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日,美国和伊朗远程签署谅解备忘录,全球媒体欢呼“中东要和平了”。
结果,6月26日美军空袭伊朗,7月7日再次大规模轰炸,规模是上次四五倍。同日,特朗普在北约峰会宣布:这份备忘录“已经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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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签字到终结,整整20天。
所有人追问:谁先违约?美国说伊朗袭击商船,伊朗说美国撤销制裁豁免、纵容以色列。各执一词。
它本质上不是契约,是收据。契约约束未来行为,违反了要付代价。收据只证明“这件事我办过了”。
特朗普需要这张收据应付共和党鸽派、华尔街油价焦虑和中期选举,要的是“我搞定伊朗”的功劳章。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也需要。他靠“温和派”上位,保守派盯着他。他需要证明:我谈判了,没跪,争到了石油制裁豁免。
签字那一刻,双方各自剪彩庆功。至于“60天内达成最终协议”“霍尔木兹通航安排”等条款,没几个人当真。
第一个,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这条海峡承担全球20%石油运输,是伊朗最大底牌。伊朗要求商船走北线,那是它有监控能力的航道。美国联合阿曼让商船走南线,那是伊朗管不着的。传统航道已废掉。
7月7日引爆战火的,就是两艘走南线的商船遇袭。谁让步谁就承认说了不算。备忘录没解决,只写了“协商”。协商20天就打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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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油价和选票。开打后布伦特原油涨超7%,WTI涨6.7%。加州油价跳涨,华尔街通胀预期重算,共和党中期选举可能失利。
特朗普打但不打死,要的是“姿态”,不是真封锁海峡。一旦封锁油价飞到120美元,他自己的选情先崩。
第三个,伊朗外汇账户。伊朗签备忘录就为第10条石油制裁豁免。一撤销,每天几百万桶出口关上,外汇收紧。7月7日美国宣布撤销豁免,伊朗立刻翻脸,因为钱袋子被锁了。
从头到尾,决定双方行为的都是航道、油价、外汇。备忘录没有一个机制解决这三件事,只是把矛盾用外交辞令包装。
这不是bug,是国际政治的feature。
伊核协议2015年签,2018年特朗普撕;巴黎气候协定美国进进出出;明斯克协议签了又打。
真正硬约束国家行为的从来不是白纸黑字,是实力对比、国内政治、利益兑现。当这三样支持,不签也会执行;不支持,签一百遍也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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