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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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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朝我拱拱手,转身而去,临到门口,又转头看我:“若有一天夫人要争点家产什么的,来找我就是,你是个爽快人,出手挺大方。”
我点头:“自然,往后还有劳烦宋状师的时候。”
宋清河一笑,扬长而去。
5
我回到家中,迎上来的是玉洁,她带着娇美的笑意:“夫人可回来了,我和将军等着你吃饭呢。”
我将披风递给丫鬟,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看着桌边坐着的李焕笑:“说了不必等我,天色这么晚了,饿坏了吧。”
他看着我,神色一松,摇摇头:“再忙,你也要惦记着自己的身子。”
我洗净了手,换了衣裳,在桌边坐下,玉洁连忙吩咐下人撤换冷掉的菜肴。
李焕看着她忙碌,道:“坐下吧,反正就咱们三人,别忙了。”
她笑吟吟地坐下,娇嗔地道:“将军,服侍夫人是我的本分。”
我拿起筷子径自吃饭,口口声声说本分,还不是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身边。
李焕却对着她笑:“玉洁是个懂事的。”
他转头看我:“往后家里的事,你可以分一些给她做,你也不必这么辛苦。”
我微微一怔,点点头:“好的,那往后要烦劳姨娘了。”
玉洁赶紧点头:“能为夫人分担,是我的荣幸。”
她笑得很真诚,我却再也吃不下饭了,胡乱喝了点汤,说声:“你们随意。”
便站起来去里间休息。
李焕一会儿跟了进来,见我梳洗完毕后靠在榻上看书,便道:“吃了饭不要躺着,我们一道出去走走。”
我露出疲惫的神色:“今日走得够多了,我不想动弹。”
他坐到了我身旁,伸手戳戳我额头:“懒。”
若是往常,我就会索性躺进他怀中,撒撒娇,现在,我只是笑笑。
他看我:“若微,你和以前待我不一样了。”
我收起书本,认真地看他,他是天真还是傻,我是个人,会伤心会难过的人,怎么可能还能以以往的心对他。
我不奢求他专情,他倒要求我大度。
但是我还是坦白地道:“夫君,当你决定把心分给两个人的时候,我就不奢求再回到从前,你要原谅我,即便我迎合了你,我的心,也是不高兴的。”
他愣住了,叹口气:“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罢了,我早该明白,嫁给了你,是不能奢求和你一双人白首到老的,你放心,我会尽量做好本分,让你不至于为难。”
他抱住了我:“若微,你别这样说。”
我将头靠在他肩头,提起嘴角,我不这样说,我该怎样呢?痛哭流涕、疯狂嫉妒,满足他的自尊心吗。
李焕留在了我房中,我们一如往常地梳洗、睡觉、说话。
他伸手将我抱在了怀中,我却不自觉地身子一僵,笑呵呵地道:“这么热的天,你别在我肩头出热乎乎的气。”
他放开了我,神色有些黯然:“可是,我想抱着你。”
我平躺好,伸手牵住他的手:“太热了,就这样地好。”
我的手臂放在中间,挡住了他靠过来的身子。
一会儿,我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我感到他在亲吻我的额头。
但是,我觉得很恶心。
6
玉洁很早地候着我,见了我,恭敬地道:“夫人,我来伺候你。”
我摇头:“姨娘莫客气,将军说那些话,不过是客套罢了。”
她神色一黯:“您嫌弃我。”
我笑了:“这话说哪儿去了,家务众多,你既然有心,我便先将府中日常杂务交给你,一餐一饭、一饮一啄,前庭后院、洒扫清洁,你安排着人做就是。”
她眼神一动,怔了一下,立刻又笑靥如花:“谢谢夫人,我定会做好。”
我道声:“辛苦了。”
便站起来走出门去了。
我回了娘家,关上门,和娘亲说了好久的话,她沉吟良久,方点头:“你既然决定了,就这样吧。”
我抱住她:“娘,女儿可只有你了。”
她伸手摸摸我的头顶,神色带上了一抹怅然。
回到府中,玉洁正在和李焕哭泣,见了我,委屈地道:“夫人,下人们都不服我管束。”
李焕看我:“你也该整饬一下,玉洁怎么说,也是主子,这些刁奴,也太过分。”
我点头:“好的。”
看着自己的夫君在哄另一名女子,我纵然再大度,也是难过的。
