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黑龙江对岸，竟有一个叫“犹太自治州”的地方，面积
三点六二万平方公里
，比海南岛还大一点。
站在黑龙江边，风从江面刮过来。中国一侧是鹤岗、同江、嘉荫一带，对岸那片林地、河谷和铁路线，就属于俄罗斯远东的犹太自治州。
名字听着远，地方却近。
它的首府叫比罗比詹，坐在比拉河河畔。城里有火车站，有剧院，有带犹太符号的建筑，街名里还能看到肖洛姆·阿莱汉姆这样的名字。
可走进今天的街道，最反常的一幕是：这里叫犹太自治州，犹太人却只剩
八百三十七人
左右。
这个数字，像一枚钉子。
一切要从一九二八年说起。那一年，苏联把阿穆尔河一带的土地划出来，准备安置犹太移民，也开发远东边疆。
第一批人坐着火车来。车厢门一开，面前不是想象中的家园，而是大片湿地、森林、冻土和还没铺开的村镇。
他们把行李从站台上拖下来，木箱磕在泥地里。有人带着锅，有人抱着被卷，还有人攥着写着地名的纸条，抬头找“比罗比詹”。
这里没有现成的“新耶路撒冷”。
一九三四年五月七日，比罗比詹民族区升格为犹太自治州。比以色列建国，还早十四年。
这就是它最特殊的地方。二十世纪的犹太民族行政实体，最早不是出现在地中海东岸，而是在中国东北边境外的俄罗斯远东。
那些年，比罗比詹也热闹过。意第绪语报纸办起来，学校开起来，剧院挂上牌子，农田一片片翻开。
田埂上，移民弯腰播种小麦、大豆和黑麦。晚上回到木屋，灯下有人读报，有人修靴子，有人把孩子的课本摊在桌上。
希望是真的。
桌上的意第绪语课本被合上，剧院的门冷下来。街上还叫比罗比詹，可那股刚燃起的劲，像被雪压住了。
一九四八年，以色列建国。消息传到远东，许多人心里有了另一个方向。
行李箱又被翻出来。
真正的大转折在一九九一年后。苏联解体，移民通道松动，留下的犹太人一批批去了以色列、美国或俄罗斯其他大城市。
到二〇二一年人口普查时，犹太自治州的犹太人只占当地人口约
百分之零点六
。名字还在，人却散了。
今天的犹太自治州，更多是一个俄罗斯远东边疆州。人口约十四点七五万，首府比罗比詹约六点八五万人，铁路横穿东西，阿穆尔河仍在南边流过。
它并不贫瘠。矿产有铁、锰、锡、黄金、水镁石，森林覆盖率也高，农业种小麦、黑麦、燕麦、大豆。
只是“犹太家园”的故事，已经变成地名里的回声。
十九世纪中叶，这一带因《瑷珲条约》等边界变动纳入沙俄控制。后来它又被苏联规划成犹太人的远东新家园，兜兜转转，成了今天隔江相望的特别存在。
一个成立近一个世纪的犹太自治州，就这样静静立在中国门口。
参考资料
一、中国驻哈巴罗夫斯克总领事馆：《犹太自治州》
三、黑龙江省外事办公室：《俄罗斯犹太自治州概况》
四、YIVO Encyclopedia：Birobidz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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