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陈将领吴明彻,一生三度以“灌城”之法征战天下,堪称一代“灌城高手”。
吴明彻,字通昭,秦郡人。
他幼年丧父,家境贫寒,时逢大旱,禾苗焦枯,他每至田中便仰天号泣,不久禾苗竟奇迹般重生,到了秋天终获大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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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彻的眼泪,感天动地。
侯景之乱时,天下大乱,吴明彻家有粟麦三千余斛,见邻里饥馁,便对兄长说:“当今草窃,人不图久,奈何有此而不与乡家共之。”
于是计口平分,赖以存者甚众。
吴明彻此举让当地人深相尊敬,以至盗贼闻知此事后,都远远避开,不敢侵扰。
吴明彻年纪轻轻,便懂得笼络人心。
陈霸先镇守京口时,与吴明彻深相结交。吴明彻“微涉书史经传”,又曾向汝南周弘正学习天文、遁甲之术,“略通其妙,颇以英雄自许”。
这份少年时的英雄气概,贯穿了他戎马一生。
光大二年(568年),陈宣帝遣吴明彻攻西梁江陵。吴明彻乘胜进击,掘堤引长江水灌城。
西梁皇帝萧岿被迫出奔纪南以避其锋,北周江陵副总管高琳与西梁尚书仆射王操则率军坚城拒守。
双方昼夜激战百余日,江陵始终未能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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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西梁马军主马武、吉彻等发起反攻,吴明彻战败,退保公安。
这是他第一次以水攻城,功亏一篑。
太建五年(573年),陈宣帝力排众议,启用吴明彻为主帅,率十万大军北伐。大军连克秦郡、历阳、合肥,兵锋直指北齐军事重镇,寿阳。
寿阳城坚兵精,守将正是与陈朝争斗多年的原南梁大将王琳。
吴明彻审视地形后,下令在肥水筑堰,抬高水位,引肥水灌城。
大水漫灌之下,寿阳城中“多病肿泄,死者什六七”。
疾病与饥饿之下,城池危在旦夕。
北齐急遣行台右仆射皮景和率数十万大军来援,却在距寿阳三十里处“顿军不进”。
陈军诸将皆惧,吴明彻却一语道破天机:“兵贵神速,而彼结营不进,自挫其锋,吾知其不敢战明矣。”
说罢,他亲擐甲胄,指挥四面疾攻,一鼓而下寿阳,生擒王琳等人送往建康。此战之后,陈朝收复淮南,吴明彻受封车骑大将军、豫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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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二次灌城,也是他军事生涯的巅峰。
太建九年(577年),北周灭齐,陈宣帝欲乘机夺取徐、兖二州,再次命吴明彻北伐。
吴明彻率军北上,在吕梁大败北周徐州总管梁士彦。
梁士彦退守彭城,吴明彻随即引清水(泗水)灌城,列船舰于城下,发动猛攻。
这是他第三次灌城。
然而这一次,他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北周上大将军王轨率军驰援,暗中在清水入淮口“竖木,以铁锁贯车轮数百横截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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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彻的船队被铁锁车轮阻断退路,无法入淮。
水攻之术,反成困己之局。
吴明彻遣马军数千先还,自决河堰欲乘水势突围,但船舰为车轮所阻,无法通过。
王轨引军合围,吴明彻及将士三万余人悉数被俘。
被俘后,吴明彻忧愤成疾,卒于长安,时年六十七。
这位曾以水攻名震天下的“灌城高手”,最终也因水而败。
吴明彻一生,先后三次以水为刃,攻城拔寨;亦因水所困,功败垂成。
江陵城下,长江灌水,他初试锋芒;
寿阳城下,肥水灌城,大获全胜;
彭城之下,清水断舟,英雄末路。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用在吴明彻身上,倒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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