我转身回房,坐在铜镜前,将头上珠翠一件件地卸下,心底感到无边的灰败。
李焕一连好些时日,都留在玉洁房中,我心底原本还留着的几分情谊,渐渐化为乌有。
我寿辰的那日,娘家给我送来了好
些金银首饰,都是巧夺天工之物,玉洁看了,笑容有些黯然:“姐姐有娘家真好。”
我让管家一一登记造册,收入了自己的小库房中,这段时日,我把从娘家带来的金银首饰、古董名画之类的都收进了库房,地契房契租约之类的,更是锁进了卧室里的柜子里。
李焕见了寿礼,若有所思:“岳母是不是怕你在这里过得不好。”
我嗤笑:“娘只有我这个女儿,再送多少东西给我也不为过,你若是怕她多心,要不要和她比一比。”
他呵呵一笑:“家里的钱财都在你手中捏着,想买多少都可以。”
我抬眼看他,柔情万分:“那可不一样,夫君送的,和自己买的不一样。”
他看着我,旋即笑笑:“那好,我就和岳母比一比。”
于是,他在朱玉楼定制的首饰一套套地送入了我的库房,我的库房,堆满了值钱之物。
玉洁在我寿辰之后就生病了,李焕为了她,四处求医问药,待她好一些后,也让朱玉楼给她送了一套一套的金银首饰。
我眼见得她日日穿戴愈发华美。
管家来找我:“夫人,若是照这样花下去,库中的银子可支撑不了多久。”
我道:“将军平日里也不怎么花钱,随他吧。”
管家苦着脸退了下去。
7
李焕这段时日,为了玉洁,出手大方得很,珠玉宝贝、锦衣华服、精巧玩意,流水般地进入了玉洁住所。
我知道,劝是劝不住的,也就选择不劝说,还有就是,我娘家也出了一件事。
有个女子抱了一个2岁孩子上门,说是我爹的遗腹子,我娘气得差点背过去。
我们赵家虽不是世家贵族,也是书香门第,出了这件事,族里的人都很是气愤,有的说这女子定然是个骗子,凭空污人清誉。
也有人说空穴不来风,这孩子定然是真的。
我第一次去玉洁住处找李焕,看着修葺得比我的住所更为精美的院子,心头酸涩了一下,却忍住了。
李焕见到我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差人叫我就是,何必亲自来。”
我掉下泪来,一副虚弱的模样:“夫君,我家里出事了。”
他上前扶住我,安慰我的同时,又有些傲然:“别怕,有我在。”
李焕陪着我回了娘家,问清楚了事由,问娘亲,准备怎样处理这对母子。
娘亲哭泣着道:“我和你岳父,伉俪二十多年,情深义重,他既然还留了骨血在人间,我虽然生气,却也要善待才是。”
我有些生气:“娘,即便那孩子是爹的骨肉,但他瞒着你,也是不对的。”
娘看看我:“女儿,你爹生前,对我那样地好,我实在不忍。”
我想起爹,眼泪也掉了下来,转头看李焕,露出楚楚的模样:“夫君,你说呢。”
他有些愕然,估计是没有想到娘会做这样的选择,可旋即他又点头:“若微,岳母膝下无子,百年之后,无捧瓦摔盆之人,就把这孩子留下吧,往后你赵家,也有撑门户之人。”
我状若无措,点头:“夫君,我都听你的,你怎样做,我都答应。”
他神色一如我小时候就见过的得意自满,他觉得,我离不开他。
入继的事情,李焕做起来很顺利,毕竟他身居高位,我族内众人,对他是带着敬畏的,纵然心头不满,也不敢反对。
再者,父亲在世之时,颇为清廉,家里的产业,大多是祖上传下来的,外人见父母生活简单,也着实猜不到我家财产究竟有多少。
就连李焕也说:“当日你出嫁时,给了你那么多嫁妆,又给你送了这么些东西,现在岳母还要养个孩子,怕是生计艰难,要不接了她们过来。”
我摇头:“倒也不至于艰难,娘也不会来的,现在有了继子,她倒是心情好了许多,比往常自在。”
他也就没有再提。
我找了一个空,去了一趟天一居,见了宋清河。
我给了他一个厚厚的油纸封:“多谢你的安排。”
他收了起来,笑着道:“赵小姐也算是豁得出去的——对了,那农妇我已经归置好了,你不用再担心。”
我点头:“我也不担心,过不得一段时日,我母亲会带着孩子去南边,那时候,她即便想找也找不到。”
他愣了一下:“走那么远吗。”
我道:“我娘祖籍就在南边,外祖父和舅家也在那边。”
他点头,叹了一句:“是个好退路,只是,赵小姐,你忍得下。”
我笑了,虽然有些酸涩:“无所谓忍得下忍不下,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就比如,我这么多年,纯真的情谊。
娘亲提出要离开的时候,我哭得不能自已,玉洁安慰我:“夫人,老夫人走了,你还有将军和我,我们是你的家人啊。”
李焕颇为感动地点头:“玉洁说得对,若微,我们都会好好待你的。”
我哭着点头,却在心底冷笑:此时此刻,他们成了“我们”。
