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滚6又被砍了一刀，B社27年老兵被裁

国外媒体给《上古卷轴6》的期待值一直拉得很高，但现实是，这款游戏可能又要往后挪了。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方向调整，而是做游戏的人被裁了。

事情是这样的。微软这周又动刀了，Xbox部门一口气裁了1600人。这波裁员直接砍到了Bethesda Game Studios，也就是大家心心念念的老滚6的开发组。超过50个人从工作室离开，其中有一位干了27年的老将。

Christiane Meister，资深角色美术。从2002年的《晨风》开始，每一部上古卷轴都有她的影子。她在领英上写的话看着挺不是滋味的："我最近被Bethesda Game Studios裁员了，现在正在找新工作。我本来以为我会在那里待一辈子，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做这些游戏。但生活总有别的安排。"

一个在同一个地方画了二十多年角色的人，就这么被"硬性决定"请走了。她说自己只收到了一个Teams电话通知，到现在都还有点懵。

这不是个例。这波裁员的范围比想象中更广，《上古卷轴OL》那边的ZeniMax Online Studios也被波及，一个公开的裁员通知显示那家工作室少了213人。原本有员工说，B社可能会从ZeniMax调人来补老滚6这边的缺口，现在看起来这个计划有点悬。

我在想，这游戏到底还能不能撑到发售那天。

距离《上古卷轴6》第一次官宣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年。八年什么概念？当年还在上大学等这游戏的人，现在孩子可能都会走路了。而现实是，别说发售日了，连个靠谱的时间窗口都没有。

上周有个消息源放话说，老滚6最早也得2028年才能见到。去年游戏总监Todd Howard在采访里也承认，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可玩的内部版本，但游戏整体"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现在好了，路还没走完，走路的人先少了一批。

IGN拿到了B社内部员工的一些说法，被裁的人走之后，留下来的人心里更没底了。有匿名员工直接表达了几个担忧：怕自己也被砍、怕项目延期、怕接下来要疯狂加班。

有一条原话是这样的："大家担心我们会被更便宜的合同工替代，或者我们会招新人来补位，但新人需要时间上手我们的内部工具——这些工具是自研的，外面的开发者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结果就是导致更多延期，然后我们得用加班来追进度。"

这逻辑我帮大家捋一下：裁掉有经验的老人→招便宜的新人或外包→新人不会用B社那套封闭的开发工具→培训花时间→项目拖慢→为了赶节点，剩下的人加班肝。这听起来不像在做游戏，像是在做项目管理版的俄罗斯方块。

另一个员工的说法更直接："我们本来对老滚6都超级兴奋，士气很高。这波裁员直接把这股劲打没了。我们之前已经在紧巴巴地推进度了，现在就怕这会让游戏往后拖。"他还提到一个细节，目前游戏并没有一个确定的最终发售日，一切都还是没锁定的状态。

说白了，这游戏连"定档"这个动作都没完成。

还有人在Bluesky上发了被裁同事的纪念帖子，叫"服务纪念"。说实话，这个用词配上裁员的大背景，看着有点讽刺。干了27年的人，最后变成了一场纪念活动里的一个名字。

如果我们把时间线拉长一点看，老滚6的处境其实挺尴尬的。2018年E3上一个Logo播片把全球玩家钓了八年，期间B社被微软收购、被卷入平台大战、经历了疫情、经历了游戏行业大裁员潮，现在又碰上微软砍预算。这个项目就像一个一直在等顺风的帆船，但风向好像从来没有对过。

反常识的地方在哪呢？

大家一般会觉得，这种级别的IP，微软肯定会拼命保。但商业逻辑有时候就是反直觉的——大IP烧钱也最狠，当财报不好看的时候，砍人先砍贵的、砍项目先砍周期长的。老滚6这种八年了还没定档的项目，在财务眼里可能不是什么皇冠上的明珠，而是一个还在吸现金流的黑洞。

B社内部的人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那个担心被廉价劳动力替代的员工，焦虑的其实不是自己能不能留下来，而是这游戏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一个用自研引擎、自研工具、靠老员工的经验和肌肉记忆撑起来的开发体系，你把人换掉了，那些没法写在文档里的东西就断了。

这不是杞人忧天。游戏开发里有很多"隐性知识"，是那种干了十几年才知道的坑、某个工具在什么情况下会崩、某个角色的骨骼权重为什么当年那么绑——这些东西新人根本接不住。你让他看文档，文档可能还是2009年写的。

现在的情况是，老滚6的图景确实有点灰暗。一方面是玩家在社交媒体上反复算"2028年我几岁"这种地狱笑话，另一方面是开发组内部人心惶惶。外部的期待和内部的士气之间，裂开了一道挺深的沟。

有人说，大不了就等呗，反正都等了八年了。但问题是，继续等的前提是这艘船还能往前开。如果接下来还有下一轮裁员、下一轮外包、下一轮"艰难的决定"，那就算2028年也不是一个保险的数字。

我作为一个等老滚6等得有点麻的玩家，其实现在的情绪挺复杂的。一方面我当然希望它能顺顺利利做出来，毕竟这个系列的地位摆在那里。另一方面，当你看到一个画了27年角色的老美术被要求在Teams上接一个通知就走人，你会忍不住想：这群做游戏的人，他们自己还能撑多久？

这不只是关于一个游戏的延期，这是关于一群人在做一款还没见到天日的作品的路上，先被踹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