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史文库5】不沉の潜水艇长（9）抓住睾丸

★本号主旨★

欲知日本，先知日军

铭记历史，谈兵讲武

前情提要

随着远洋航海结束，板仓光马作为少尉候补生被分配到第4舰队旗舰“足柄”号重巡洋舰上实习，熟悉舰队勤务。恰逢国际局势恶化，日本陷入孤立，战争氛围日益浓厚，日本海军也展开高强度训练，而板仓上舰不久即经历了一次大规模舰队展开演习……

【战史文库5】不沉の潜水艇长（8）卑职愕然

3

抓住睾丸

考核一开始，军舰立刻加足马力飙到了34节的最大战速。相对风速瞬间冲破了每秒20米，舰首掀起的飞沫像碎石般劈头盖脸地砸向射击指挥所，发动机的剧烈轰鸣甚至让整个舰桥桅楼都颤抖起来。

在此期间，舰长的号令一声接一声地砸落，射击诸元被不断传达。与此同时，炮术长因极度亢奋而产生的浑身战栗，直接传导给了紧挨着他的我，且抖动得越来越剧烈。

也许是水平线彼端终于露出了标靶的影子，只听他喊道：

“右舷炮战……右舷70度，同航目标！”

“距离205，偏流左3！”（单位为100米）

到这一步为止，炮术长表现得还算沉着冷静，稳当得让人心里踏实。然而，就在下一秒—— “开火！”

10门20厘米口径的主炮一齐喷出了怒火。惊天动地的炮声与冲击波瞬间撕裂了耳膜。几乎在同一时间，炮术长双腿剧烈地颤抖，不断撞击着我的肩膀。

■日本海军“鸟海”号重巡洋舰进行主炮齐射。

“首发，弹着准——备……落水！”我扯开嗓子拼命大喊。可炮术长整个人却像石化了一样，粘在观测镜上一动不动。过了片刻，耳边突然炸开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首发炮弹怎么还没落水？！”

听到这声怒火中烧的吼声，我整个人都懵了，愕然答道：

“已经……已经落水了啊……”

“什么？！落水了？！”

“赶紧把射程调高6个刻度！”

“修正弹，弹着准——备……落水！”

“到底落水没有？！怎么还没动静？！”

“已经落水了……早就落水了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鸡同鸭讲中，规定数量的炮弹已经被我们稀里糊涂地全部打了精光。

至于结果如何？答案早已不言自明。看着炮术长那无精打采、彻底耷拉下来的漂亮胡子，任谁都明白这下彻底搞砸了。

■日本海军“高雄”号重巡洋舰前主炮群。

事后，学长足立少尉一脸苦笑地对我说：“咱们家这尊‘铁砲’，光靠嘴巴大声喊是不行的。下次喊‘弹着准备’的时候，你得直接伸手一把死死攥住他胯底下的两颗睾丸；等喊到‘落水’的瞬间，使出吃奶的劲狠狠往下一拽。唉，怪我怪我，忘了把这个至关重要的秘诀传授给你了。”

想必足立学长也是在之前的甲种考核中吃过了天大的苦头，才不得不想出了这么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奇葩对策吧。不过话说回来，当时在操作台上的我，心里真就只剩下了高桥长官的那句名言——“卑职对此深感愕然”。

4

食堂的告示

在切身体会了舰队勤务的严苛与不易之后，我奉命离舰，改任术科讲习员。

讲习员分为两个班，分别在炮术学校、水雷学校、通信学校以及霞浦航空队各接受不到一个月的专业教育。其中，让我们去航空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提前在候补生中选拔具备飞行资质的人才。

没有任何地方像海军这样重视教育并将其高度合理化，而且各项培训的时机都抓得恰到好处。

学员先在兵学校学习军事学基础，随后在练习舰队实习，再到实战舰队勤务中初涉实际应用。在切身体会到自己的不成熟后，再送入术科学校进行深造。

术科讲习虽然收获颇丰，但同时也是我整个海军生涯中最穷困潦倒的一段时期。

■日本海军军官在食堂用餐。

陆上勤务没有任何津贴，只能拿死工资。一到发薪那天，我非但拿不到钱，反而得先找那些平时懂计划、有存钱的同僚到处倒手凑现金。随后，我必须揣着凑来的钱和印章去财务那儿签字盖章，最后领回一个空空如也的薪水袋。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无论阶级高低，海军军官都必须维持体面。当时有句俗话说：“在横须贺线上，坐得起二等车厢的海军军官，只有将官和候补生。”在陆地上，普通海军军官大都可以身着便服（西装），唯独候补生被规定必须身穿军装。正因如此，我们甚至被严禁乘坐公共汽车。

