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出差提前回家,撞见老公和女秘书做着亲热举动,我扭头就走,三小时后他打来电话指责:你到家怎么不吭一声?我冷笑:不敢耽误你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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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推开家门的时候,我手里还拎着给他买的酱牛肉。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没人,但卧室门虚掩。里面传出来一声笑,软得能掐出水。
我认出那是赵敏敏。
周康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带着我很久没听过的耐心:“别动,歪了。”
我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从门缝看进去。
周康衬衫扣子敞着,赵敏敏靠在他办公桌边,领口不知怎么歪到肩膀。周康正用手指把她掉下来那缕头发别到耳后,眼神专注,嘴角翘着。
她仰头看他,睫毛刷子一样扇。
我手里的酱牛肉滑到地上,“啪”一声。
周康猛回头,眼睛一下瞪圆。赵敏敏捂着嘴往他身后缩。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玄关换鞋的时候,手有点抖,鞋带系了两次才系上。
关门声音很轻。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数字从十八往下跳。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干得发涩。
手机响了一声,周康发的:“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回。
走出单元门,风把头发吹了一脸。我抬手别到耳后,忽然觉得这个动作真他妈讽刺。
小区门口有一排共享单车。我扫了一辆,把手机塞兜里,蹬着往我妈那边骑。
三月份的夜风还是凉的。骑到半路,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我一个没接。
到了我妈家楼下,我没上去。坐在花坛边上,看着楼道口的声控灯一亮一灭。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婆婆。
我接了。
“小顾啊,康康说你回来了,怎么没回家呀?”
“公司有点急事,出来处理一下。”
“哎呀大晚上的,女孩子家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我翻到周康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他问我怎么回来了。再往上翻,是他昨天发的“出差辛苦了”,配个抱抱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十秒,把手机锁屏。
九点,十点,十一点。
我坐在花坛边上把一包纸巾全撕碎了扔在地上。夜风把碎纸吹得到处都是,我也没管。
快十二点的时候,手机终于又响了。
周康的电话。
我接起来,没说话。
“你到家怎么不吭一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笑了一声,声音是我自己都没料到的冷:“不敢耽误你的好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顾佳你什么意思?”周康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进门看见什么了?赵敏敏项链卡头发里了,我帮她弄一下,你在那阴阳怪气什么?”
“项链卡头发里需要解扣子?”
“她毛衣领子勾住了!顾佳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干净东西?我加了一礼拜班好不容易提前回来,你……”
他声音顿了一下,好像有人在旁边提醒他什么。
我听见赵敏敏很小声说了句“周总你别生气”。
胃里翻了一下。
“周康,”我说,“我在外面坐了三个小时。”
“你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我他妈以为你在家!”他吼,“我忙到刚才才有空看手机!你进门看见什么了扭头就走,你跟我沟通过吗?”
我把电话挂了。
第二通打过来我摁掉。第三通我没接,直接关机。
花坛边路灯底下,我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结婚三年,我头一回觉得,这个城市晚上真冷。
第二天上午我去公司请了年假。
主管看我脸色不对,多问了一句。我说家里有点事,她没再追。
从公司出来,我去了银行,把共同账户里的钱转了一半出来。
一共二十三万四。我转走了十一万七。
然后我坐在星巴克,用手机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房子是婚前他爸妈付的首付,写他一个人的名,我出了装修钱。车写我名,去年刚换的,月供他还在还。这几年我工资比他高,日常开销基本我在出,存款大头也是我攒的。
列到一半,我妈电话进来了。
“佳佳,你婆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跟康康闹别扭了?”
“没事。”
“她说你昨晚没回家,在哪儿呢?”
