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113岁老教授赴瑞士申请安乐死，针头刚扎进去，他突然坐起

天津113岁老教授赴瑞士安乐死，针头刚扎入，我突然坐了起来

我今年一百一十三岁，土生土长的天津人，一辈子扎根天津的高校教书，是个教了一辈子理科的老教授。

在外人眼里，我这辈子简直圆满得不能再圆满。教书育人七十多年，桃李满天下，一辈子安稳体面，到老了退休金丰厚，儿女孝顺懂事，孙辈个个出息，足足四代同堂。街坊邻居提起我，都说我是积了八辈子福的长寿老人，是人人羡慕的人生赢家。

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活到这个岁数，长寿根本不是福气，是一场熬不完、逃不掉的折磨。

人老了，身上所有的零件都跟着报废。九十岁之前，我身子骨还算硬朗，每天能看书、写论文、去校园散步，日子过得踏实自在。可过了九十岁，身体直接断崖式垮掉。

严重的风湿骨病缠了我二十多年，一到阴雨天，骨头缝里就钻心地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十年前我在家不小心摔了一跤，从此彻底瘫在了轮椅上，再也站不起来。别说走路，就连在床上翻个身、抬下腿，都要疼得浑身冒汗。

眼睛早就花得看不清东西，重度白内障磨得视线一片模糊，我读了一辈子书、看了一辈子公式图纸，到老了却连自己写的字都认不出。耳朵也背得厉害，家里人凑到我耳边扯着嗓子说话，我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最磨人的是神经痛，不分白天黑夜，时时刻刻缠着我。普通的止疼药早就没用了，只能靠着强效药物硬扛，药吃多了反胃恶心，不吃又疼得整夜睡不着觉。

活到一百多岁，我活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

吃喝拉撒没有一样能自理。喝水要人递，吃饭要人喂，穿衣、洗漱、上厕所，事事都要麻烦儿女和护工。我当了一辈子要强的读书人，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体面和尊严，一辈子独立自强，从来不肯麻烦别人半分。

可老了老了，我活得毫无尊严。

我最怕的就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所有人都睡了，只有我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得辗转反侧。我常常躺在床上发呆，看着天花板自问，这样活着到底图什么？

我不是矫情，也不是不知足。儿女真的已经做得无可挑剔。我的大儿子今年都八十岁了，头发花白，本该安享晚年，却天天抽空来家里陪我、照顾我。两个女儿也轮流守着我，端屎端尿、擦身喂饭，几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

他们越是孝顺，我心里就越难受。

我一把年纪，早就活够本了，现在活着，纯粹就是在拖累孩子。因为我，儿女不敢出远门，不能好好享受自己的晚年；因为我，家里时时刻刻要留人照看，花钱请护工、买药治病，日复一日消耗精力和钱财。

我见过太多高龄老人最后的结局。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靠着呼吸机、营养液勉强吊着一口气，没有意识、没有尊严，一动不动躺到生命耗尽。

我的老伴，三十年前就是这么走的。

她临走前躺在ICU里，浑身插管，连一句告别话都没能跟我说。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我那时候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我这辈子，绝对不要活成这个样子，绝对不要毫无尊严地苟延残喘。

所以，我动了去瑞士做安乐死的念头。

我查了无数资料，打听了无数渠道，国内没有安乐死，唯独瑞士有合法的协助离世政策，但是审核极其严格，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要提交全套病历、精神评估、自愿申请材料，还要经过层层审核、多次冷静期，全程确认是本人百分百自愿，没有任何人胁迫。

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我心里特别轻松，甚至觉得是一种解脱。

我鼓足勇气，跟三个儿女摊牌了。

话刚说出口，家里瞬间就安静了。

八十岁的大儿子，当场就红了眼眶，声音都是抖的。他拉着我的手，反反复复就一句话：“爸，我们好好治病，好好养老，再难我们都陪着你，你别想不开。”

两个女儿直接哭出了声，死死拉着我的胳膊不肯松开。在他们心里，只要我还活着，这个家的顶梁柱就还在，只要我在，家就还是完整的家。他们死活不同意，说宁愿伺候我一辈子，也绝对不送我走。

我耐着性子，跟孩子们说了我藏在心里多年的话。

“我知道你们孝顺，知道你们心疼我，这些年你们的付出，我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孩子们，活着的前提是有质量、有尊严。我现在这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每天被病痛折磨，生不如死。我不想再拖累你们，不想再做一个只能躺着等死的累赘。”

我态度异常坚决，孩子们拗不过我，看着我日日忍受的痛苦，心疼又无奈，纠结了大半年，最终还是含泪答应了我的请求。

之后的几个月，一家人忙着对接机构、准备材料、跨国审核、心理评估，一步步走完所有繁琐的流程。熬过无数次确认、无数次冷静期，终于拿到了通过的通知。

出发去瑞士的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家里的老床上，心里格外平静，没有一点害怕，反倒觉得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画上句号了。

