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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远嫁的闺蜜惨遭家暴,我二话不说,拉着男友连夜驱车一千七百公里赶去救她。
我俩配合得滴水不漏,我上前动手收拾家暴男,男友守在门口堵死所有退路。
闺蜜一开始都看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冲上来一起帮忙。返程的路上,我们三人看着彼此脸上大大小小的擦伤,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可笑着笑着,闺蜜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你们俩可千万别吵架分手啊,不然我以后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驾驶位上的谢征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无奈:“我俩感情稳得很,根本不可能分手,你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从那天开始,我直接把无家可归的闺蜜接来同住,包揽了她所有吃喝开销,一点点开导她,让她彻底走出家暴的阴影,重新开始生活。
可谢征总爱吃醋,动不动就伸手轻轻戳我的额头,语气带着委屈又无奈:“舒音,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才是你男朋友啊?”
我因公出差整整三个月,从外地回来的第一件事,就发现了不对劲。谢征的车上,多了一个崭新的粉色拼豆挂件,我追问来源,他却死活不肯说实话。
我瞬间冷了脸,直接提了分手,转头就喊闺蜜收拾东西跟我走。
可下一秒,我彻底愣住了。
一直怯生生站在旁边的闺蜜,脸色惨白,一步步朝着谢征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遭的空气瞬间陷入死寂,耳边只剩下呼呼掠过的风声。
孟之瑶脸色惨白如纸,眼底蓄满了泪水,随时都要落下来。
我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一字一句问道:“你什么意思?”
沉默许久的谢征终于上前,当着我的面,牢牢牵住了孟之瑶的手。
“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坦白的。那天晚上我们喝多了,一时糊涂。舒音,一直瞒着你,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死死盯着他们紧紧相扣的双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我坐了六个小时的长途飞机赶回国内,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拆开卸下,此刻身心俱疲,身形一晃,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谢征脸色骤变,下意识伸手想扶住我,却被我抬手硬生生挡开。
孟之瑶眼眶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小声唤着我的名字。
“音音,你是不是又是坐飞机嫌餐食难吃,一口饭都没吃?你低血糖又犯了对不对……”
她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颗大白兔奶糖,是我常年备着的那种。
心口骤然一阵酸涩,我咬紧牙关,冷声道:“闭嘴,我不想在外面当众失态丢人。”
我再也没看那对狼狈的男女一眼,拎着沉重的行李箱,转身融进了人来人往的人流里。
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刚好吹干了我眼角隐忍的湿意。
晚高峰的街道车水马龙,打车格外费劲。等我折腾到家,孟之瑶已经收拾好了全部行李,站在玄关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扫了一眼玄关摆放的情侣拖鞋,还有沙发上印着他们二人卡通头像的抱枕。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那个我日日居住、处处是我们回忆的小家,在我出差的日子里,成了他们暧昧纠缠、亲密温存的地方。
胃里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恶心感翻涌而上,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的行李箱里,还装着特意从德国带回来的小零食,还有精心挑选、准备送给谢征的秋冬围巾。
出发前,孟之瑶还特意跟我视频,语气雀跃又真诚:“你放心!多亏了你家老谢帮忙,我已经顺利入职上班啦!你在国外一定要好好吃饭,别忘了答应我的小饼干,图片我都发你手机上了!”
我猛地将行李箱摔在地上,把精心准备的饼干、围巾,连同那个刺眼的抱枕,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孟之瑶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簌簌往下掉。
谢征皱着眉快步上前:“所有错都在我,有气你尽管冲我发。”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落泪的孟之瑶,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你先出去等我。”
孟之瑶一步三回头,拖着行李落寞离开。
大门关上的瞬间,谢征摸出兜里的烟盒,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是我对不起你。”
“舒音,我会跟我父亲商量,把科室副主任的位置留给你,算是弥补。”
我死死按着绞痛不止的胃部,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
“弥补?还是施舍?你的东西,我根本不稀罕。”
谢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好像天底下就没有你搞不定的事,没有你需要依靠的人。舒音,我是你男朋友,你偶尔像孟之瑶一样依赖我一次,很难吗?”
