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喜欢有夫之妇,来者不拒。
姜肆宁气不过,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专找那些出轨女人的老公。
第一次,她约了人,酒店房门打开,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她扭头走了。
第二次,她又约了一个,在咖啡馆见面,对方直接报警说她诈骗。
第三次,姜肆宁学聪明了,先查清楚对方身份。
这次她敲开门,门后站着的人,是她高中时写进日记里、毕业后就失联的那个人。
他看了姜肆宁一眼,淡淡地说:“你未婚夫睡了我老婆,你就来睡我?”
……
姜肆宁站在市中心一栋独栋别墅的门口。
这一片是城市最贵的富人区,道路两侧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
怪不得这一次她请私家侦探查了这么久才查到一个地址,连名字都没查到。
姜肆宁心里有些打怵,但前两次的失败触目惊心,她不想再失败了。
她抬手按了门铃,门开了。
门后站着的人穿着灰色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微湿。
他的五官比高中时更深邃,下颌线锋利,眼神冷得像深冬的湖面。
姜肆宁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认出这张脸用了不到一秒。
薄白砚。
高中三年,她假装路过他的教室一百二十七次。
她的日记本上写满他的名字。
毕业那天,她在操场等到天黑,等到最后也没等到他,只能被逼跟傅深衍联姻。
她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第三个人是他。
如果她知道,她绝不会站在这里。
薄白砚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语气没有惊讶,也没有波澜。
“怎么,你未婚夫睡了我女朋友,你就来睡我?”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姜肆宁的脸一瞬间白了。
薄白砚知道她跟傅深衍的婚事,知道傅深衍睡了他的女朋友。
他觉得自己来找他,是因为爱傅深衍爱到发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报复。
姜肆宁的嘴唇在发抖。
千万句话横在嘴边,她想说不是,想说我来找你是因为想合作,想说我不知道是你。
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半晌,她才干涩开口:“薄白砚,我来找你是想——”
薄白砚的话就这么跟她的重叠在一起。
“姜肆宁,高中你暗恋我的事我还记着,但你不用用这种方式来续写结局。”
姜肆宁脑子‘嗡’地一声。
所有的血液瞬间倒流回脚底,四肢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她暗恋了薄白砚高中三年。
她假装路过他的教室,假装不经意地出现在他常去的操场。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原来薄白砚知道。
那他把她的暗恋当成什么?一个笑话?还是一把可以随时拿出来扎她的刀?
姜肆宁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尖锐的刺痛感勉强盖过了心口那阵窒息的钝痛。
她的声音嘶哑:“我没有要睡你,来之前我不知道是你。”
薄白砚笑了下,盯着她问:“那你来想干什么?”
姜肆宁就说不出来话,她低下头,只觉得难堪。
她不能说自己是想来睡出轨女人的老公,那听起来更可笑。
六年前,高中毕业那天,她没等到薄白砚来。
六年后她站在他家门口,被误以为是一个要用身体去报复未婚夫的可怜女人。
姜肆宁再也待不下去了,她转身就跑。
薄白砚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眼神里的冷意又深了一层。
姜肆宁一直跑到别墅区外面的马路上才停下来。
一直憋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人行道的砖缝里。
没等她哭够,手机振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姜母的电话。
姜肆宁没接,但那个电话接二连三地打过来,逼得她不能不接。
手机刚放到耳边,姜母责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姜肆宁,听说你又跟傅深衍闹起来了?你怎么这么不让家里省心啊?”
“你要知道,傅家现在蒸蒸日上,家里的生意都要仰仗他家。”
“不就是在外面玩的花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次就忍不了?”
“等你真成了傅太太,怎么闹我都不管你,但没结婚之前,你给我安分点!”
姜肆宁握着手机,眼眶酸涩得发疼,可眼泪流不出来。
自从跟傅深衍订婚后,这样的话她听过无数次。
所以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忍住哽咽轻声道:“说完了?挂了。”
她颓废地垂下手,正要往前走时,手机又震动了。
姜肆宁疲惫地翻转手机,却一下子顿住。
屏幕上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不建议你用出卖身体这种方式报复未婚夫,但我可以跟你达成合作,教训一下这对不忠的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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