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他们现在玩的这场游戏，在很多情况下，是一场他们不想玩的游戏。”沃伦·巴菲特在谈及当前科技巨头之间的人工智能军备竞赛时，做出了这样一个耐人寻味的判断。
这位长期对科技股敬而远之的“奥马哈先知”，如今却成了谷歌母公司字母表（Alphabet）的重要股东。背后的逻辑转变，恰恰就藏在当下这场史无前例的资本开支狂潮里。巴菲特向CNBC透露，伯克希尔·哈撒韦对字母表高达310亿美元的投资正是由他本人亲自发起，而非外界普遍猜测的继任者格雷格·阿贝尔。“是我启动的，”巴菲特明确表示，“他不是在做任何我没批准的事。我们一直保持沟通。”
对于多年来为何一直错过谷歌，巴菲特坦承“我犯了个错误”。但真正吸引他最终入场的，并非是谷歌的算法有多么精妙，而是这家科技巨头资本开支模式的根本性转变。过去，软件公司的支出相对轻盈。而现在，为了在人工智能赛道上保持竞争力，谷歌及其竞争对手们开始像铁路公司和公用事业公司那样疯狂砸钱——将数千亿美元投向数据中心和芯片。这是一种巴菲特熟悉了几十年的、重资产的、资本密集型的扩张模式。
巴菲特点出了这场竞赛的关键：“谷歌以及它所有竞争对手面临的真正问题是，他们现在都在投入数千亿美元，这是真金白银。他们现在玩的就是这场游戏。过去做计算机软件的时候，他们可不用这么玩。”当被问及为何在科技“七巨头”里独独选中了字母表，而不是亚马逊或微软时，巴菲特没有直接贬低其他公司，而是将这场人工智能领域的支出竞赛描述为一个更接近陷阱而非明确胜利的局面。
他用一个历史参照来强化自己的观点，提到了IBM本周公布的历史性营收数据。“IBM大概很希望，大家能继续玩三四十年代或五六十年代IBM玩的那种游戏。但他们没有选择。”
尽管他把这场竞赛说成是“不想玩却不得不玩”的游戏，但巴菲特对谷歌的胜算给出了罕见的高评价。他解释称，根据过往记录，谷歌比华尔街兜售的90%到95%的东西都更有可能成为赢家。这一表态无疑是对一家正将人工智能支出翻倍至1850亿美元的公司投下的信任票。如此庞大的支出规模，甚至让谷歌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都夜不能寐。在二月的第四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皮查伊就曾表达过他对如何将这些数十亿美元的投资转化为数据中心的实际产出，以及如何克服计算瓶颈的担忧。
市场的反应为巴菲特的判断加上了注脚。伯克希尔从2025年第三季度开始建仓字母表，并在今年加速买入，仅上个月就追加了100亿美元的投资。如今，字母表在伯克希尔持仓中排名“第五或第六”。巴菲特这番言论公布后，字母表股价周三飙升近4%，将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的个人净资产第二次推至3000亿美元以上，并在一日之内为佩奇增添了80亿美元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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