我问李焕:“母亲手里财产不多,又给了我太多,到了南边,还得重新买田置地,我将她手里的财物给她,可以吗。”
他颇为大度地笑:“你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你想怎样处置都成。”
我点头:“多谢夫君。”
于是,娘亲南去的时候,带去的是满满的财物。
李焕还提出派出一队士兵护送,我感激涕零地道了谢。
其实,他不知道,我在南边的祖父和舅舅虽是商贾之家,却很有势力,他们早就给娘亲派来了得力的护院。
到了南方,有他们护着,没有人敢来抢夺娘亲的财产。
估计是因为娘家远离,也因为我态
度的卑微和退让,亦或是他能感受到我对他没有了感情。
李焕从此之后,愈发地宠爱玉洁起来,他几乎不来我的房中。
我自然也懒得去争,因为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玉洁提出来,说我身体不好,由她来帮助掌管家务,李焕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我乖顺地让出了掌家的位置,静静地在院子里闭门不出。
这个家,成了他们的家了。
而这一切,不过才一年多的光景。
我在院子里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感到了人世的无常,人心的善变。
9
玉洁没有亏待我,却也没有厚待我。
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哭闹、没有反抗的原因,我得以在小小的一方天地中,关上门过平静的日子。
也有人来探望我,我到底在京城长大,有许多的好朋友,平南郡王妃明荷和平安侯夫人凝霜就是最好的。
玉洁诚惶诚恐地请出我来接待她们,我请了她们进房内详谈,她们红了眼眶。
明荷性子爽直,骂道:“原以为,你是我们几人中嫁得最好的一个,却倒是这个结局。”
我笑了,为着着诚挚的友情,也为了我知道她们一定会来。
我们几个小姐妹,虽然都嫁得高门大户、世家皇族,却没有谁是真正称心如意的,当日我嫁时,她们还在羡慕我得遇良人。
不过几年光景,青梅竹马的情谊终究输给了喜新厌旧。
凝霜问我:“你往后要怎么办?心甘情愿地呆在这小院子里,受人摆布。”
我摇头:“自然不会,我有预感,李焕威风的日子,不会太久。”
他曾对我许下的山盟海誓都能背弃,他会对谁忠诚。
他眼睁睁地看着玉洁这样对我,没有说过她半个字,也不过是笃定了我娘家不在这边,没有人帮我罢了。
他的凉薄,难道会只对我吗。
她们两人对望一眼,凝霜点头道:“那你要早做打算才是。”
明荷也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跟着他一起倒霉的。”
我点头,流下了眼泪,我自然很放
心,我知道女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候比爱情可靠多了。
我请她们不要再来探望我了,因为她们离将军府越远,往后出手才会更加方便。
玉洁因为贵夫人上门探视我这事儿,倒厚待了我一段时日,不停地送这送那,但好长一段时间后,见我没有别的动作,也没有人为难她,便固态重萌。
送来我院子里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
李焕倒也来探望过我,嘴里依然说着:“若微,住在这里委屈你了。”
但他又说:“玉洁初掌中馈,有些安排不周,你要原谅她。”
我只是柔柔地笑:“夫君,无妨,妹妹做得很好。”
他愣了愣,伸手想要抱我:“若微,你别这样对我。”
我抱住了他的腰:“夫君很好啊!我自然要对你喜欢的人好。”
他却突然生气了,推开了我:“你为什么总是笑,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怔住了,半晌方问他:“夫君你究竟要什么?你带了玉洁回来,难道不想要我大度吗。”
他怔了怔,转身就走。
我对着他的背影冷笑,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既想要温柔满怀,又想要我全心全意的真心。
只是在我这里,他不可能鱼和熊掌兼得。
10
我自问对李焕,还是有情谊在的,所以我在听说太子过世,他决意站在五皇子一方时,难得地走出了小院,去了他的书房。
