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阵营的叛徒，奉命主审老杜女儿，小马科斯这招杀人诛心

2026年7月6日下午两点，菲律宾马尼拉，参议院正式开庭审理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这位48岁的副总统被控滥用6.125亿比索的机密资金、非法敛财、行贿官员，以及公开威胁要杀掉总统小马科斯。

如果24名参议员中有三分之二——也就是16人——投票支持定罪，莎拉将被永久剥夺担任公职的资格，2028年的总统梦将彻底破碎。

但这一天真正让外界错愕的，不是弹劾案本身，而是坐在审判席正中间的那个人——主审法官弗朗西斯·“奇兹”·埃斯库德罗。

就在一年前，埃斯库德罗还是杜特尔特阵营的座上宾，被老杜的盟友称为“自己人”，如今，他却坐在了审判席的最高处，奉命审判老杜的女儿，小马科斯这步棋，杀人诛心。

谁是埃斯库德罗？从杜特尔特盟友到主审法官

埃斯库德罗是菲律宾政坛的老面孔了，他当过参议员，做过参议长，在国会里混迹了将近二十年，2025年7月，正是在他的运作下，杜特尔特阵营的参议员们——所谓的“杜特尔特集团”——公开表态支持他出任参议长。

彼时老杜虽然已经被国际刑事法院逮捕并押往海牙，但杜特尔特家族在参议院仍有不小的影响力，埃斯库德罗靠着杜特尔特集团的支持，坐上了参议长的位置。

转折出现在2026年，莎拉·杜特尔特被众议院弹劾后，弹劾案移交参议院审理，按惯例，参议长应当自动成为弹劾法庭的主审法官。

但埃斯库德罗没有直接坐上那个位置，7月6日开庭当天，参议院以12票对8票的投票结果，选举埃斯库德罗为弹劾法庭的主审法官，而投下反对票的，正是杜特尔特集团的领袖之一、参议员艾伦·彼得·卡耶塔诺。

卡耶塔诺为何反对？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就在2025年6月，埃斯库德罗还是参议长的时候，他主持投票，把第一份针对莎拉的弹劾诉状退回给了众议院，那时候的埃斯库德罗，是在帮杜特尔特家族挡刀，而现在，仅仅过了一年，他就成了那个要砍下这一刀的人。

12比8：杜特尔特集团在参议院已失势

投票结果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12票对8票，意味着至少有4名杜特尔特集团的参议员背叛了老杜家族，转而支持埃斯库德罗坐上主审席。

更让杜特尔特阵营难堪的是，开庭当天，原本应该出席的24名参议员中，有3人缺席，参议员罗纳德·“巴托”·德拉罗萨——老杜禁毒战争时期的警察总长——因为国际刑事法院对他发出了逮捕令，早已躲了起来。

参议员金戈伊·埃斯特拉达在开庭前几小时因涉嫌贪污被捕，参议员罗丹特·马科莱塔也在当天早上被捕，这3人——全是杜特尔特的铁杆盟友——同时缺席，参议院里杜特尔特集团的声音被彻底压制。

“叛徒”的辩解：法律高于政治

埃斯库德罗坐上主审席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杜特尔特家族心凉了半截，他说：“让我们听从最高法院的话——弹劾不是解决政治恩怨的机会，不是政治剧场，也不是人身攻击的舞台，当焦点从所指控的不当行为转移到人身上时，程序就失去了 integrity。”

他随后宣布了一个更致命的规定：定罪需要16票——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

表面上看，16票的门槛很高，似乎对莎拉有利，但结合当时参议院的席位分布来看——杜特尔特集团的参议员要么被捕、要么在逃、要么已经倒戈——要凑出8票来保住莎拉，比凑出16票来定罪还要难，埃斯库德罗这句话，实际上是在提前宣告莎拉的结局。

埃斯库德罗的辩护团队对外强调，他是“根据宪法和法律履行职责”，弹劾是“ sui generis ”——一种独特的政治程序，不是刑事审判，但在菲律宾这种政治家族掌控一切的国家里，没人真的相信法律能和政治切割干净。

小马科斯的“杀人诛心”

小马科斯本人没有出席庭审，总统府新闻官克莱尔·卡斯特罗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总统“有很多政府工作要做，不会坐下来观看弹劾审判”。

但小马科斯真的不关心吗？当然不是，他只是不需要亲自出手罢了。

安排埃斯库德罗坐上主审席，这步棋的精妙之处在于：埃斯库德罗曾是杜特尔特集团扶持的参议长，如今却亲手审判老杜的女儿，在菲律宾这种讲究“ utang na loob ”——人情债——的政治文化里，这比任何外部敌人造成的伤害都要深，杜特尔特家族被自己人背刺，比被小马科斯直接击败更痛苦。

更深一层看，埃斯库德罗的“背叛”并不是个人行为，12比8的投票结果表明，参议院的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小马科斯不需要亲自游说每一个参议员，他只需要让杜特尔特集团自己分崩离析就够了，埃斯库德罗从“保护者”变成“审判者”的过程，正是杜特尔特家族在参议院影响力崩塌的缩影。

老杜的阴影：海牙的审判与马尼拉的审判

莎拉的弹劾审判，和父亲老杜在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审判，几乎同时在推进，

老杜于2025年被国际刑事法院逮捕，关押在荷兰海牙的拘留中心，面临反人类罪的指控，国际刑事法院分别在2025年10月和2026年4月两次裁定对老杜的案件拥有管辖权，2026年11月30日，老杜将正式出庭受审。

莎拉一直坚称，父亲的被捕是小马科斯政府配合国际刑事法院的结果，她在弹劾案中同样指控所有指控都是“政治迫害”。

父女俩，一个在海牙，一个在马尼拉；一个被国际法庭审判，一个被本国参议院审判，而坐在马尼拉审判席正中间的，是一个曾经被杜特尔特集团亲手扶持上去的人，这种戏剧性，放在任何政治剧本里都显得过于巧合。

一点分析

回过头看埃斯库德罗从盟友到主审官的转变，有几个点值得琢磨。

第一，菲律宾的政治联盟从来不是铁板一块，2022年大选时，小马科斯和莎拉是竞选搭档，联手拿下了压倒性胜利，但“团结联盟”在胜选后迅速瓦解，杜特尔特集团在参议院扶持埃斯库德罗当参议长，本以为是给自己留了一张牌，但政治场上的牌，随时可能翻过来打在自己脸上。

第二，埃斯库德罗的角色转换，本质上反映的是权力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小马科斯一边，杜特尔特集团在参议院的核心成员——德拉罗萨在逃、埃斯特拉达被捕、马科莱塔被捕——三人缺席直接让杜特尔特集团在24席中少了3票，在这种力量对比下，埃斯库德罗的“倒戈”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是顺势而为。

第三，“杀人诛心”这四个字用在小马科斯这步棋上，并不夸张，在菲律宾的政治文化中，被自己人背叛的痛感，远远超过被敌人击败，埃斯库德罗坐上主审席的那一刻，杜特尔特家族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参议长的支持，更是整个参议院政治版图的控制权。

开庭第一天，莎拉没有出现在法庭上，她的律师团队代表她出庭，辩称弹劾程序“不应被滥用”，但坐在主审席上的那个人，曾经是她父亲的盟友，如今却要决定她的政治生死。

审判预计将持续至少92天，无论最终判决如何，埃斯库德罗从“保护者”变成“审判者”这个过程本身，已经是小马科斯送给杜特尔特家族最狠的一刀。

在海牙的老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自己亲手扶持的人，最后坐在了审判自己女儿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