“公司加班。”
“你这孩子,别让妈担心。”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里。
“真没事,妈,晚上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我把清单存好,把手机开机。
周康发来十七条消息。最开始是“你他妈挂我电话?”,中间是“顾佳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最后一条是“我承认今天态度不好,你先回来,咱们好好说”。
我看完,没回。
下午四点多,我回了家。
客厅里没人,卧室门开着。床铺得整整齐齐,办公桌上文件堆着,垃圾桶里一个用过的纸巾团,旁边是赵敏敏落的那支口红——香奈儿58号,我有一支一模一样的。
我站在垃圾桶前面看了三秒,把它捡起来扔进自己包里。
然后我坐沙发上,开了电视,调到综艺频道。
周康回来的时候快六点了。他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明显愣了一下。
“你……”
“嗯。”
他换了鞋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搓了搓手。
“佳佳,今天那事真是误会。赵敏敏她……”
“我知道,项链卡头发了。”
他噎了一下。
“你信就好。”他松口气,往前探了探身子,“以后你别这样,一走了之,我多担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
“周康,她口红落你垃圾桶里了。”
他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口红?我不知道。”
“香奈儿58号,”我站起来,把手伸进包里,把那支口红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我包里也有一支,你要不要对比一下色号?”
他盯着那支口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可能是之前……她来过的时候掉的。”
“你今天帮她弄项链的时候,没看见她用了这支口红?”
“顾佳你能不能别……”
“周康。”我打断他,“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他看着我。
“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半年?一年?”我声音很平,“还是更久?”
“没有的事!”他猛地站起来,“你今天非要往这上面扯是吧?我他妈跟她就是普通上下级关系,你爱信不信!”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心里忽然特别平静。
“行,我信。”
他愣了。
“但昨晚的事,”我说,“你吼我、挂我电话、三小时不闻不问,这是事实。”
他嘴唇抿紧了。
“你自己想想吧。”我拿起包,往门口走。
“你又要走?”他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
“我去我妈那住两天。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门关上那一刻,我听见他砸了什么东西。
我靠在电梯里,闭着眼。
刚才那番话我说得硬气,但其实手一直在抖。
他在撒谎。我看得出来。
从半年前他开始频繁加班、手机不离身、对我越来越没耐心——所有迹象都在那,我只是不想看。
可今天我把那支口红放上茶几的时候,我忽然就看见了。
清清楚楚。
晚上在我妈家,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闺蜜林晓发来微信:“听说你跟周康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
“赵敏敏发朋友圈了。配文是‘被误会的感觉真难受’,下面好几个人安慰她呢。”
我点进赵敏敏朋友圈。
最新一条:一张咖啡的照片,配了句“问心无愧就好”。底下周康点了个赞。
时间是今晚七点二十。
我盯着那个赞看了很久。
然后我翻到林晓的对话框:“帮我查个事。”
“什么?”
“周康这半年的出差记录。跟谁一起出、住哪家酒店,越细越好。”
“顾佳你……”
“帮我。”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
“行,你等我消息。”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心里有个声音说,也许真是误会。毕竟三年夫妻,他平时对我不差。
可另一个声音更响:那他为什么不解释口红的事?为什么不反驳“普通上下级关系”那句话?为什么赵敏敏发那种朋友圈,他要点赞?
我闭上眼。
夜很长。
三天后,周康来接我。
他开了车,捧了花,站在我妈家楼下,穿了一身我给他买的西装。
我下楼的时候他赶紧迎上来。
“佳佳,我错了。”
我没说话。
“那天我态度不好。你回来我也没及时打电话,我跟你道歉。”他把花递过来,“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咱俩好好的行不行?”
