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看到法子英临刑前的照片时的第一反应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还怎么能够叼着烟、换上干净的衣服、装得那么淡定。但是这样的画面也与我们有关,因为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很容易被“外表镇定”的表象所迷惑,从而把姿态当作事实来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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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2月28日法子英被执行死刑的时候的一些细节为什么会被人们提起呢?因为它们很有冲击力:他要求换上干净的衣服,并且穿着用赃款买来的名牌衣服;在行刑现场配合警察绑好执行绳,嘴里叼着烟,身边没有人送行。从这些行为来看,有人认为他是硬撑一口气,也有人直接认为他没有恐惧之心。
但是人在最危急的时候,也会把“稳定局面”当作最后的本能。有的人选择不说话,有的人选择强硬的态度,也有人通过熟悉的行为来获得一种掌控的感觉。镜头可以拍摄到的姿态是真实的,但是不能拍摄到心里那根弦绷得有多紧。把一张照片、一个现场细节直接等同于内心的状态,就会产生偏差。
容易被忽视的就是“从容”本身,并不能自动地说明任何东西。换上干净的衣服、保持冷静、配合程序,可能是逞强,也可能是习惯性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在最后的时候留一点面子。别人看到的是表情与动作,而真正决定一个人分量的是他在路上做了些什么、对别人下了什么手、有没有留下后悔之意。
法子英在公开的信息中被反复提及的一个点就是他对各种事情态度的不同。说到3岁被害的小孩的时候,他曾经短时间里承认过“这是在作孽”,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强硬的,并且为同案犯劳荣枝开脱。当别人提起自己的女儿时,他说“没有感情”,并且认为自己是女儿的耻辱,不想让女儿记住他。这样子的表述要比临刑前嘴里的那支烟更冷峻一些,也能更好地说明问题。
人们会关注这件事,并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在于每个人都会在生活中遇到“看上去很稳”的人。一个同事说话滴水不漏,一个亲戚外表体面,一个陌生人办事很淡定,很多时候我们会下意识地认为这个人比较靠谱。但是现实中,稳定与不稳定之间,并不能只看一时的气势,还要看长久以来的界限感、分寸感以及对他人态度。
所以这些老案件的镜头总是会被拿出来。人们记住的,并不是罪犯最后的样子,而是一种强烈的反差:镜头里平静的样子与背后发生的罪行;表面的镇定与实际上造成的伤害。人即使站得很直,也不能掩盖以前所做过的错误。
因此,在看到这样的场景的时候,应该记住的一句话就是:姿态可以演出来,但是结果却不能演出来。应该看的是他一路把别人和自己推向了什么样的位置,并不是看他有没有把烟叼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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