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让和男闺蜜去丽江,我赌气离了婚,3周后回家推门傻眼
那天下午的阳光特别刺眼,李建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我闭着眼都能描出来——眉头拧成个疙瘩,嘴角往下撇着,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我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摔,拉链头磕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要是敢跟张磊去丽江,咱俩就到这儿。”他声音不高,但那语气里的决绝像把钝刀子,割得我心里一阵阵发堵。
“李建,你讲讲理行不行?张磊是我大学同学,认识十几年了,人家夫妻俩一起去,叫上我凑个数,你凭什么不让?”我嗓门也提上来了,楼下的王婶肯定又在竖着耳朵听。
他站起来,一米七八的个子往我面前一杵:“就凭我是你男人。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跟着别的男人跑那么远的地方住好几天,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
“是‘跟着别的男人’吗?人家老婆也在!王芳也去!你怎么不说我跟着王芳?”我气得手直抖,结婚四年,他这臭脾气我太清楚了,说什么就是什么,拧不过来弯。老实巴交是老实巴交,可死倔起来能把人气疯。
“那也不行,”他别过脸,盯着墙上挂的结婚照,“张磊对你啥心思你心里没数?”
我愣住了。张磊对我有意思?那是八百年前的黄历了,人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李建这醋吃得没边没际,纯粹是不信任我。
“你不信我是吧?结婚四年我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妈,你下岗那会儿我跟着你啃馒头喝凉水,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倒开始疑神疑鬼了?”我说着说着鼻子就酸了,忍了又忍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不吭声,就那么站着,像根木头桩子。我最烦他这样,有屁不放,闷着葫芦摇不响。
“离婚!”我脱口而出,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了!这日子过得太憋屈!”
他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暗下去。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你。”
就这俩字,把我最后一点犹豫也给掐灭了。我扭头就走,去民政局路上他骑电动车跟在后头,我打车坐前头,一路谁也没理谁。离婚比结婚快多了,填表、拍照、签字、盖章,红本换蓝本,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太阳刚偏西,他看了我一眼,嘴皮子动了动,到底啥也没说,骑上电动车一溜烟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攥着离婚证,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把心肝肺都掏出去换了团棉花。
可转身我就给张磊打了电话:“票买了没?给我也订一张。”
丽江那地方确实美,天蓝得跟洗过一样,古城里的石板路被多少双脚磨得锃亮。张磊和他媳妇王芳对我特别好,变着法儿地哄我开心,带我吃腊排骨、逛束河、爬雪山。可我心里总有个角落是空的,晚上躺在客栈的雕花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是想起李建给我打洗脚水的样子,还有他炒菜时系着那条印着小熊的围裙——那围裙还是我在地摊上十块钱买的。
玩到第三天我就想回去了,但面子上过不去,硬撑着待满了七天。回来后我没回那个家,在城南租了间小公寓,找了份超市收银的活儿。离婚的事没跟家里说,我妈打电话来问,我只说李建出差了。我妈在电话那头念叨:“你这孩子,都结婚了还跟没根似的,赶紧要个孩子才是正事。”我嗯嗯啊啊应着,挂了电话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上班、下班、吃泡面、看手机。我把李建微信删了,但把他号码记得滚瓜烂熟,好几次半夜按下拨出键又慌忙挂掉。手机里翻来覆去还是那些旧照片,他骑电动车带我回娘家的,他蹲在地上给我修高跟鞋的,他三十岁生日我给他戴寿星帽的……一张张划过,心像被人攥着揉。
我发现我怀孕了。
那天早上在超市搬货,突然一阵恶心,冲到厕所吐得昏天黑地。同事大姐帮我买了验孕棒,两条杠清清楚楚。我蹲在厕所隔间里,看着那两道红杠杠,手抖得拿不住东西。算日子,是离婚前那几天有的。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给李建打电话,号码都按出来了,拇指悬在拨出键上,又缩回来。离婚了,我凭什么找他?他知道了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是拿孩子要挟他复婚?我李娟这辈子最要脸,打死也不能做那种事。
就这么拖着,一拖就是两礼拜。妊娠反应越来越重,闻着油烟味就吐,瘦了七八斤。我咬着牙硬扛,想着实在不行就回我妈那儿,跟她说实话。反正婚已经离了,孩子我自己也能养。
第三周星期四,我轮休。鬼使神差地,我坐上了回那个小区的公交车。我也不知道回去干嘛,就是想去看看。在楼下站了十几分钟,看着三楼窗户——我和李建的家。窗帘换了,原来那碎花的换成了素灰色的,阳台上的绿萝还在,长得垂下来老长。
我上了楼,从包里摸出钥匙。离婚的时候李建没问我要,我也没还,就那么揣着。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开了。
推开门那一瞬间,我傻了眼。
客厅里贴满了粉红色的气球,天花板上拉了几道彩带,茶几上摆着一个蛋糕,上头插着根蜡烛,还没点。沙发上放着一堆婴儿衣服,小小的,粉的蓝的黄的,叠得整整齐齐。电视柜旁边添了个婴儿床,原木色的,床头挂着个毛绒兔子。
李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见我,他手里的铲子咣当掉地上了。
我俩就那么站着,隔着满屋子的粉红气球大眼瞪小眼。
“你……”我嗓子眼发紧。
“我……”他嘴唇哆嗦着,“我算着日子,你该……”
“该什么?”
他脸红了,从耳根子一直红到脖子:“你例假……一直准,上个月没来,我……我去超市找过你,看见你吐了。”
我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他急了,锅铲捡起来又掉下去,“我就是……我就是不放心你。你一个人住那破公寓,连个空调都没有,我……”
“你什么你!”我靠着门框往下出溜,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你都不要我了你还管我干嘛!”
