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刷短视频时
有没有发现
很多视频的配音极其相似?
那是因为很多短视频
都采用AI配音
而这也直接影响到了
配音从业者的饭碗
配音从业者称声音被“偷”
收入降八成
据上海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报道,上海小伙沈安宇因为身体不好,从2020年开始在家做配音,声音是他的谋生工具。3年来他积累了不少固定客户,然而从2023年开始,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大量地被用于各种视频的AI配音,播放量超亿次。
沈安宇说,看到网络充斥着仿冒自己的声音,作为真人的自己感觉很悲哀。铺天盖地的AI拟声,一点点抽干了沈安宇的生计。2025年他几乎三四天才等来一单,收入缩水至巅峰期的五分之一。
而在一些开源项目网站上,能搜到大量可供免费使用的生成式语音模型。一些二手交易平台上包含特定音色的语音包,最便宜的仅1分钱。
网络上如此容易获取声音,让配音从业者几乎成为“免费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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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网络上充斥着沈安宇的AI声音包,有的视频平台对AI配音还有限流举措,导致他自己真实配音的视频,也会被认为是AI而无法获得流量支持,原有的客户也逐个结束了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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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沈安宇终于下定决心起诉某配音网站侵权。他说,如果输了,可能就不会再从事这个行业了。
类似事件并非个例
多名配音演员发文抵制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和语音大模型应用的发展,如今,AI声音随处可见。但相关乱象也随之频发,此前,曾有多位配音演员发声维权,控诉声音被AI“盗用”。
2023年,全国出现首例AI生成声音侵权案。原告配音师的声音被某软件公司AI化处理,生成文本转语音产品对外出售。最终经法院审理,她获赔了2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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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又有数十位配音演员发文抵制AI偷“声”行为。包括边江、张磊、吕艳婷、张珈铭等多位配音演员相继发声,直指当下愈发频繁的AI配音侵权行为。
此外,上海的配音演员谢添天两年前发现,自己和公司另两名配音演员的声音被一款音频软件APP“盗走”,但维权的过程并不容易。而且维权的费用,很可能远超最后的侵权赔偿。
谢添天的代理律师说,考虑到维权成本,最终与侵权企业达成了和解,但即便这样也经过了足足八个月的努力。
声音被AI“偷了”该怎么治?
从传统影视行业向AI影视转型的制片人金岩此前对经济日报记者表示,当前AI面孔和声音的使用频率越来越高,但监管尚不完善。一些青年演员愿意授权自己的形象和声音用于AI生成内容,这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降本增效。他坦言,正如过去文学IP向影视转化历经了从野蛮生长到规范发展的过程,AI领域的版权管理同样需要循序渐进。目前市场对AI换脸、换声的需求很大,但无序使用的风险不容忽视。
“对配音演员而言,声音不仅是承载人格标识的载体,也凝聚着多年的专业积累和价值认同。”四川电影电视学院教授、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主角哪吒的配音演员吕艳婷告诉记者,通过AI未经授权滥用声音的行为,既是对行业规则的破坏,也涉嫌违法。
“相较AI换脸,AI盗声的问题更为隐蔽,哪怕是标记‘二创’或‘非商用’也涉嫌侵权。声音的可识别性可从识别主体和识别难度两个方面判断:一般社会公众或熟识之人能否识别,以及声音是否保留了自然人的核心特征。具体案件中还需考量场景、知名程度等要素。”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副教授赵精武表示,基于新闻报道等公共利益目的可合理使用自然人声音,但需明确界限。即便是纯娱乐性质的配音,也不能免除法律责任。一旦AI合成的声音具有可识别性,就可能构成对声音人格权的侵犯;如未经授权使用了影视作品中的声音内容,还可能侵犯著作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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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千图网
如何应对AI侵权乱象?中国传媒大学文化产业管理学院法律系主任郑宁建议,在监管部门常态化开展专项整治的同时,可曝光更多典型案例形成震慑。平台层面应建立跨平台协查联动机制,简化维权流程。推动行业协会出台合规使用指引,明确“可识别性”判定标准。赵精武认为,网络平台应在履行事前审核义务的前提下,与监管部门、权利人、技术方联手,合力打击相关网络黑灰产。“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自己在使用AI过程中侵权了,普及这方面的知识十分重要。”赵精武说。
吕艳婷认为,应尽快推进完善AI生成内容相关法规,明确声音AI化的授权标准。“配音演员对录音内容的授权界限必须清晰,用于AI训练和商用的规范必须明确。”她期待,在技术治理层面可以建立声纹登记与比对制度,让平台在收到投诉时能有据可依,降低维权者的追责难度。
不少网友表示,对上述声音侵权行为必须禁止、重罚。也有网友认为AI可以生成新的音色,未来配音行业会受到较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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