
但是他本人的能力一般,在平定太平天国运动和捻军起义中,几乎没有出过力,也没有提出过建设性的意见。
不仅如此,奕訢领头发起的洋务运动,也遭到奕譞的抵制,兄弟二人的政治立场不断拉大,奕譞也由此成了保守派的核心骨干。
期间,兄弟二人表面上还能维持一团和气,到了同治九年,也就是“天津教案”发生的时候,奕譞率先翻桌。
天津教案中的不同态度
从国内和国际两个方面来看,只有严办天津教案,才能稳定局势,保持十年来中外相安的和平局面,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向列强低头。
而以奕譞为首的主战派一味强硬,用赫德的话说就是:
“七爷是一个粗暴而倔强的人,如果他得到机会,战争将不可避免,中外关系也将破裂。”
如果是这样,那么八国联军打进京师,可能提前三十年就会出现。
奕訢坚决支持曾国藩办案,不给奕譞以破坏大局的机会。当年十月,奕譞提出辞职,理由是头腿受伤,请免一切差事,实际上他是表示不与奕訢合作。
两宫太后没有同意奕譞的辞职报告,只批了病假,让其好好在家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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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譞自辛酉政变以后,在朝中的地位逐步上升,他的思想较为保守,重视传统和祖制。因此,常常对六哥奕訢实用主义的施政方针不满。
客观地说,在当时屡发的教案中,除了传教士的不法行为造成意外,也有一些地方官员打着“保卫圣道”的旗帜鼓动出来的排外事件。
奕譞能力平平,眼光也一般,对于大局的把控和认知远不如奕訢,这一点两宫太后尤其是慈禧是心知肚明的。
参劾六哥的四条罪状
奕譞在家调理了两个月,腿手伤倒是养好了,心病却越来越严重了。
刚过完年不久,即同治十年正月二十六日,他向两宫太后递了密折,参劾奕訢诸多的“不法事”。
1、指责奕訢权势过大
辛酉政变后,奕訢以议政王的身份主政,兼任首席军机大臣、总理衙门大臣、内务府大臣等诸多要职,权势之显赫,不说高过多尔衮,胜过雍正朝的允祥应该是没问题的。
权力一大就容易丧失自我,奕訢本人在同治初年也确实过于招摇,有时不将两宫太后和皇上放在眼里。
据说,有一次奕訢与同治帝面前商议朝政,因为太监没有及时上茶,他竟然走到御案前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如此大不敬的事都能干出来,足见奕訢之放纵。
奕譞认为奕訢身兼军机大臣和总理大臣双重身份不合适,理应放权,由两宫太后和皇上重新选派得力之人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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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批评奕訢擅自做主
奕譞认为祖宗有定制,国家有法度,事无大小皆应奉命而行。
而奕訢主持总理衙门,总是先与洋人商量好,拿定主意再禀告朝廷,且不论同意不同意,都要按照的他的意思行事。
奕訢也确实是怎么干的,如果他诸事都是先请示后执行,就无法提高工作效率,而且两宫太后也有言在先,洋务事宜由奕訢便宜办理。
奕譞维护祖宗家法,表面上看合情合理,实际上就是典型的顽固保守言论。
3、指责奕訢私自接受洋人馈赠
奕譞认为外藩和洋人的馈赠,理应遵循“非奉旨不得收受”的原则,以维护皇权至高无上的威严。
而奕訢坐镇总理衙门,不请示,不报告,公然私受礼物,违背了为人臣者尊上的忌讳。
这类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在当时的风气下,总理衙门也难保没有行贿受贿的事情,这当然是要批评的。
但是,不可避免的馈赠礼物以沟通感情,只要不超过限度,就无可厚非,如果不论多少都要请旨,那么工作就无法开展,中外关系就会紧张。
在奕譞看来,奕訢只要是收了洋人的礼,就是媚外,就是丢了朝廷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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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认为奕訢过于软弱
这一条才是兄弟二人矛盾的根本,奕譞还是引用天津教案一事,指责奕訢的施政态度有问题。
奕譞心气高,思想仍停留在“大清乃天朝上国”的阶段,还说奕訢对世界大势茫然无知。
四条弹劾内容没有一条站得住脚,慈禧不置可否,留中不发,并于次年正式封奕譞为和硕亲王。
但是慈禧的内心是欢喜的,她看到了奕譞与奕訢不和,正好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便于自己的从中操作,以建立自己的权威。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奕譞故意与六哥的制作矛盾,好让两宫太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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