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婚前自驾游前一晚，我刷到一条帖子：
“兄弟们，快要结婚了，求问怎么调教女朋友。”
“其实我女朋友也挺听话的了，不过她有时候还是会介意我跟她闺蜜走得太近了。”
下面一条高赞回答是，“她不是介意你跟她闺蜜吗？
正好你跟她们一起去婚前旅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就无脑让你女朋友让着她闺蜜，来这么几次，她就乖了。”
“不过小心点，别玩脱了。”
没想到婚前自驾游第一晚，我们订的山脚民宿只剩最后一间大床房。
前台说临时停水，要我们先去公共澡堂洗漱。
我抱着衣服回来时，房卡已经被顾青颜递给了闺蜜沈乔。
顾青颜没看我。
“你胆子大，凑合一晚。”
我站在走廊里，怀里还抱着给他买的感冒药。
去杂物间放行李时，隔壁木板墙传来他们压低的笑声。
沈乔问：
“你真赌她不会闹？”
顾青颜轻笑，“她舍不得。再说了，婚前旅行最能测出一个女人懂不懂事。”
沈乔又问：“那我要是一直装害怕呢？”
他说：
“那就让她一直让。”
我忽然意识到，原来每一站，都是他们给我设好的考题。
而我答了太久的“没关系”。
这一晚，我第一次没再说。
......
木板墙那边安静了很久。
我坐在杂物间的折叠床上，怀里还抱着那袋感冒药。
药盒被我攥得变了形。
顾青颜咳了一路，我怕山里买不到药，路过镇上时特意下车去买。
那时候沈乔坐在副驾，披着他的外套，笑着回头看我。
“檀檀，你真细心，怪不得青颜离不开你。”
顾青颜没接话，只把车窗升上去，淡淡说：“她就爱操心。”
我那时还觉得，这句话里多少有点纵容。
现在才知道，是嫌烦。
隔壁又传来沈乔压低的声音。
“她不会真哭了吧？”
顾青颜笑了声。
“哭一会儿就好了，姜檀最会自己哄自己。”
我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我和他的婚礼倒计时。
二十七天。
婚纱已经试过，喜糖已经订好，双方父母也见了面。
我甚至把这次自驾游当成婚前最后一次浪漫。
出发前，他把路线发给我。
每一天去哪，每一顿吃什么，连山顶日出的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我拿着手机笑了很久。
“顾青颜，你终于认真做攻略了。”
他当时正在给沈乔回消息，头也没抬。
“嗯，别到时候说我不上心。”
原来不是不上心。
是太上心。
上心到连怎么考验我，怎么让我让步，都安排好了。
外面山风刮得门缝发响。
杂物间里有股潮味，床单薄得像纸。
我把感冒药放到桌上，拿出手机，点开和顾青颜的聊天框。
想问他一句，你真的觉得我会一直舍不得吗？
字打到一半，我又删掉。
没意思。
隔壁门忽然开了。
沈乔的脚步声停在杂物间门口。
她敲了敲门。
“檀檀，你睡了吗？”
我没回。
她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顾青颜那件黑色外套，袖子长出来一截。
她看了眼我手边的感冒药，笑得很轻。
“你别多想，我就是怕黑，青颜才让我睡楼上的。”
我抬头看她。
“你怕黑，为什么要跟来？”
沈乔愣了下，随即红了眼。
“檀檀，你是不是怪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这话时，顾青颜也走了过来。
他站在门外，皱眉看我。
“姜檀，差不多行了。”
我笑了笑。
“我说什么了吗？”
顾青颜语气冷下来。
“你这个表情，比说什么都难看。”
沈乔拽了拽他的袖子。
“青颜，你别这样，檀檀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顾青颜看向她时，声音明显软了。
“你回去睡，别管她。”
他把房门重新带上。
只留给我一句。
“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别因为一点小事扫兴。”
门关上的瞬间，我把婚礼倒计时的提醒关了。
屏幕黑下去之前，沈乔在隔壁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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