玉洁坐在他的腿上,两人正在你侬我侬,见了我,她对我笑笑:“姐姐怎么来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语气颇为挑拨,李焕神色也不好:“你来做什么。”
我也很直率:“李焕,此时你不能贸然站队。”
他怔了一下:“你懂什么。”
我道:“我懂得人不能逆天而为,五皇子既不是皇长子,身后也没有坚强的后盾,他想要争夺皇位,胜算很低,再者,他高傲自负,怎会是帝王之选。”
他神色冷凝起来:“妇人之见。”
我继续道:“我明白你的心,你如今手掌兵权,你认为你能做五皇子身后的后盾。”
他这两年,仗打得顺风顺水,官职一升再升,让他产生了无比的自得,他只看到了三皇子的谦卑、四皇子的软弱,却没有看见他们身后的力量,没有看见他们此时的隐忍。
他生气了:“赵若薇,你不要觉得我尊你一句夫人,你就能指手画脚,我告诉你,我的事儿,轮不到你一个后宅妇人插嘴。”
玉洁很适时地嘲讽我:“姐姐,你少说两句吧,将军做的是大事,你又不懂,不要胡乱指责。”
我没有再说,只是道:“李焕,你若一意孤行,我不想再和你一条道走到黑。”
他勃然变色:“你什么意思。”
我道:“我的意思是,你休掉我吧!或者是,我们和离。”
他没有说话,玉洁却在旁边叫了起来:“姐姐,你说这话,是想用自己来威胁将军吗。”
李焕脸色黑得如同夜色:“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重要,重要得能影响我的决定。”
我摇头:“不,在你心里,我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起沉没。”
他暴怒而起,指着我的鼻子骂:“姓赵的,你算什么?老子做的事,轮得着你来。”
我平静地告诉他:“将军,这个节骨眼上,你也不希望我去礼部提出要和离的事吧。”
他愣住了,露出不思议的神色看我:“你——你威胁我。”
我笑了:“算是吧,将军,咱们可以好聚好散。”
他的气势一下子泄了大半,脸色变得灰白:“若微,你真的要走。”
我正要说话,玉洁却在旁边哭了起来:“将军,姐姐这样不懂事,你就放她走吧,她走了,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她边哭边看了我一眼,带着挑衅。
我还是忍不住心痛起来。
11
有了玉洁的劝说,加上李焕也不想再抢皇位的关头出差错,他给了我休书,放我离开。
玉洁带着人盯着我,不许我带走将军府的一件东西。
我冷笑:“我不会拿走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自然也不会留下一件不属于将军府的东西,我会派人拿着单子一件件地来查点,若是差了一点,你等着我告到礼部去。”
说完,我看也不看她一眼,带着几个贴身丫鬟和下人转身离去,明荷和凝霜早就给我准备好了一切,马车就在外头等着我,会有人一路护送我去南方。
出门的时候,宋清河笑吟吟地迎上来:“夫人,我就说吧,争家产的时候,你还得叫我。”
我点头:“宋先生,要麻烦你了。”
他点头,带着人走进了将军府。
这个名满京城的大状师,仿佛不害怕任何达官显贵。
十里亭外,明荷和凝霜送我,两人泪光粼粼:“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见了,你孤身一人去那么远。”
我握住她们的手,笑着道:“没关系的,再远,我也会活得好好的,再说了,南方,还有我的家。”
她们这才破涕为笑,恭喜我脱离了苦海。
我的马车走出了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朦胧夜色中的城墙,心底很痛
楚,也很坦然。
痛楚的是,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坦然的事,我知道终究会走到这一步。
有道身影,骑着马从后头跟了上来,拦住了我的马车,丫鬟轻声地告诉我:“是将军大人。”
我心头复杂,掀开了车帘,看着暮色中高大的身影,李焕神色很是憔悴。
我俩相对无言,半晌,他才开口
道:“你不打算给我机会告别吗。”
我下了马车,和他一同站在了古道边,他低头看我半天,方道:“你是不是,一早就打算了要离开。”
我也不再和他装软弱:“我不离开,你瞧府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他脸上一红:“我说过,你永远是将军夫人。”
