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脊背笔直地跪在祠堂三天三夜,被家法打得皮开肉绽,却无所谓地抹去嘴角血迹:
我沈清漪还就非他陆凛川不嫁了,求你们把我逐出家族,或者打死我也行。
第二次,是我为她挡了八枪奄奄一息那次。
她发疯般抱着我,声音哽咽:
求你别死……不然我会立刻陪你一起走!
而这是第三次。
这一次,她在求我放过她。
我扯了扯嘴角,眼泪混着血滴进浴缸里。
抖着手去够手机,指尖却误触了紧急联系人。
我以为会和往常一样没人接听。
正想挂断,谢砚的声音便毫无预兆地从话筒里飘出:
清漪,洗凉水澡会生病的……还是我来帮你吧。
沈清漪模糊的回应混着水声:
不用,我怕伤到我们的孩子。
我猛地挂断了电话。
突然想起上一次,我真的给她下了药。
一夜荒唐过后,她看我那种眼神,凉得把我当场刺穿在原地。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天真地幻想,如果我们重新有了羁绊,一切会不会还有转机。
而现在……
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腰间的刺痛感让我回过神来,低头看去,浴缸已经被破裂的伤口染红。
当年替她挡的那几枪,伤口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医生说过这辈子都不能再受剧烈冲击了。
缓了一会儿,我撑着浴缸爬了出来。
面无表情地吞下整瓶的止痛药。
随后我给律师发了消息,让他起草离婚协议。
做完这一切。
我靠在床头,心头一片空洞。
沈清漪晚上十一点到家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拎着那条我前不久随口提过的腕表。
仔细想来,最近一年,她对我真的极好。
会事无巨细地主动报备行踪,所有应酬都会把我带在身边,各种礼物更是送到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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