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舟盯着我满是血洞的手,眼神暗下去:
“今日有要事,别闹。”?H
说着便要走,我扯住他的衣袖:“你的命是我爹救的,你不能食言!”
宋沉舟掰开我的手指,冷冰冰地:
“为了争宠,搬出死去的亲爹,你可真是‘孝女’!”
心口像被狠狠踩了一下。
争宠?
是了。
阖府都说,我晨昏定省请安是争宠,想多识几个字是争宠,就连我生病喝药都是争宠。
自从被困在妻妾的笼子里,我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狐媚争宠”。
可这个笼子,不是我想进的……
望着男人决然的背影,我哀求道:
“我是为了霖儿。”D?
宋沉舟停下脚步,大发慈悲:“说罢。”
我连忙说了墨夫子的事。
墨夫子教出了十几个进士,宋沉舟今日回来,要带嫡子去墨夫子那儿拜师。??
“求侯爷顺带手,捎上霖儿。”
宋沉舟想了想:“墨夫子眼光高,你不要报太大希望。”
“多谢侯爷!”
宋沉舟没走,反而朝我靠近了两步,嗓音低沉:
“春娘……”
我茫然抬眸。
他却叹息了一声:“没什么,你下去吧。”
回了院子,宋沉舟命人送来一只银花钗:
“侯爷专程给姨娘买的。”
我却没多少兴致。
宋沉舟给夫人带的,是一整套嵌了宝石的黄金头面,江南的苏绣,东海的珍珠。
到了我这儿,只有一只银钗。
忽然想起,宋沉舟装失忆与我成亲那些年,亲手为我削的木钗攒了一箱子。
入了侯府后,霖儿伤寒不愈,厨房的人骂我炭火用得多,不肯煎药。
无奈,木钗当了柴烧。
我掂了掂银钗,一两二钱,融了给霖儿花用。
霖儿若拜了墨夫子,花钱的地方还多。
我细细算着,自己到底能给霖儿留多少钱,不知不觉到了掌灯时分。
霖儿回来了。
我迎上去:“霖儿,可拜了墨夫子……”
话未说完,我就看见一双通红的眸子,竟像烙铁,狠狠往我心窝里烫。
第一次,我感觉到他恨我。
“霖儿……”
霖儿狠狠推开我:“你以后能不能别管我?”
“自己都是个睁眼瞎,还想插手别人读书的事儿,你是帮我还是害我?”
他砰一声关了门。
问了随行小厮才知道,墨夫子考校了宋家嫡子的学问,却连看都不看霖儿一眼。
事后,宋沉舟还责备霖儿上不得台面。
屋里传来小孩儿的呜咽。
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满心都是愧疚和不舍。
“霖儿,娘再也不会插手你读书的事。”
“明日娘就回老家去,应该……很多年都不回来,你好生照顾自己。”??
“对了,你外祖父忌日就在眼前,你记得朝老家的方向磕个头,你是读书人,懂礼法……”
铿!
屋里陡然传来茶碗摔碎的声音。
霖儿带着哭腔:“按礼法,丞相才是我的外祖父!”
屋内碎片,仿佛刺进我心里,扎得鲜血淋漓。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