我冷冷地笑:“李焕,一个虚名,我要来做什么?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做将军夫人,而是因为我愿意陪你到天荒地老,但现在,你不是曾经我喜欢的你了。”
他想伸手拉我:“若微,你为什么不争?我带玉洁回来时,如果你愤怒、如果你生气,如果你和她争夺我,我也不会——我心底有你,我只是恨你不争——你为什么不把我从她身旁带走。”
我躲开了他的手,笑得很是嘲讽:“你先问问自己,你为什么要带她回来。”
他愣住了。
我继续道:“那是因为你起了二心。你看上了她的美色,你愿意沉迷——你带她回来的那刻起,就不值得我争了。”
他神色颓然:“若微,别的男子也可以三妻四妾、别的女人也能容得下。”
我叹了一口气:“对不起,你想做别的男子,可我做不了别的女人。”
我转身要走,他跟了两步,欲言又止。
我转身看他:“对了,有些事,我要提醒你,玉洁管家以来,你们富贵荣华、奢靡无度,你回去查查,家里还剩多少产业,还有,她收了多少别人的东西,在外又得罪了多少夫人小姐。”
浅薄的女子,怎配得上将军夫人这个位置。
他神色蓦然苍白:“她——她敢这样做。”
我笑了:“有你的宠爱,她什么不敢,李将军,你以为你连连升迁,只有你在外拼命争功的原因吗?我在家里为你结交权贵、打点关系、约束下人,你是一点儿也没有看到过吧?你总以为我是依附你而生,但你忘记了,夫妻是一体的——从你带着她回来,我便不再想做你的另一面了,再见吧!哦对了,此生,我们说不定不会再见了。”
我决绝地离开,不再看也不再听他在身后一声声的呼唤。
夕阳很好、很美,就像我以后的人生。
12
我在南方,娘亲日日夜夜都在等待我,看到了我的那一刻,她笑了又哭了:“你这丫头啊——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我扑进了她的怀中:“娘,从此以后,我陪着你在南方。”
娘亲喜悲交加,伤心半日后又庆幸我早做了打算,若不是我及时认识到李焕的不可托付,只怕此刻还在将军府中做个无能的怨妇。
如今在江南,住着宽大的宅院,有着田庄和产业,不愁生计,守着母
亲,教导着收养的弟弟,又有外祖父母和几个舅舅疼爱保护着,一家三口过着安宁的日子。
明荷和凝霜的信不时寄来,她们告诉我李焕因为被五皇子牵连,差点被诛杀,幸好圣上顾念着他父亲的功勋,只将他剥去功名利禄,贬为庶民。
她们说玉洁跟着李焕,两人在京城待不下去,远走了西北,回到玉洁的家乡,李焕初遇她的地方,两人之间很是怨怼,互相抱怨。
她们说幸好你提前抽身,不然去西北的大概还有你。
我看着信,已经心如止水,那个从小爱慕的少年,终于没有长成我爱的模样。
秋末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头看着丫头们晒着菊花和桂花,说是要收起来泡桂花酒。
突然有人通报:“有人求见小姐。”
我有些疑惑,走出去看,之见宋清河大喇喇地坐在客厅中,看见我,笑了起来:“怎么?我亲自给你送分到的家产来,你不欢迎。”
我笑了起来:“我见了你倒是吓了一跳,以为自己钱没有给够,你追债追到这里来了。”
他也笑,又转头去看窗外秋色:“路途很远,一路上倒是费了好大劲。赵小姐,你不考虑多给些酬劳。”
我点头:“此事从前到后,多谢宋状师了,这是应该的。”
我让丫鬟取钱,他却唉了一声:“赵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在下眼里只有个钱字。”
我有些疑惑:“不然呢。”
他哈哈一笑:“比如赵小姐可以邀请我去吃吃风雨湖的螃蟹、看看落日亭的夕阳之类。”
我抱起双手看他:“宋大状师太看得起我了吧,这些事,想陪你做的女子少了么。”
他站起来,看着我笑:“那不一样,赵小姐是个非常非常特别的女子——嗯——很好的女子。”
就凭着这句话,我决定请他,我很直率地告诉他:“你不要别的心思,我也是想出去走走罢了。”
他哈哈笑得很爽朗:“我这点儿心思,可被赵小姐看穿了了,赵小姐,你是个有钱人,我自然要打你的主意。”
我也笑了:“宋大状师只看重钱,我倒是觉得安心得很。”
我们一边说,一边朝外头走去,院子里一副萧瑟秋景,但是我却并不在意。
只要我心意坚强,什么时候都是春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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