他三两步跨过来,想扶我又不敢,手伸在半空:“谁不要你了?是你不要我了!你说离婚就离婚,说走就走,连个商量都不打。我在家等了一礼拜,想着你消气就回来了,结果你跑去丽江了!”
“那你让我去啊!”
“张磊那小子……他以前给你写过情书,我见过!”
我愣住了。张磊给我写情书?大二那会儿的事,我自己都快忘了,一共就写了一张纸条,我当场就撕了。李建怎么知道的?
“你翻我东西?”我腾地站起来。
“不是翻!”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低下去,“那年搬家,你让我收拾旧书,我从本子里掉出来的……我就看了一眼。”
我气得又想笑又想哭:“李建你真是个棒槌!那都啥时候的事了!人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在这儿翻老黄历!”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我知道是自己小心眼。可我一想到你跟他在一块儿玩好几天,我心里就……就堵得慌。”
“那你就不怕我一个人在外头出啥事?丽江那种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嗓子都劈了。
他抬头看我,眼圈红了:“怕。天天怕。你走那几天我整宿睡不着,跟你发消息你拉黑我,打电话你不接。我去火车站找过你,不知道你哪趟车……”
我的心像被人揉碎又重新捏起来,说不清是疼还是暖。
“那这屋里的东西……”我指着满屋子粉红。
他搓着手,不好意思地笑:“我想着你要是回来……总得给孩子准备点啥。又怕你不回来,就先把东西买了,想着……想着万一呢。”
原来这三礼拜他一天都没闲着。窗帘换了是因为我说过那碎花太土,素灰色好看。婴儿床是他跑遍全城家具城挑的,导购说这款最稳当。婴儿衣服是他照着小红书上的攻略买的,问人家“刚出生的孩子穿多大码”。蛋糕是他自己烤的,头一回做,烤糊了仨才成这一个。
“我回我妈那儿学了几道菜,”他讷讷地说,“酸辣土豆丝、糖醋排骨,都是你爱吃的。你怀孕了得多吃点……”
我扑过去捶他,一拳一拳砸在他胸口上,其实没使啥劲儿:“你个混蛋!你咋不早说!你咋不早去找我!”
他任我捶,一把把我搂住了,抱得紧紧的,下巴搁在我头顶上:“我怕你还在气头上……想着再等等,等你消气了再说。我连离婚证都藏起来了,没给我妈看,想着……想着还能复合。”
我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油烟混着洗衣液的味道,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这三个礼拜的委屈、心酸、硬撑着的面子,一下子全塌了。
“李建我告诉你,”我抽抽搭搭地抬起头,“以后再这样闷着葫芦摇不响,我真不回来了!”
“不了不了,”他赶紧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那你……还跟张磊他们联系不?”
“人家两口子好好的,我上赶着当什么电灯泡?”我瞪他,“这次是赌气,以后你给我钱我都不去了!”
他嘿嘿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跟当初追我那会儿一模一样。
那天下午,他给我煮了碗酸辣面,我吃了两大碗,他在旁边看着,比自己吃了还高兴。晚上他把我那破公寓里的东西全搬回来了,衣服、化妆品、那盆快干死的绿萝。我把验孕棒从包里翻出来给他看,他捧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要当爹了?”他声音颤颤的。
“嗯。”我点头。
他一把抱起我转圈,满屋子的粉红气球跟着晃。我拍他后背让他放我下来,说怀着孕呢,他赶紧小心翼翼地放下,又蹲下去摸我肚子,跟那里面已经能踢人似的。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侧过身从背后搂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娟儿。”
“嗯?”
“以后咱不赌气了行不?有啥话好好说。”
“那你别啥事都闷着,屁大点事儿憋心里发霉。”
“成。”他把脸埋在我后脖颈里,“我就是……怕你嫌我烦。”
我转过身面对他,借着窗外路灯的光看他的脸,这张看了四年的脸,其实也没啥变化,还是那个在厂里干活时汗流浃背的憨样,还是那个下雨天骑电动车来接我让我坐后头搂他腰的男人。
“李建。”
“嗯?”
“蛋糕糊了仨才烤成,那仨糊的你吃了?”
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不能浪费粮食。”
我噗嗤笑了:“呆子。”
他把头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娟儿,我以后对你好。”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婴儿床的毛绒兔子上。我摸着李建后脑勺的头发,心想这婚离得值不值?说值吧,平白受了三礼拜罪;说不值吧,要不是这一出,我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个闷葫芦男人心里装了这么多事。他吃醋是真,可他惦记我也是真;他嘴笨是真,可他背地里使劲儿也是真。
婚姻这东西,大概就是这样吧,你以为过不下去了,其实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只要两个人还愿意朝对方迈一步,多大的坎儿都能过去。那些气球迟早会瘪,蛋糕迟早会吃完,但那个闷葫芦知道了我爱吃酸辣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后来我妈知道了这事,把我骂了一顿,又拉着李建的手说“好女婿受委屈了”。李建红着脸嘿嘿笑,趁我妈转身冲我挤眼睛,那意思分明是:看吧,你妈还是站我这边。
张磊和王芳特意从隔壁市过来看我,提了一箱子核桃说是补脑。李建这回没拦着,还主动下厨做了六个菜。饭桌上张磊喝多了,搂着李建肩膀说:“兄弟你放心,我老婆在这儿呢,我哪敢有花花肠子。”王芳拿筷子敲他脑袋,一桌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那顿饭吃到很晚,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我摸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看李建在厨房忙前忙后收拾碗筷,围裙还是那条小熊的。突然觉得,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吧,吵吵闹闹,磕磕绊绊,但推开门的时候,总有人在里头等着你。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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