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本月2日，菲律宾海上空的云层缝隙里，一架涂着美军标志的F-15EX战斗机正平稳飞行，它的侧后方，跟着一架线条流畅、造型酷似蝙蝠的无人机——这是澳大利亚参与开发的MQ-28“幽灵蝙蝠”。两者保持着精准的编队姿态，在海面上空完成了一次协同作战任务。这一幕发生在“英勇盾牌26”多国联合演习期间，却被不少军事观察人士视为一个信号：美军的有人-无人协同作战，已经从实验室走向了实战化演练场。
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很快在官方脸书页面上发声，称这次F-15EX与MQ-28的协同测试，标志着“未来战区人机协同作战时代即将来临”。他们强调，无人作战系统就像一个“倍增器”，能扩大飞行员的作战范围和效能。而《战区》网站的评价更直接：这对组合的亮相，意味着以F-15EX为核心的有人-无人协同体系，正在快速形成实战能力。
熟悉军事装备的人可能会注意到，F-15EX和MQ-28其实都是波音旗下的产品。在此前的宣传图里，波音就多次把这两者放在一起展示。但更深层的原因，在于F-15EX本身的性能特点——它天生就是个理想的无人机控制节点。
F-15EX是双座构型，后座飞行员不用像单座战机那样既要驾驶又要作战，可以专职当“空中指挥官”，负责指挥多架无人机执行任务。这种分工在复杂的空战环境里至关重要。而且美军始终坚持“人在回路”原则，就算人工智能出问题，人工也能随时接管对无人机群的控制，避免失控风险。
另一方面，F-15EX的硬件配置也很能打：强大的任务计算机、新型数据链和通信协议，让它能通过“开放式任务架构”和多种无人平台互联互通。这和美军其他现役战机相对落后的通信能力形成了鲜明对比。再加上F-15EX的大航程、高载荷和长滞空时间，它可以待在无人机身后，根据前方传回的情报随时发动远程打击。说它是MQ-28的最佳搭档，确实不算夸张。
最近美军还有个动作：把F-15EX的机队规模从129架提升到了267架。这个数字的变化，和它作为无人机控制节点的定位高度吻合——更多的F-15EX，意味着更多的空中指挥中心，协同作战能力自然更强。
而MQ-28“幽灵蝙蝠”也不是个新手。截至这次演习前，它已经累计完成了超过150小时的实飞，还有2万小时以上的模拟飞行测试，技术上基本成熟。它的大作战半径和低雷达反射截面设计，让它既能飞得远，又不容易被发现，生存能力和任务扩展性都很出色。
有意思的是，MQ-28并不是美军正式选定的CCA“忠诚僚机”机型。今年6月，美军已经把CCA第一阶段的生产合同给了通用原子的FQ-42A和安杜里尔的FQ-44A。那这次演习里MQ-28为什么会出现？它的角色是“替代平台”。
这背后的含义耐人寻味。一方面，美军对CCA作战概念的需求太迫切了，等不及自家选定的机型交付，就先借用盟友的成熟平台来演练战术、条令和保障流程。另一方面，波音也没真正放弃——在那两家公司还没批量交付之前，一切都还有变数，MQ-28的亮相，或许是波音在为未来的第二阶段合同争取机会。
那么，美军这次演示这个组合，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分析人士认为，这是应对印太地区大范围空防作战的关键一步。在美军的作战想定里，F-15EX可以在第二岛链以西长时间巡逻，而MQ-28则能前出到更危险的第一岛链空域，执行侦察和目标标定任务，把信息传回后方。这种“有人后置指挥、无人前置突入”的模式，既扩展了美军的打击范围，又让飞行员处于相对安全的区域。
更值得注意的是，演习期间MQ-28还在北马里亚纳群岛的罗塔岛完成了前沿武装和快捷加油的验证。这证明它能适应远征和分布式作战环境——凭借近3000公里的作战半径，它可以深入第一岛链附近的海空域，尝试突破防御方的反介入/区域拒止火力网，贴近对方的远程打击阵位，打乱对方的部署。
最终，美军想把大规模海空对抗变成不对称“消耗战”。MQ-28作为成本较低的无人平台，可以执行高风险任务：前出侦察、电子干扰、信号诱骗，甚至空对空交战。损失一架MQ-28，远比不上损失一架有人战机和飞行员的代价。这种“可消耗性”，让美军指挥官在决策时更敢放手，在危险空域采取更激进的行动。
当这种“有人+无人”的组合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印太上空，未来的海空对抗格局会不会因此改变？或许，这次演习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们还会看到更多类似的演练——而这背后的战略意图，值得每一个关注地区安全的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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