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孔子庄子曹天,这四个豫东傻屌夜里喝大酒,酒后在说些什么?
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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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松林,酒香混着松涛,在案头打转。
老子半倚着,眯眼盯着案上那只空酒杯,忽然开口:“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孔子正襟危坐,闻言眉头一皱,放下酒爵,拱手道:“老聃,此言恕丘难以苟同。牝者,雌兽也。若以牝为天地之根,岂非乱了阴阳尊卑?牝鸡司晨,家之索也;若天下皆以玄牝为尊,人伦纲常置于何地?”
庄子歪着头,手里把玩着一只空酒杯,闻言“噗嗤”一笑,酒液溅在袖口也不在意:“孔夫子,你又在拿你那套规矩去套天地了。老聃说的‘玄牝’,哪里是什么牝鸡?他说的,是万物还没生出来之前的那个‘门’啊。”
他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你看这天,看这地,它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从你编的竹简里冒出来的,也不是从庙堂的礼器里冒出来的。它们是从一个看不见的‘门’里流出来的。那门没有形状,没有名字,你非要叫它‘牝’,是因为它能生;你非要叫它‘玄’,是因为你根本看不清它。”
孔子面色微沉,却并未动怒,只是沉声道:“庄周,你总把天地说得虚无缥缈。可人活在世上,要吃饭,要穿衣,要事君,要事父。若连这‘门’都看不见,摸不着,我们拿什么去安身立命?老聃讲‘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可这‘绵绵’二字,如何抵得过一粥一饭的实在?”
老子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孔丘,”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问拿什么安身立命。你拿‘有’安身,我拿‘无’立命。”
他抬起手,指了指案上那只空了的酒壶:“这壶空了,你便觉得它没用了。可若它不空,如何再盛酒?谷神之所以不死,正因为它像山谷一样,中间是空的。正因为空,才能容纳万物;正因为不占有,才能生生不息。”
庄子在旁边拍着手大笑:“妙啊!老聃,你这话要是被那些儒生听见,怕是要气得把竹简都烧了!”
他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孔子对面,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夫子,其实我也觉得你累。你天天想着怎么把门修得更漂亮,怎么让进门的人排好队,怎么在门口挂上‘非礼勿视’的牌子。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门外根本没有人?也许门里面,也没有东西?也许……门本身就是个笑话?”
孔子沉默了。
他端起酒爵,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良久,他才轻声道:“庄周,你说门外没有人。可若真没有人,我为何还能听见你的笑声?你说门里面没有东西,可若真没有东西,我为何还能感觉到这夜风穿过窗棂,吹在我的脸上?”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老子:“老聃,你说谷神不死。可丘以为,不死并非因为‘空’,而是因为‘生生不息’。天地有大德曰生,这‘生’,不是虚无的‘无’,而是实实在在的‘有’。父生子,子生孙,一代代传下去,这才是真正的‘玄牝之门’。你讲天地根,我讲人伦根。或许,我们看的,根本不是同一扇门。”
老子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端起酒盏,与孔子遥遥一碰。
“孔丘,”他轻声道,“你讲人伦根,我讲天地根。门或许只有一扇,但走进去的人,看到的风景,确实不同。”
庄子在旁边早已喝得微醺,趴在案上,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天地根,什么人伦根……我看啊,都是醉根……等明早酒醒了,谁还记得自己从哪扇门进来的……”
话音未落,便传来均匀的鼾声。
孔子看着趴在桌上的庄子,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老子,忽然笑了。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轻声道:“罢了,今夜不谈门,只谈酒。”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案上。
那只空了的酒壶,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真的藏着一整个山谷的虚空。
而曹天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他端起酒杯,仰头饮尽,忽然开口:“你们说的门,我见过。”
三人同时看向他。
“我见过一扇门,”曹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它没有门框,没有门扇,也没有门楣。它就在人间,在黄河边上,在王玉堂村的土路上。它不在天上,不在地下,就在每一个活着的人心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老子先生说,门是空的;孔子先生说,门是有根的;庄子先生说,门是个笑话。可我觉得,门不是空的,也不是有根的,更不是笑话。门是活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你们看这天,看这地,它们不是从哪扇门里流出来的,也不是从哪个根里长出来的。它们就在我们眼前,在我们脚下,在我们每一次呼吸里。门不在别处,门就在我们活着的地方。”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人:“我见过一扇门,它不在天上,不在地下,不在念头里,也不在竹简里。它就在人间,在每一个活着的人心里。门不是用来进的,也不是用来出的。门是用来活的。”
夜风忽然停了。
老子微微睁开了眼,目光落在曹天身上,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却第一次有了几分笑意。
孔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轻声道:“……好。”
庄子盯着曹天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酒洒了一案也不管。
“妙!妙啊!”庄子拍着桌子,“曹天,你这一句话,把老聃的‘空’、夫子的‘有’、我的‘念头’全给吞了!你这不是在门里,你这是把门给拆了,拿去盖房子了!”
老子轻轻摇了摇头,端起酒盏,与曹天遥遥一碰。
“曹天,”他轻声道,“你比他们三个都强。他们还在门外争论门是什么,你已经把门拆了,拿去盖房子了。”
孔子也端起酒爵,与二人同饮。
“罢了,”他轻叹一声,嘴角却带着笑意,“今夜不谈门,不谈根,不谈念头,也不谈房子。只谈酒。”
庄子早已趴在案上,含混不清地嘟囔着:“酒也是门……喝一口,开一扇……再喝一口,又开一扇……喝到最后,连酒都没了,门也没了,房子也没了……就剩个‘嗝’……”
话音未落,鼾声已起。
月光穿过松林,静静洒在案上。
那只空了的酒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真的藏着一整个山谷的虚空。
而曹天坐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的夜空,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不再问门在哪里了。
因为他知道,门就在人间,在每一个活着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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