我冷着脸直接打断他:“是前男友。”
“还有,她需要别人依靠,是她自己没本事。我不需要任何人,因为我想要的一切,我自己都能亲手挣来。”
谢征复杂地看了我许久,最终只落下一句:“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他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偌大的房子瞬间空空荡荡,只剩下我孤身一人。
紧绷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我再也撑不住,瘫软在沙发上。剧烈的胃痛逼出一身冷汗,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
我蜷缩着身体,低声喃喃:“该死的胃……真的太疼了……”
2
午夜十二点,我从噩梦中骤然惊醒,下意识伸手推了推身侧,习惯性开口:“帮我倒杯水。”
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空荡。
客厅漆黑一片,整栋房子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钟表滴答作响的声音。
我在黑暗里静静站了很久,直到门铃声突然响起。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保温袋静静摆在门口。
袋子上贴着一张纸条,是我无比熟悉的字迹。
【猜你又没好好吃饭,别拿身体赌气。】
我淡淡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关上了房门。
我打开厨房的灯,默默烧水、煮面。
以前每次我深夜加班回家,孟之瑶总会趿着拖鞋,一边絮絮叨叨地关心我,一边钻进厨房,麻利地给我煮一碗热腾腾的汤面。
可此刻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眼前这碗面,只觉得满心疲惫。
大概是盐放多了,入口又苦又咸,涩得人心头发堵。
第二天,我收拾好情绪,准时到医院上班。
电梯门缓缓打开,迎面就撞见刺眼的一幕——谢征双手插兜,眉眼温柔,带着几分宠溺地揉着孟之瑶的头发。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我目不斜视,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身后传来科室小护士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在议论孟之瑶是不是真的拿下了谢医生。
孟之瑶的回应带着明显的勉强和局促。
反观谢征,深深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你刚出差回来,还没好好休息,今晚的夜班我替你上吧。”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冰冷疏离:“不用。”
谢征出身医学世家,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
而我,是这二十年来,唯一一个能次次碾压他、抢走他专业第一的人。
那年盛夏,校园的大槐树下,少年谢征笑得张扬耀眼,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你就是舒音吧?你确实很强,但我也不差。下次考试,我一定会赢回来。”
我们就这样针锋相对、互相较劲了好几年,毕业后一同进入了谢家旗下的私立医院。
为了避开流言蜚语,我们在医院一直扮演着死对头的角色。
全院上下,没人知道这对日日比拼、互不相让的舒医生和谢医生,是相恋多年的恋人,更没人知道,我们在前一晚彻底分手,一刀两断。
唯有孟之瑶,全程知情。
她之前遭遇家暴离职、整日消沉颓废,是我开导了她整整数月。看她郁郁寡欢、没有出路,我破天荒第一次低头向谢征求助,托他的关系,帮孟之瑶安排进医院当了护士。
我满心善意,最后却亲手给他们创造了朝夕相处、暗生情愫的机会。
午饭时间,谢征和孟之瑶坐在一起吃饭。
我路过餐桌时,孟之瑶小声喊了我的名字,我脚步微微一顿,终究没有停下。
余光里,她垂着头满脸失落,谢征温柔地揉着她的头发,低声安抚着她。
等我回到工位,发现桌角静静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我指尖一顿,握着筷子的手骤然僵住。
我的童年,充斥着父母无休止的争吵,能吃饱穿暖都是奢望,甜味更是难得。
为数不多的甜,全部来自孟之瑶。小时候,她总把自己舍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一股脑塞给我。
后来我落下胃病,还常年低血糖,她的包里永远常备着原味大白兔。
远嫁之前,她还特意郑重嘱托谢征:“音音胃不好、容易低血糖,只爱吃原味大白兔,你一定要多上心照顾她。”
那时候的谢征,眼神温柔又真诚,郑重许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可如今,我看着前方并肩而行、格外登对的两个背影,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端起餐盘转身离开。
那颗承载了十几年温情的奶糖,孤零零躺在桌角,无人问津。
不过是戒掉一颗糖、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3
整个下午,孟之瑶都心神不宁,频频朝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张望,眼神飘忽,根本无心工作。
我例行进病房巡房,看到十一床患者的输液药量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孟之瑶。”
她猛地回过神,眼神慌乱:“舒……舒医生。”
