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敏感节点态度暧昧，拒绝盲目跟风同时，高调重申“公约至上”

南海仲裁案出笼10周年之际，美国、菲律宾、日本等14个国家联合发表声明，再次围绕南海问题向中国施压。越南没有在声明上签字，也没有公开加入这一阵营。单看这一点，越南似乎保持了克制，没有在敏感时刻跟着美国和菲律宾公开表态。

可就在7月12日，越南外交部发言人范秋姮又专门谈起南海问题，表示海上争端必须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应当尊重外交和法律程序，不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她还特别强调，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是确定海洋权利和海域权益范围的“唯一全面、完整的国际法律依据”。

越南没有签署联合声明，却没有选择保持沉默。它避开了直接针对中国的联合行动，又在同一个时间节点重申自己的法律立场。这种安排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计算的外交选择。

越南很清楚，公开加入美国、菲律宾和日本等国的声明，会对中越关系产生直接冲击。中国与越南不仅地理相邻，经贸关系也十分紧密，双方在产业链、供应链、跨境贸易和基础设施等领域有大量现实合作。中越两国长期强调“好邻居、好朋友、好同志”，两国高层也多次确认，应通过友好协商管控海上分歧。

越南如果直接签字，就等于把自己放到公开对抗中国的位置上。这不符合越南的经济利益，也会影响东盟内部的协调。东盟国家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并不完全一致，越南若公开加入针对中国的联合声明，很容易让外界认为它正在配合域外国家推动阵营对抗。

不签字并不代表越南愿意放弃自己的南海主张。越南选择在7月12日主动发声，就是想把两件事分开处理：对外避免被看成美国和菲律宾的追随者，对内又要表明自己没有在南海问题上退让。这样既能控制与中国发生正面摩擦的程度，也能照顾国内舆论和相关利益群体。

这种态度看上去比较谨慎，实际却相当暧昧。越南既不愿承担公开参与联合施压的政治成本，又想借敏感节点强化自己的海洋主张。它没有直接谈南海仲裁裁决，却反复突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本质上还是在利用相关议题增加自身主张的法律色彩。

问题在于，越南强调“公约至上”时，不能只讲对自己有利的内容。

中国早在2006年就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向联合国秘书长提交书面声明，明确将涉及海域划界、历史性海域或者所有权等争端排除在强制争端解决程序之外。这项权利本身就是《公约》明确赋予缔约国的合法权利，并不是中国单方面设立的特殊规则。

包括英国、法国、俄罗斯在内的30多个缔约国，也作出过类似声明。既然越南强调所有国家都应遵守《公约》，就应该承认缔约国依据第298条作出排除性声明的权利，而不是只引用能够支持自身立场的部分。

国际法不能按需要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条款就反复强调，对自己不利的规定就很少提及，这种做法很难体现真正完整的法律立场。越南若坚持把《公约》称为海洋权利和海域权益范围的“唯一全面、完整的国际法律依据”，就更应该把第298条以及争端解决机制的适用限制讲清楚。

还有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岛礁领土归属并不由《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直接决定。《公约》主要处理海域划分、航行权利、专属经济区、大陆架和海洋资源等问题，不能直接裁定某一岛礁究竟属于哪个国家。领土主权归属需要依据历史事实、实际管辖和其他国际法规则处理。

在领土归属尚未解决的情况下，海域权益从何处产生、由谁主张，本身就存在前提问题。越南如果直接用《公约》证明自己的全部南海主张，就跳过了领土归属这一关键环节。这样的论证并不完整，也无法仅靠反复强调“尊重国际法”得到解决。

越南这些年的外交方式经常被称为“竹子外交”。按照越南方面的解释，这种外交强调原则坚定，同时在具体手段上保持灵活，在不同大国之间维持平衡。这样的策略在大国竞争相对可控时，确实能够为越南争取一定空间。

南海局势持续升温后，这种平衡越来越难维持。美国不断加强在南海的军事活动，菲律宾也在推动域外国家更深介入。越南一边希望继续发展对华经贸合作，一边又想利用美国及其盟友形成的外部压力推进自己的南海主张，矛盾会越来越明显。

中国是越南重要的邻国和贸易伙伴。越南制造业所需的大量设备、中间产品和原材料与中国供应链密切相关，两国边境贸易和人员往来也有现实需求。与此同时，越南又希望加强与美国、日本等国的安全及经济合作，避免在大国竞争中只依赖一方。

保持多边合作本身没有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越南是否会把南海争议当成与域外国家合作的筹码。它如果一面强调中越关系的重要性，一面利用敏感节点持续强化针对中国的法律和舆论压力，中越之间积累的政治互信就会受到影响。

这种影响未必会立刻反映在贸易数据上，却可能体现在海上沟通、争议管控、执法合作和高层互信等方面。国家之间的信任来自长期行动，不是只靠几句友好表态就能维持。越南既想保留与中国合作的全部利益，又不愿放弃借外部力量扩大自身谈判空间，长期来看很难没有代价。

菲律宾的经历已经说明，域外大国的支持并不等于东南亚国家能够获得实际利益。

2016年，菲律宾单方面推动南海仲裁案。仲裁裁决公布后，中国明确表示不接受、不承认，也不参与相关程序。该案在仲裁庭管辖权、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也受到不少国际法学者质疑。

美国一直表示支持所谓仲裁裁决，也多次通过军事行动和外交声明向中国施压。但美国的主要目标是维持其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存在，并借南海问题牵制中国。它关注的是自身军事部署、同盟体系和地区影响力，并不会完全按照菲律宾、越南或其他东盟国家的利益行事。

菲律宾在相关问题上承受了长期的中菲关系波动，也没有依靠仲裁裁决改变南海的实际局面。美国可以发表声明、派军舰进入南海，也可以开展联合军演，但具体的经贸损失、海上摩擦和地区关系压力，主要还是由菲律宾自己承担。

越南在7月12日的表态中没有直接提到2016年南海仲裁裁决，这一点值得注意。越南显然不愿完全站到菲律宾的立场上，也不想公开认可那套处理方式。它知道单方面仲裁存在巨大争议，更知道公开支持裁决会对中越关系造成严重影响。

可越南又不愿放弃借仲裁案10周年这一节点重申自身立场，所以选择强调和平解决、法律程序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这种表达比直接支持仲裁裁决温和，却仍然带有明显的政治指向。

中越之间存在海上分歧并不是什么秘密。真正可行的处理方式，仍然是双方通过谈判协商控制分歧，避免海上事件升级，同时推进共同开发和务实合作。两国领导人过去多次表达过类似立场，这也是维护南海稳定成本较低、风险较小的方式。

越南完全可以坚持自己的立场，但不应一边强调友好关系，一边在外部力量集中施压时借机加码。所谓“好邻居、好朋友、好同志”，不能只在高层访问和联合声明中出现，也应体现在敏感问题的实际处理上。

南海和平直接关系到中国和越南沿海地区的安全、贸易与发展。美国和日本可以在局势紧张时发表声明，却不用承担长期相邻带来的全部后果。中国和越南无法改变彼此相邻的现实，也无法回避长期合作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