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我本想直接将他连人带扇子踹出去。
但我忍住了。
爹娘这几日还没赶到京城。
我目前在京中议亲,确实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合正式露面,打探一下各府的底细。
若现在就与姨母家闹僵,在讲究门第的京城圈子里确实不便行事。
“好,我去。”
陆景行满意点头,临走前还补了一句:
“记得穿得鲜亮些,莫要总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打扮,丢了我的脸。”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嗤一声。
2
踏青这天,我依旧一身素青襦裙,戴着帷帽。
刚到城郊草场,
表姐陆静姝就兴奋地撞了撞我的胳膊:
“清音你快看,那位就是景行表哥心尖尖上的人!”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站着个穿嫩粉裙衫的女子。
巧了,她也戴着一顶遮得严严实实的帷帽。
“听说是余家旁支的姑娘,叫余天秀,也是从你们青州进京的。”
陆静姝压低声音,八卦得两眼放光,
“表哥当年在汨罗江上对人家一见钟情呢!”
汨罗江?青州进京?
我脑海中瞬间闪过半个月前在江上同乘一船的那个清秀寡淡的女子。
原来是她。
我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
春日的天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姑娘们正放着风筝,豆大的雨点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我懒得跟她们挤,便就近找了个偏僻的凉亭避雨。
前脚刚坐下,后脚又闪进来两个人。
好死不死,正是陆景行和余天秀。
凉亭不大,三人各占一角,气氛透着股诡异。
我自顾自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俩看着亭外的雨幕。
身后传来陆景行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
“天秀,你之前在信中提过,青州有一道叫‘赛蟹羹’的名菜,是用什么鱼做的来着?”
“我前几日特意让府里厨子试做,却总觉得不是你信里描绘的那个味道。”
帷帽下的嗓音有些颤抖,余天秀支吾道:
“这……青州地大物博,鱼的种类繁多,我一时也记不清厨子用的是哪种了。”
“那信里写的青州‘云顶佛光’盛景呢?”
“你不是说每年开春都会去登顶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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