虽说有“武士虽无食，高衔象牙箸”（强撑体面）的古训，但那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正挨起饿来，个中滋味绝非易事，我们常常要忍饥挨饿。当时我在炮术学校当餐桌长，成了大家伙食问题的唯一出气筒，耳边对伙食的骂声和抱怨就从没消停过。

■日本海军少尉候补生的简单一餐。

每到这种时候，人心里往往会鬼使神差地想出一些歪门邪道来。为了安抚饥肠辘辘的肚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允许记账（签传票）的水交社。虽然这笔账到了下个月发薪时还是会扣除，但必须把眼下的负担减到最轻。

于是，我们几个人里只有一个人点咖喱饭，其余的人只点白米饭。因为咖喱饭会附带一个盛有福神渍（什锦酱菜）和荞头的小菜碟，这个小菜碟就是“白饭组”的目标。

然而，这个计策并没能维持太久。不久后，候补生点的咖喱饭就把酱菜直接装在西餐盘里，那盘关键的小菜碟再也不送了。

转到水雷学校后，田浦的水交社别馆成了我们的饥饿补给基地。但在这里，我们从一开始就没能沾到福神渍的便宜，因为风声早就传到这边来了。

迫不得已，我们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用免费的酱汁拌饭（酱汁饭）。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天，食堂门口就啪地贴出了一张告示，上面用浓墨大字赫然写着：

“谢绝点酱汁白饭”

至此，我们的饥饿对策彻底画上了句号。

5

校长的训示

从炮术学校转到水雷学校时，校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海军办的学校。

自古以来就有这么一种说法：只要迈进炮术学校的大门，迎面吹来的都是严厉的军纪风纪之风。

这是因为日俄战争后，曾被派往陆军户山学校进修的陆战教官，不仅带回了加装刺刀的步兵战术，还把日本陆军从普鲁士陆军那里学来的那种死板、僵化的形式主义教育方式一并带了进来。

■日本海军驱逐舰部队在进行编队训练。

然而，水雷学校却完全是开放式的，根本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想必，这应当是源于其在决战阶段所采用的战术。

水雷战队是夜袭部队的核心骨干，同时也是主力兵种。在漆黑的夜色中，他们要冒着枪林弹雨，从不退缩摇摆，以最大战速向前猛冲，逼近到必中的近身射点发射鱼雷。

“甘冒刮骨之痛，亦要重创对手；纵使骨碎身死，也要取敌性命”——他们标榜的就是这种舍命一击的拼死战术。

因此，驱逐舰长中大多是些机敏果敢、极具江湖大哥气派的军官，其中名声最响亮的，当数坂本伊久太舰长。

他作为新任舰长刚到任时，一登上指挥台便扯开嗓门吼道：“我姓坂本，名伊久太，平生最讨厌磨磨蹭蹭。全体听令，准备战斗！”

学校里的教官也多是这类作风的人，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老海军的粗犷海盐味。

■曾任海军水雷学校校长的有地十五郎少将。

其中，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当时的校长——那位留着胡须、以不按常理出牌而闻名的有地十五郎少将。

他在毕业典礼上的训词简直是破天荒地前所未闻：“你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正式任官，然后开始‘S-Play’（注：指找艺伎）’。在这里，我先传授给你们几点心得。去‘Res（注：Restaurant的缩写，指酒楼料亭）’时必须挑一流的去，绝不能屈尊去那些二三流的下等地方；其次，无论‘S（注：艺伎）’长得多么奈斯，也绝不能点同一个女子第二次，你们记住，出来玩，务必把‘Ho-ki（注：Flirt的隐喻体，指只走肾不走心的逢场作戏）’作为第一要领。”

这番话听得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而我和这位将军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缘分，在此之后，还曾多次聆听过他的“教诲”。（未完待续）

下期预告

术科讲习的最后一站是霞浦航空队，板仓候补生抱着成为战斗机飞行员的强烈愿望参加了飞行员的选拔培训，在通过适应性测试和理论考核后，终于迎来了驾机升空的机会，然而，在最后的飞行测试中，飞机却突然陷入极为凶险的尾旋状态……

各位看官如果还有什么想看的故事，欢迎给我们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