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空军已经炸了几个月,美国海军也在波斯湾和阿曼湾不断行动,美国政府还用上了封锁、经济施压、谈判和威胁等手段,但霍尔木兹海峡的商业航运至今没有真正恢复正常。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7月15日,美国《国家安全杂志》给出了一个笔者不知该如何评价的“解决方案”(见下图):美国如果真想永久消除伊朗对过往船只的威胁,就不能只在海上和天上动手,还必须派遣大量地面部队,进入伊朗沿海和内陆地区,清除导弹、无人机和水雷发射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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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他的意思是:美国想彻底控制霍尔木兹海峡,就必须做好在陆地上同伊朗开战的准备。
提出该意见的不是美国民间的“野路子”,而是美国知名智库“中东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前五角大楼官员杰森·坎贝尔。
他明确表示,很难想象美国在不投入地面部队的情况下,能够令人满意地确保霍尔木兹海峡安全。
坎贝尔以前还曾在大名鼎鼎的兰德公司任职,并参与过针对伊朗的军事推演。他认为,伊朗现在采取的很多战术,早就在美国针对伊朗的兵棋推演中出现过。
伊朗几十年来一直在为这种战争做准备,武器生产和储存设施被分散到不同地区,导弹发射装置可以不断转移,很多作战单位即使收不到德黑兰的直接命令,也能继续行动。
因为伊朗没有把所有家底摆在地面上等着美国轰炸,而是把武器、人员和指挥系统拆散,藏进山洞、地下设施和沿海基地。
美国炸掉一个固定目标,伊朗可能很快又从另一个地方发动袭击。打击次数看起来不少,战报上的“摧毁目标”也很多,但这些数字不等于霍尔木兹海峡已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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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贝尔认为,如果美国真要解决这个问题,至少需要数万名地面部队,这些部队不但要清除伊朗隐藏起来的导弹和无人机,还要控制数百英里的伊朗海岸线,并向内陆推进,夺取那些能够支持海上袭击的基地、道路和武器设施。
不过他承认,这样规模的地面部队不是几天就能拉起来的,光是兵力和物资集结就可能需要几个月。
假如美军进入伊朗后,还要面对袭击、伏击、路边炸弹和长期消耗,坎贝尔因此“好心”提醒,他提出的这种“行动(实际是全面战争)”成本极高,美军伤亡也不会低。
不过有一点他说的没错,那就是以美军如今的打击力度,是无法左右伊朗的。
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诺姆·雷丹认为,伊朗甚至不必每次都发射导弹和无人机,只要通过海事无线电发出警告,告诉船员继续前进可能遭到攻击,就足以吓退不少船只。
因为航运公司计算的不是“今天有没有船被击中”,而是“我的船会不会成为下一艘”。
一艘大型油轮价值不菲,船上还有几十名船员和大量原油。一旦出事,船东不但要承担船只和货物损失,还可能面对人员伤亡、环境污染和巨额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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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公司同样不会陪着美国政府冒险,风险上升后,战争保险费用会跟着上涨,甚至可能拒绝承保。没有保险,即使美国军舰承诺提供保护,很多船东也不会让自己的油轮进入霍尔木兹海峡。
美国曾经想过另一个办法,那就是复制20世纪80年代的“坚定意志行动”,由美国海军为油轮提供护航。当年两伊战争进入“油轮战”阶段后,美国让部分科威特油轮改挂美国国旗,再派军舰保护它们通过波斯湾。
但美国军事专家认为,现在照搬这套办法,比当年困难得多。
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军事与安全研究项目主任迈克尔·艾森施塔特指出,今天的美国舰队规模比20世纪80年代更小,而伊朗手中的无人机、反舰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作战系统却比当年先进得多。
如果美国要长期护送大量油轮,就必须把很大一部分海军力量固定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而且无法确定什么时候才能撤走。
路透社今天披露,美国组织了一套海上转运体系,让部分油轮穿过海峡后,在阿曼和阿联酋附近海域把石油转移到更大的油轮上。从5月初开始,至少有116艘船参加过这类行动,转运的原油和石油产品可能达到9000万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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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数量不少,但与战前每天约2000万桶的通行规模相比,这种办法只能解一时之急。两艘大型油轮靠在一起转运石油,通常需要24至40个小时,效率低,风险也高。
总之,美国现在面对的根本矛盾是“白宫想用有限军事行动达到无限目标”。
所以,坎贝尔的军事逻辑就是:干脆直接登陆,与伊朗陆地决战,最好彻底击垮伊朗,一劳永逸。
但美军一旦踏上伊朗土地,战争性质就会彻底改变,那不再是几轮空袭的事,而是一场规模可能远超海湾战争规模的大规模战争。
要知道伊朗并非伊拉克、阿富汗,无论领土规模、地形复杂程度、人口数量,都是近五十年美国对外作战所从未“体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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