我接过花,没看。
“赵敏敏那条朋友圈,你点赞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这?她发个日常我点个赞怎么了?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不点了。”
“你以前从不在她朋友圈点赞。”
“顾佳,”他把手搭在我肩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跟你结婚三年,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真诚,至少在这一刻,真的很真诚。
“行,”我说,“我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一手开车一手牵着我,像刚谈恋爱那会儿。车载音乐放着我们婚礼上那首歌,他跟着哼了两句。
我扭脸看着窗外。
心里有个地方塌下去一块,但表面什么也看不出来。
晚上他做了饭,三菜一汤。吃完饭他主动洗碗,洗完又切了水果端过来。
“佳佳,下周末咱俩去趟三亚吧?散散心。”
“再说吧。”
他凑过来亲我额头。我本能偏了一下,他亲在了耳朵上。
他僵了一秒,没说什么,搂了搂我的肩膀。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我睁着眼到凌晨三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晓的消息。
“查到了。周康去年九月到今年二月,跟赵敏敏共同出差七次。其中三次入住同一家酒店,入住时间重合,房型都是大床房。这是订房记录截图。”
后面跟了三张图。
我没点开。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旁边周康翻了个身,胳膊搭过来,搂住我的腰。
他的呼吸均匀温热,打在耳根。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一点声音都没出。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周康给我发了三条消息,问中午吃什么、晚上要不要接。我都回了个“嗯”或者“好”。
中午午休,我一个人躲在楼道里,把林晓那三张截图点开了。
第一张是某酒店的订房记录,周康的名字,大床房,去年十一月中旬。第二张是同一天同一家酒店,赵敏敏的名字,大床房,隔壁房间。第三张是发票,抬头是他们公司,备注“差旅住宿费”。
我放大看了很久,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下午开会的时候主管说了什么我一个字没听进去。
散会后她把我留下来。
“顾佳,你脸色很差。”
“没事,没睡好。”
她看了我一眼:“你年假还有五天没休。要是需要,随时批。”
“谢谢主管。”
出了会议室,我在走廊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开机。
我给林晓回:“谢谢。先别往外说。”
她秒回:“你要怎么办?”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还不知道。”
下班的时候周康真的来接了。他靠在车边上,看见我出来就笑。
“今天怎么样?”
“还行。”
他给我开门,手挡在门框上。他始终有这个习惯,从第一次约会到现在。
我弯腰坐进去,闻到车里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很淡,但确实有。
是赵敏敏用的那款。
我没问。
回到家他做了火锅。两个人围着电磁炉,他往我碗里涮羊肉。
“佳佳,三亚的机票我订好了,下周五晚上走。”
“嗯。”
“你这两天心情好点没?”
“好多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顾佳,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事?我跟赵敏敏真的只是同事。你要是不高兴,我换助理行不行?”
我抬头看他。
他表情认真,眉头微皱着,像真心实意在替我考虑。
“不用,”我说,“换助理多麻烦。”
“那你……”
“周康,”我夹了片土豆放进嘴里,“我觉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说只是同事,我信你。”
他笑了,伸手过来揉我头发。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我也笑了笑。
然后低头继续吃火锅。
那天晚上他睡着之后,我起来上了个厕所。路过他手机的时候,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弹出来,联系人备注是“赵”。
内容只有三个字:“她信了?”
我站在黑暗里,盯着那三个字。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第二条消息:“周总,明天早会材料发你邮箱了。”
我看着“周总”两个字。
平时在家他叫我“佳佳”,在公司她叫他“周总”。这条消息的语气公事公办,看不出任何问题。
如果我没有看过那些截图的话。
我回到床上躺下,周康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
我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亲了我一下。我闭着眼装睡,他轻声说“走了”,然后把门带上。
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我睁开眼。
下床,走到客厅,他电脑没关。
屏保是一张风景图,我划了一下鼠标,桌面干干净净。最近使用的文件里,有一个叫“差旅报销”的文件夹。
我点开。
里面是这半年的报销单。每一张的“同行人员”一栏,都写着“赵敏敏”。
我把他电脑合上,回了卧室。
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写一份文件。
第一行:《离婚协议书》。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我妈。
“佳佳,你婆婆刚才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准备去三亚?她说她也想去,让你们带她。”
“我说你们小两口过二人世界,老太太凑什么热闹。她就有点不高兴。”
“妈,你直接跟她说我不去了。”
“啊?不是订好机票了吗?”
“临时有事,下次吧。”
挂了电话,我把那份文件继续往下写。
财产分割那块,我写得很细。
房子归他,车归我。存款平分。装修款按发票退还。
写到共同账户转账记录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周我从共同账户转走的十一万七——他到现在都没发现。
或者说,他发现了,没问。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加了一条:由于女方在婚姻期间承担家庭主要开销,男方需补偿女方八万元。
保存,打印。
文件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时候,周康的电话进来了。
“佳佳,三亚的事,我妈说她想去,要不就带她?”
