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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经济与时评)
人工智能VS房地产
——兼论“贫困的哲学”
贺 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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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将现在的人工智能产业与昔日的房地产业进行比较分析。看看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社会现象,有什么相同之处?题
目中的“VS”是比较之意,无“对抗”之意。
大家知道,《哲学的贫困》是马克思 1847 年发表的著作,旨在批评蒲鲁东的《贫困的哲学》中的错误观点。
我将这两个不相干的问题拼凑在一起,是想说说我的观点:
1、当年房地产为什么会“热”?
2、现在人工智能“热”有何原因?
3、如何评价当前的人工智能水平?
4、克鲁格曼警告“AI泡沫风险”。
一、当年房地产为什么会“热”?
1998年,我国实行“全面房改”,市场上才有了商品房。
在朱镕基总理任期内(1998年3月至2003年3月),商品房价格是合理的、平稳的。
在他卸任的头一年12月,他和温家宝副总理一行考察国家统计局机关,那时我还在统计局。记得他在司局级干部会上说,最近发现个别地方房地产很热,要高度警惕。“我处理过海南房地产过热问题,处理起来很棘手”。
在朱镕基总理卸任后不久,非但房地产过热问题没有解决,还提出了“房地产是支柱产业”政策。由此,房地产业一发而不可收拾,房价越来越高。
2009年12月,央视《面对面》釆访我,柴静单刀直入问:
“贺主任,您买得起房吗”?
我反问:
“你买得起吗”?
她回答说“买不起”。
我说:“我大小也算一个副部长级干部,你是央视名主持人,工资应该不低。我们都买不起房,这房子盖给什么样的人住呢?现在的房地产商及相关领导怎么连一千多年前的杜甫还不如呢?杜甫还知道盖房子是为了天下的寒士皆欢颜!”
柴静放下麥克风,站在那里怪怪的望着我。
我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说,你还是人民代表。明知房地产走偏了路,为什么不代表人民说话,对不”?
柴静说:“对。为什么不代表人民说话”?
我说:“很多人都说了话,政府听不进呀。因为各级政府都要钱用,都要GDP”。
“他们就不代表人民”?
我问:“你读过苏轼的诗吗”?
“哪一首”?
“只缘身在此山中”。
她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次釆访在2009年12月下旬央视台反复播 过。人们可能还记得——“北京的副部长说,他买不起房”。
不久我去广州出差。广州的媒体围着我问:“房价这么高,是什么原因”?我实在架不住追问,又说了一句“王炸”的话。我说:“因为政府炒地,有钱人妙房”。
有人告诉我,“地价占了房价的70%”。
二、现在人工智能“热”有何原因?
最近,有位叫钱宏的人,从温哥华发了篇《哲学的贫困:从钱学森到ChatGPT》文章。
文章讲了不少问题,我觉得说的都不够准确。
但是,他对AI产业的发展状况,描述得很生动。
首先,他认为AI产业是“一个越来越高效、也越来越忧虑的产业”。
他说:“今天,若还有哪个产业
能够同时牵动资本市场、国家战略、产业竞争、军事安全、教育体系乃至整个人类文明及其生活方式的未来,那一定是AI”。
我认为他说的很准确。
同时,他又提出了一个看上去很矛盾的问题:为什么AI越成功,忧虑反而越深?
