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政坛这出大戏,还没正式开庭,先被一个纸箱子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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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6日,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即将在参议院正式开庭。可就在开庭前两天,参议员潘菲洛·拉克森向媒体透露:参议院弹劾法庭已经决定,把那个装着萨拉和丈夫马纳塞斯·卡皮奥税务记录的“绿箱子”,退还给众议院检察小组。
这个“绿箱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是菲律宾国家税务局应众议院传票递交的,里面装着萨拉、她丈夫卡皮奥以及两人名下多家关联企业,从2007年到2025年整整十八年的所得税和增值税凭证。2026年4月29日,国税局局长查利托·门多萨把箱子带到了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听证会现场。但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当场就投了票——38票反对开箱,6票赞成。自家地盘都没通过,封条就这么一直贴着。
到了参议院预审阶段,控方换了打法——向弹劾法庭申请开箱,想把里面的内容“标记为证据”。但辩方团队坚决反对。于是这个箱子就这么悬在那里,既没开封,也没被正式接纳为证据。参议院书记官班图格的口径是:“今天既没标记,也没开封。等辩方意见,交弹劾法庭裁。”
现在参议院的态度很明确:这箱子我们不收,你们拿回去。
拉克森说得直白:“参议员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说得对,弹劾法庭无权保管证据,因为它是一个法庭——除非控方或辩方将证据提交法庭并予以采纳。”参议院议长谢尔温·加查利安也表示,首先就不应该允许把这个盒子存放在参议院保管。
他们给出的法律依据是《国家税务法典》第71条——税务记录的开启,需要根据税务局和财政部的建议获得总统的书面授权,或者获得被调查人的书面豁免。拉克森把话挑明了:“检方不应将开启证据箱的责任推卸给弹劾法庭。检方可以向总统办公室申请,但不应把责任推给我们,因为我们不会这样做。”
这话听着客气,实际等于把球踢回给了控方——你们想要这个证据?自己去搞定法律程序,别指望参议院替你们背这个锅。
控方那边急了。众议员乔尔·蔡在新闻论坛上放出狠话:如果绿箱子不被允许打开,可能会引发类似于2001年第二次人民力量革命的公众愤怒。他直接搬出了“第二信封”的幽灵——当年参议员表决拒绝打开据称装着前总统埃斯特拉达秘密账户的信封,直接引爆了一场人民力量起义。
但参议院这次显然不打算被这种威胁牵着鼻子走。加查利安强调,他希望所有参议员法官都能参与整个审判过程——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有人担心一些与副总统结盟的参议员可能会从第一天就抵制审判。毕竟参议院24名参议员中,约13人与杜特尔特阵营关系密切。弹劾定罪需要三分之二多数——也就是16票——萨拉只要守住9票反对,就能过关。
这场围绕一个纸箱子的攻防战,把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之间的角力暴露得干干净净。萨拉是前总统杜特尔特的长女。总统马科斯把老杜特尔特送上了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被告席。萨拉则在2024年11月公开放话,称已“安排好”杀手,若自己遭遇不测就要取马科斯夫妇的命。弹劾案的四项指控——滥用机密资金、来源不明财富、贿赂政府官员、威胁总统及第一夫人——每一条背后都有家族政治的影子。
说到底,这个“绿箱子”争议的本质是什么?控方想拿它坐实弹劾第二条——萨拉涉嫌“不明来源财富”。反洗钱委员会之前给的数据显示,跟萨拉、卡皮奥关联的账户,2005到2026年间滚出约67.7亿比索的可疑和大额交易。绿箱一开,就能拿税务申报去对照这笔巨款。但辩方的牌也很硬:弹劾能不能凌驾于税法保密条款之上?箱子里还有卡皮奥——他是私人公民,强行开箱可能踩到《数据隐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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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院退回绿箱子,表面上是“程序合规”,实际上等于告诉控方:你们要的这个证据,法律手续不全,我们不会替你们违规操作。控方要么去总统府求一张授权令,要么就只能在没有这个核心证据的情况下硬着头皮上庭。
萨拉还没坐上被告席,就先赢得了一道“程序性保护”。但审判终归要开庭——7月6日,参议院弹劾法庭正式开庭,控方预计首先提交证据。绿箱子这出戏,恐怕还远没有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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