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8日,北约安卡拉峰会第二天,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与北约秘书长吕特共同出席的记者会上公开宣布,已指示财政部长贝森特切断与西班牙的所有贸易往来。特朗普将西班牙定性为北约内部的"糟糕伙伴",称西班牙人"无可救药",表示不想再与该国有任何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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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言论令金融市场立即做出反应。西班牙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攀升,IBEX 35股指下跌超过1%。
特朗普的怒火并非一时兴起。西班牙是目前北约32个成员国中,唯一拒绝承诺到2035年将国防开支提升至GDP 5%的国家。桑切斯政府坚持认为,西班牙可以在约2%的水平上履行其义务,无需向华盛顿的强硬要求低头。
但不只是军费数字的问题。今年早些时候,美国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西班牙拒绝让美军使用其领空和军事基地。桑切斯一直是这场军事行动最直言不讳的欧洲批评者之一,谴责其"不合法"。此事在华盛顿眼中被视为公开拆台。
特朗普早在今年3月就已威胁切断与西班牙的贸易。4月,一份据报来自五角大楼的电子邮件显示,华盛顿曾考虑将西班牙暂停出北约——尽管官员们承认此举象征意义大于军事后果。如今在安卡拉峰会上,特朗普将威胁升级到了最高级别。
西班牙政府的回应保持了一贯的冷淡。桑切斯表示并不担忧,称西班牙通过官方渠道而非泄露信息来开展工作,并坚称西班牙是一个"可靠的成员"。
但裂痕的深度已然暴露。这不是北约首次面对成员国间的防务分担争执,但一位美国总统公开命令切断与另一个盟国的全部贸易,在北约历史上没有先例。
特朗普在其两届任期内反复质疑北约对美国的价值,持续施压欧洲成员承担更多防务负担。此次对西班牙的攻击,是他在安卡拉峰会期间最为粗暴的干预。由埃尔多安主持的这场峰会,本应以吕特提出的"强化欧洲在北约角色"为核心议题,但特朗普的贸易通牒无疑抢走了全部注意力。
西班牙对美出口涵盖汽车、农产品、机械设备等多个领域,年贸易规模达数百亿欧元。全面切断贸易一旦落实,对双方都将产生重大冲击,美国企业和消费者同样难以幸免。但比起经济账,这场冲突的政治信号更为刺眼:一个美国总统,在北约盟国的峰会上,公开宣布要对自己另一个盟国发动贸易战——而理由竟然是对方军费不达标。
这不是一次偶然的情绪爆发。从3月的贸易威胁、4月的暂停北约资格讨论,到如今安卡拉峰会上的全面贸易通牒,特朗普对西班牙的施压正在逐级加码。背后是美国对欧洲盟友一个更根本的追问:谁出钱,谁说了算。桑切斯拒绝把国防预算翻倍到GDP的5%,拒绝为美军打击伊朗提供便利——这两件事加起来,在特朗普的逻辑里等于"不交保护费还要拆台"。
北约的团结,正在以最公开、最粗暴的方式被撕裂。而一个连盟国贸易都要切断的美国总统,又凭什么让其他成员相信,美国会在关键时刻为它们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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