我关上病房门,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十一床的药量配比严重出错,你是第一天上岗吗?真出了医疗事故,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孟之瑶慌忙核对药量,看清错误后,脸色瞬间惨白,彻底慌了神。
“舒医生,对不起,我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信任你的病人。”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护士长,语气坚决:“以后孟之瑶不用跟我的班次,辛苦调整一下排班。”
孟之瑶眼眶瞬间通红,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谢征听到动静快步赶来,看完用药记录后,非但没有追责,反而出声维护。
“不过是一点小疏忽,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不依不饶吧。”
他抬手轻轻拍着孟之瑶的后背安抚她,我静静看着这张我深爱多年的脸,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谢征。”
“医者仁心,医护行业容不得半点疏忽,任何一个小小的纰漏,都可能葬送一条人命。这句话,难道不是你当初亲口跟我说的?”
谢征脸色一沉,瞬间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是医院名正言顺的少东家,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一路顺风顺水。
上学时他总跟我暗自较劲,我从来不曾退让半分。
那时候他认真跟我解释:“我家里对我要求极严,你别觉得我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舒音,我和你一样,心怀医者理想,所有成绩都是我自己拼来的。能不能别总对我这么疏离、这么反感?”
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们是一路人,三观契合、理想相同,是彼此最懂的知己和爱人。
走廊的白光落在病历单上,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我满心失望,缓缓摇了摇头。
谢征还想再说些什么,孟之瑶突然捂住嘴,哭着跑出了病房。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难辨,随即快步追了出去。
医院顶楼的天台,是我唯一的解压地,站在这里能俯瞰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独自站在天台吹风,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
孟之瑶红着双眼,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谢征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独处。”
我心头一震。
从前每次遇到棘手的病例、高压的工作,我都会来这里透气放松。这个天台,是我和谢征专属的秘密基地。
人前我们是针锋相对的竞争对手,无人知晓的天台角落,我们才敢卸下防备,坦诚相爱。
孟之瑶往前挪了一步,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音音,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所有错。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难自控,身不由己。”
“你那么优秀、那么厉害,工作、人脉、尊重,你想要的都能靠自己得到。可我不一样,我只是最普通的普通人,我只是想要一点点陪伴和温暖……”
我忍不住嗤笑出声,满心嘲讽:“全世界这么多人,能给你陪伴的人千千万,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男朋友?”
孟之瑶脸色一白,沉默良久,像是豁出去一般,咬牙开口。
“舒音,你恨我怨我都随便你,但我绝不后悔。你确实帮过我很多,可我也付出了真心陪伴你这么多年。我们之间,两清了。”
我差点被她的无耻气笑。
孟之瑶走后,谢征独自走上天台,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舒音,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永远冷静独立,从来不说需要我、想念我、害怕失去我。我的人脉、资源、帮助,你从来都一概不需要。我送你礼物,你必然会等价回赠,从不欠我分毫。”
“我无数次觉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提起孟之瑶时,他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但之瑶不一样,她满眼都是我,事事依赖我。”
我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自嘲一笑,无话可说。
孟之瑶是典型的恋爱脑,爱情是她人生的全部,为了爱可以背井离乡、不顾一切。
而我,始终清醒理智,爱情只占我生活的十分之一。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十分之一,我完完整整、全心全意,全部给了谢征。
可惜,他从头到尾,都从未看懂。
我转身径直离开,晚风重重吹上天台的铁门。
这个承载过我们所有温柔的秘密基地,我再也不会来了。
4
天台争执过后,谢征和孟之瑶索性不再遮掩,光明正大地官宣在一起了。
他们特意给全科室所有人买了下午茶,科室的小护士不知情,还热情地朝我招手:“舒医生快来!特意给你留了冰美式!”
