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先回京市筹备婚礼了,她性子细,什么事都要亲自过问才放心。”
他提起林舒禾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但那种平淡里藏着一种东西,不是冷淡,是习惯——他已经习惯了生活里有她的存在。
飞机缓缓起飞,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楼房变成了小小的火柴盒,马路变成了细细的银线。
我死死盯着窗外,不敢看他,他就坐在我旁边,近得一伸手就能碰到。
七年前每次坐飞机,他都会紧紧握住我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样。
他会说:“你恐高,坐飞机害怕,握着我的手就不怕了。”
我确实有点恐高,但在密闭的机舱里其实还好。
但我从来没有拆穿过他,每次都会乖乖让他握着。
可现在,他再也不会了。
他的手放在军绿色的裤腿上,手指修长有力,手上没有戴戒指。
“你会来参加婚礼吗?”他先打破了沉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他应该恨我,他有足够的理由恨我。
他有了林舒禾,一个温柔体贴、事事周全的林舒禾,一个不会在民政局门口放他鸽子的林舒禾。
那他问我去干什么呢?
要我这个旧人去做什么呢?
是想让我看着他幸福?还是想让我后悔?
那就满足他的心愿吧,让他以为我后悔了,让他以为我是特意来看他幸福的,让他以为我终于懂得珍惜了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他就可以彻底翻篇,把“苏晚星”这三个字从心里彻底挖掉,安安稳稳地过他的日子。
“会。”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顾砚辰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划过,我看不懂。
但他唇边随即划过一丝讥讽的笑意,像是明白了什么,大概以为我的出差只是借口,是特意为他而来。
我没有解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直到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我拿着行李往外走,顾砚辰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到了出站口,我们两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我走出了机场大厅。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