“行啊。”
“你……你不说临时有事吗?”
“我推了。”
他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这周末咱先去趟商场,给你买条裙子,海边拍照穿。”
“好。”
挂了电话,我把那份协议书叠好,放进包里。
周日我跟他去了商场。
他给我挑了一条白裙子,吊牌价两千多。他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销售在旁边夸“先生对你真好”。
我笑了笑。
裙子买下来,他又去男装区试了件外套。我从试衣间外面看着他对着镜子转来转去,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陪他买衣服的样子。
那时候我们刚领证,他试了六件才挑中一件。每一件都要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他就傻笑。
现在他对着镜子,已经不需要问我的意见了。
他扭头冲我招手:“佳佳,这件行不行?”
“好看。”
他咧嘴笑了一下,跟三年前很像。
但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很细,像一根头发丝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咳不出来。
那天晚上回到家,他试新衣服的时候手机放在茶几上。
又亮了。
赵敏敏:“裙子她喜欢吗?”
他回得很快:“喜欢。花了我两千多。”
赵敏敏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周总大方。”
我把视线移开。
第二天上班,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
“顾佳,总部那边有个外派名额,去上海,半年。我觉得你挺合适,业务能力强,去了能独当一面。工资涨30%,回来之后优先升主管。”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初。你可以考虑几天。”
“不用考虑,”我说,“我去。”
主管愣了一下:“这么干脆?”
“嗯。早就想换个环境。”
出了办公室,我给林晓发了条消息:“我下个月去上海外派。”
林晓秒回:“周康知道吗?”
“还不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回来再说。”
三亚那趟旅行我到底去了。
婆婆一路叽叽喳喳,从飞机上说到酒店。周康陪着笑脸应付,我在旁边戴着耳机听歌。
到了海边他给我拍照。白裙子被海风吹起来,他蹲在沙滩上举着手机喊“笑一个”。
我笑了一下。
他说:“太假了,你真心笑一个。”
我又笑了一下。
他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晚上在海边大排档吃海鲜。婆婆去洗手间,周康给我剥虾。
“佳佳,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你笑得不好看。”
“吃你的虾吧。”
他看了我几秒,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他搂着我睡觉,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
他把下巴搁在我头顶,嘟囔了句“我真挺喜欢你的”。
我没回应。
他以为我睡着了。
但其实我醒着,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三遍,然后吞下去。
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旅行回来之后我开始办外派手续。
周康直到我拿到正式调令那天才知道。
“上海?半年?”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刚洗好的草莓,“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上周。”
“你怎么不跟我说?”
“现在不是说了?”
他把草莓重重搁在桌上。
“顾佳,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就定了?咱俩是夫妻,你有没有把我当……”
“你呢?”我抬起头看他,“你把我当什么?”
他愣住了。
“我走了你可以专心工作,”我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赵敏敏也不用偷偷摸摸来家里了。”
“你他妈又提这茬!”他脸一下红了,“我到底要解释多少遍?我跟她真没事!”
“嗯,没事。”
“顾佳!”
“周康,”我把草莓核吐出来,“你去年十一月去南京出差,住XX酒店,大床房。赵敏敏住你隔壁。你去年十二月去广州,住XX酒店,又是大床房。赵敏敏住你隔壁。一共七次,次次都这么巧?”
他的脸由红转白。
“你查我?”
“你敢做,就别怕人查。”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行,顾佳,你行。”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是,我跟她是有事。但你呢?你这些年对我什么样你心里没数?你天天加班,我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赵敏敏至少会照顾人。”
我抬头看他。
“所以你出轨,是我的错?”
“我没说全是你的错。但你别把自己摘那么干净。”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从包里拿出那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走回来拍在茶几上。
“签字。”
他看着那几张纸,瞳孔缩了一下。
“你要离婚?”