谢征眉头一蹙,下意识脱口而出,俨然一副还很了解我的模样:“她胃不好,喝不了冰的,那杯热红枣茶是给她的。”
孟之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空气一时有些尴尬。
我拎起自己的保温杯,淡淡一笑:“不用了,我喝热水就好。”
这天我值完夜班下班,刚把车停稳,右眼皮就疯狂跳动,心里莫名发慌。
这几天我总隐隐觉得不对劲,好像有双眼睛,一直在暗处偷偷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抬脚准备回家。
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死死挡住我的去路。
是孟之瑶的前夫,周明。
他手里攥着一根棒球棍,眼神凶狠,满脸戾气地瞪着我。
“舒音,好久不见啊。”
我心头一沉,瞬间警惕起来,转身想走,却被他死死堵住。
“当初你带着男人闯到我家,帮着孟之瑶打我的时候,不是嚣张得很吗?现在怎么怂了?”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的男朋友,被我前妻给抢跑了。”
“这个女人现在攀上高枝,傍上医院大少爷了,我动不了她。但我这口恶气咽不下去,只能算你倒霉。你掏心掏肺帮闺蜜,最后反倒被她背后捅刀,滋味不好受吧?”
周明啧啧嘲讽,握着棒球棍的手越收越紧,眼底满是阴狠。
我强装镇定,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盲按了紧急联系人的号码。
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却尽量平稳:“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我们都可以商量。”
周明满脸戾气,狠狠啐了一口:“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高举棒球棍,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朝我砸来。
我吓得尖叫一声,转身拼命逃跑。
“周明你冷静点!故意伤人是要坐牢的!”
周明红着眼在身后疯追:“我老婆跟人跑了,沦为所有人的笑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熟悉这片小巷的地形,很快把我堵进了一条死胡同。
我浑身发抖,看着步步逼近的他,带着哀求开口:“求你,别伤我的手可以吗?我明天还有一台重要的手术要做。”
“患者是个小女孩,她病了很久,只要手术成功就能活下去……周明,我求你手下留情!”
我的哀求没有换来半分怜悯。
伴随着凌厉的风声,棒球棍重重砸在我的手臂上。
清晰的骨头碎裂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
意识彻底昏厥的前一秒,我看着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紧急电话早已拨出,却无人接听。
那个我置顶多年、托付所有信任的人,自始至终,没有接我的求救电话。
再次醒来,入目是医院熟悉的白墙,鼻腔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孟之瑶双眼红肿,跪在我的病床边,哭得泣不成声:“对不起舒音,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谢征双目猩红,死死攥着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声音沙哑破碎:“我不知道是他……那通电话,我没看到……”
我缓缓闭上眼,声音虚弱又冰冷:“把我的检查报告给我。”
谢征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把报告递了过来。
我本就是专业的医生,只扫了一眼,就彻底清楚了自己手臂的伤势——粉碎性骨折,基本断送了我执刀做手术的职业生涯。
身体的剧痛,远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看着眼前满脸愧疚的同事、痛哭流涕的孟之瑶和悔恨不已的谢征。
我用尽全身力气,轻声道:“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求你们了。”
病房门被关上的瞬间,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在空荡的病房里彻底爆发,绝望又痛苦。
之后的日子里,谢征和孟之瑶天天守在病房外,我一次都没有见过。
直到某天,谢征隔着紧闭的病房门,声音带着极致的沉痛和卑微:“舒音,你的手废了没关系。我跟我爸申请,把你调到行政岗,安稳养老。或者你想回医学院当老师也可以,只要你想做的,我都帮你实现。”
我全程无视他的话语,低头看着自己缠满厚重纱布、彻底废掉的右手。
指尖微动,颤抖着回复了一封搁置许久的德国高校邮件。
【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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