他说:“AI企业估值屡创新高,全球最优秀的人才不断流入,工程师薪酬持续攀升,GPU成为国家战略资源,资本继续疯狂投入,媒体持续追逐,总统、首相频频接见AI企业负责人。整个产业依(俨)然生活在人类历史上最成功、最富裕、最受关注的发展周期之中。
于是,一个极其耐人寻味的现象出现了:一边忧虑,一边成功;一边讨论风险,一边继续扩大模型;一边呼吁监管,一边继续训练下一代模型;一边担心超级智能,一边努力率先实现超级智能。
没有一家实验室停止前进,没有一位工程师愿意回到昨天,也没有一个国家愿意退出这场竞争。所有人都觉得前方有危险,所有人又都觉得自己不能停下来”。
我认为,这种矛盾现象充分说明了当前的A|产业发展的“盲目性”。
企业家、投资者,认为AI是一个“风口”。他们坚信“创业,就是要做一头站在风口上的猪,风口站对了,猪也可以飞起来”。
总统、首相,都认为AI的发展是改变国运、国力的“竞争标的”,认为AI是科技竞争的优先赛道。相信只要AI产业不落后,国家的生产力水平就不会落后,就有希望成为“世界霸主”。
为什么说是“盲目”的呢?我认为与钱宏先生说的“哲学的贫困”有关系。
我认为不是“哲学的贫困”,应该是“贫困的哲学”。大家知道,《哲学的贫困》是马克思写的,他是针对蒲鲁东写的《贫困的哲学》中的错误观点写的批判文章。现在的“盲目”者不是马克思,而是蒲鲁东。
钱宏先生指出的AI产业发展乱象,说明企业家、投资者以及国家总统、首相,对AI产业的认识都是错误的。包括钱学森把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文艺文化以及“思维科学”都整合在一起一样。显然是违反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因为他所整合在一起的11大类学问的“底层逻辑”并不一样。硬要整在一起,一定会像他研究的“人体特异功能”一样荒唐。综合起来,都是盲目追求钱,盲目追求GDP。
三、如何评价当前的人工智能水平?
人工智能(AI)无疑是未来人类社会生产力中的重要生产工具,可以减轻、甚至替代自然人的许多劳动。但是,它只能是工具。它可以具有某些“智能”。但是,它不可能具有人的精神思维。这个判断是由唯物辩证法哲学理论决定的。要改变这个判断,需要先有改变这个判断的“哲学理论”作指导。
同时,这个判断是人类对客观世界的认知决定的。人类历史可能已经亿万年了,但是人类对宇宙的认识,对自己大脑的认识,可能还没有万分之一。亿万年还没有认识万分之一,那就意味着人类对宇宙和自身的认识,只能漸近认识,永远不可能彻底认识。正像《庄子天下篇》所言:“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如果相信今天就可以造出相当于自然人,甚至超越自然人的机器人,就来讨论机器人替代自然人劳动,产生“大面积失业”等问题,我认为实在是太天真,太离谱。
到目前为止,除了蔡明扮演的机器人外,谁见过一个有神经、有思维的机器人?
所以,我认为现在对AI的炒作,都是盲目的。认为“AI赛道”是科技竞争的“优先赛道”,也都是盲目的。盲目者,他们非但哲学上贫困,他们也不知道现在AI发展的真实水平,不知道AI成为能替代自然人的工具,还有多么漫长的路要走!
我认为,今天的科技竞争赛道可能是量子技术。
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追,不是创新。搞群众运动,也不是好办法。要尽量缩短战线,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
四、克鲁格曼警告“AI泡沫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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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诺奖得主克鲁格曼在2026年6月下旬的视频中,认为当前AI行业是“准泡沫状态”。并且质疑,AI对宏观经济增长的实际贡献。他点名批评“马斯克搞的是庞氏骗局”。
我深知中国许多人不喜欢克鲁格曼。因为他多次“唱衰中国”。
他认为“中国依靠高投资和出口拉动增长的模式不可持续”:他指出中国面临生产与消费结构性失衡,产能过剩与内需不足并存,其根源在于家庭部门收入占比偏低。2024年他还预言中国將会面临大麻烦——“出现长期通缩”。他的这些话,都是“唱衰中国”,没有需要我们思考的吗?
我并不很讨厌他。我认为,一个真正的经济学家应该在经济发展好的时候善于发现问题,在经济发展不好的时候善于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经济学家的任务是当“医生”,而不是当“吹鼓手”。是研究和发现经济发展规律,而不是专门研究和寻找领导讲了什么话。
我认为克鲁格曼最近对AI的发声,对马斯克的批评,值得我们认真思考。
个人观点供参考。2026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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