“是。”
“顾佳,你至于吗?我就是跟赵敏敏……我跟她又没打算怎么样!我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
“但你身体去别人那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签字。”我重复了一遍,“房子归你,车归我,存款平分,装修款退我,再加八万补偿。”
他看着协议书,手指攥成了拳。
“我不签。”
“那就起诉。”
“顾佳!你他妈……”
“周康,”我打断他,声音很平,“我给你三天。三天不签,我直接把材料交法院。到时候全公司都知道周总跟女助理那点事,你自己选。”
他站在客厅中间,脸色铁青。
我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时候手在抖,但嘴角是翘着的。
那天晚上他在客厅坐了一夜。我听见他翻来覆去翻那份协议书的声音,听见他抽了三根烟,听见他低声打电话,应该是打给他妈。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的时候他还坐在沙发上。
“顾佳。”
我站住。
“八万补偿我拿不出来。房子贷款还没还完,存款你也转走一半了……”
“八万是你偷情的精神补偿。拿不出来就分期。”
“你……”
“晚上回来我要看到签字。不然明天直接法院。”
我拉开门走出去。
到公司之后,林晓发来一条消息:“佳佳,我听说周康他妈今天要去公司找赵敏敏。”
“什么意思?”
“婆婆打小三。你婆婆,亲自动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手机又震。林晓说:“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据说场面很大。”
我回了句:“不用。他欠我的,他妈替他还。”
午休的时候林晓给我直播。
“周康他妈冲到赵敏敏工位上了。指着鼻子骂不要脸。赵敏敏哭得梨花带雨,周康从办公室冲出来拉他妈,三个人在大办公室闹成一团,全公司都在看。”
“然后呢?”
“然后赵敏敏哭着说‘我跟周总清清白白’,你婆婆直接把她手机抢过来,翻了聊天记录,当着全办公室的面念。”
“念了什么?”
林晓发了一串语音。点开,是转述,但那语气、那措辞——
“周总,今晚去你家还是酒店?”
“我家吧,她出差了。”
“好哦,那我带那套你喜欢的……”
我听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里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砸得很重,但是到底了。
晚上我回到家,周康坐在沙发上。
协议书签了,摆在茶几上。他的签名歪歪扭扭,跟平时判若两人。
“顾佳,你赢了。”
他没抬头。
“房子过户的事情我会配合。钱我分期给你。”
“好。”
我拿起协议书检查了一遍,折好放进包里。
“顾佳。”他叫住我,“你早就知道了对吧?从那天你回家看见我们……你就全知道了。”
“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不当时就提离婚?要等到今天?”
我想了想。
“因为那天气氛不好。”
他抬头看我。
“你亲口承认的,”我说,“被我逼得承认,跟我自己发现,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主动说出来,说明你有愧疚。我逼出来,说明你只在乎自己。”
他没再说话。
我拉开门。
“周康,三年夫妻,好聚好散。”
门关上那一刻,我听见他哭了。
很低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站在楼道里,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电梯数字往上跳。我按了一楼,然后靠着电梯壁,长长吐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
林晓:“怎么样了?”
我回:“签了。”
“你哭没哭?”
我抬头看着电梯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有点红,但嘴角是平的。
“没哭。”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电梯到了。
门打开,夜风灌进来。
我走出去,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星星很多,比那天在花坛边看到的亮。
我回林晓:“感觉像秤砣落地。砸得脚疼,但总算落了。”
然后我打了辆车去我妈家。
路上手机又响了一声,周康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看了一眼,把对话框删了。
车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司机放着一首老歌,女声很温柔地唱“我终于失去了你”。
我闭上眼,听着歌,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膝盖上,手指按着封面。
没哭。
一滴泪都没掉。
到楼下付钱的时候,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姑娘,到了。”
我说:“谢谢师傅。”
然后下车,上楼。
我妈给我留了门。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碗热馄饨。
我坐下来,拿了勺子。
第一口下去,嗓子忽然酸了一下。
然后我端着碗,把一整碗全吃完了。
一颗都没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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