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开始上菜。
姜舒窈看到我手边没开封的奶茶,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贺屿白你个大猪蹄子,没看到小朵的奶茶都没插吸管吗?”
“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
贺屿白闻言,看了我一眼,眼里是明晃晃的不耐烦。
“季朵朵,你又不是小朋友了,难道离了我连吸管都不会插?”
“你是轻度认知迟缓,又不是真的智障!”
“智障”两字脱口而出的那一瞬,我不可置信的抬头。
这十年,我听到过许多人这样说我,带着惋惜的,恶意的,调侃的。
可唯独贺屿白会捂住我的耳朵,让我别听。
说:“季朵朵,以后谁再骂你智障,就狠狠挠花他的脸,打不过还有我!”
可现在,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砸在我心上,比任何人的嘲讽都要刺骨。
他冷着脸把奶茶吸管插好,送到我手边。
姜舒窈捶了他一下,说起别的话题打着圆场。
而我低下头,没说话,只有眼眶在发烫。
直到最后蛋糕端上来,贺屿白才软了语气,“好了,刚刚是我口不择言,快点吹蜡烛许愿吧,小寿星。”
在两人目光的催促下,我装做若无其事,双手合十。
从前每一年生日,我都许愿能和贺屿白永远在一起。
但是这次不会了。
睁开眼,我正准备切蛋糕,却发现了落在一旁的贺卡。
上面的字迹很眼熟,是贺屿白亲手写的:“庆祝蒋小窈研究生毕业,前程繁花似锦!”
旁边还画了一颗爱心。
我切蛋糕的手顿住,藏在蛋糕胚里的夹心露了出来。
里面是姜舒窈爱吃,但我却过敏的芒果。
两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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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白看了我一眼,一边和我解释,一边给商家打了个差评。
语气漫不经心,“今天我订了两个蛋糕,他们店里可能送错了。”
送错是一回事。
可贺屿白给我过了五年生日,从来都没有亲笔给我写过贺卡。
从前我觉得手写信浪漫,毕业时央他在同学录里送我一句祝福。
他眼睛只盯着实验数据,头也没抬。
“花那个功夫做什么,想要什么祝福语直接让店家给你写不就是了。”
可他腾不出给我写一句话的时间。
现在却能认认真真给姜舒窈的毕业蛋糕写贺卡。
看着两人互相打掩护的眼神交流。
我失了胃口,只觉得沾到唇边的奶油,都苦得发涩。
直到吃完饭准备回家,我去了趟洗手间。
再回来时,包厢服务员已经撤台,拎着我放在座位的包准备失物招领。
我愣在原地,顺着包厢的窗户往下望。
只能看见贺屿白拎着姜舒窈的外套,两人一起坐进了出租车。
我打开窗户,很想朝他们大喊,“我在这里还没下楼,你们把我给忘了!”
可喉咙却像堵了碎玻璃,一个字也说不出。
鼻腔有点酸,我默默转过头。
有服务生认出了我,赶紧把包递回我手里,“不好意思,我现在领您下楼。”
而我站在人流如织的街边,才真正意识到:
从今往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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