到了瑞士的诊疗室，环境很安静，没有医院冷冰冰的压抑感。医生和护士都很温柔，全程耐心细致，没有一丝催促。

我的三个孩子，全程陪在我身边，一个个眼睛红肿，默默掉眼泪，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们知道劝不动我，只能忍着心痛，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按照流程，护士轻轻掀开我的衣袖，用酒精棉擦干净我的手背，小心翼翼地找到我苍老干瘪的血管。

我一百一十三岁的年纪，血管又细又脆，护士找了好久，才找准位置。

冰凉的针头，慢慢刺破我的皮肤，稳稳扎进血管里。

药液缓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里，一丝淡淡的眩晕感慢慢涌上来，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疲惫，好像都在慢慢消失。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孩子们压抑的呼吸声。

医生静静站在旁边，等待药效发作。儿女们闭着眼睛，默默跟我告别。

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马上就能安安静静、毫无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可就在药液刚流入身体、我意识快要模糊的那一秒，我的脑子里，突然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我天津老房子的书房。

那张陪了我一辈子的旧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上了锁，里面整整齐齐压着一沓厚厚的手稿。

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七十多年教书生涯，我利用课余时间，一点点整理、一点点书写，攒下了满满一抽屉的教学笔记、学术手稿、科研心得，还有我这辈子总结的物理讲义、未完成的学术考证。

我这辈子没攒下什么值钱的东西，房产、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唯独这一抽屉手稿，是我耗费一生光阴、熬了无数个通宵攒下来的宝贝。

我原本打算，等身体稍微好一点，就慢慢整理校对，捐给我的母校，留给学校的后辈师生参考学习。我还写了很多家书，记录我这辈子的人生感悟，想留给我的儿孙后代，做个念想、做个传承。

可这些年，我一直被病痛折磨，日日难受，满心都是活着的痛苦，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我一心只求快点解脱，早点结束痛苦，却忘了我这辈子，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做完。

如果我现在走了，这一抽屉的手稿，没人整理、没人重视、没人保管。日后孩子们收拾屋子，大概率会当成废纸扔掉、弄丢、损毁。

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一生的热爱和坚守，就这么彻底消散、付诸东流了。

还有我的老伴，她这辈子最支持我的学业和工作，生前总盼着我能把毕生所学整理成册，好好留存下来。我答应过她，可我食言了。

那一刻，所有求死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甘心，是放不下的牵挂。

病痛能打倒我的身体，却打不倒我一辈子的执念和初心。我不能就这么潦草离开，我不能让自己一辈子的心血，白白浪费。

求生欲，瞬间冲破了所有的绝望和疲惫。

我用尽我一百一十三岁身体里仅剩的所有力气，猛地挺直腰板，从躺椅上直直坐了起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护士当场愣住，医生也满脸意外。我的三个儿女，瞬间睁开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不知所措。

没人知道，我为什么在最后一刻，突然反悔。

我喘着粗气，手臂微微发抖，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针孔渗出一点点血丝。

我看着眼前惊慌的家人，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不做了，我们回国，回天津。”

大儿子颤抖着扑过来，扶着我，红着眼问我：“爸，你想通了？你不离开了？”

我轻轻点头，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我还有事没做完，我不能走。”

瑞士的医生见多了这样的场景，他们说，很多申请者在最后一刻，都会因为心底的牵挂、未完成的心愿临时反悔，这是人的本能，也是生命最珍贵的执念。按照规定，只要人还有意识，随时都可以终止流程。

工作人员很快帮我们办理了终止手续。

走出诊疗室的那一刻，压在我心头多年的乌云，一下子散了大半。

我终于明白，这么多年我之所以痛苦、之所以一心求死，不是因为我活不下去，而是因为我眼里只看得见病痛的苦、活着的累，却忽略了我这辈子所有的热爱、坚守和牵挂。

回到天津家里，我第一件事就是走进久违的书房。

我让女儿帮我打开抽屉，看着那一沓厚厚的手稿，我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往后的日子，哪怕身体依旧疼痛，依旧无法自理，依旧要麻烦儿女照顾，可我的心态彻底变了。

每天孩子们陪我晒晒太阳，我就让他们帮我整理手稿、校对文字、分类归档。慢慢梳理我这辈子的教学心得，一点点整理成册，对接母校档案馆，把毕生所学好好留存。

闲暇的时候，我会给孙辈讲讲我年轻时候的故事，讲讲我教书的岁月，讲讲做人的道理。

身体的痛苦还在，衰老和病痛从来没有消失，可我不再抱怨，不再绝望。

我终于懂了，人活着，支撑我们熬过所有苦难的，从来不是健康的身体，而是心里的牵挂、未完成的心愿，和这辈子放不下的热爱。

很多晚年重病、饱受折磨的老人，都会有想要放弃生命的念头，这一点都不奇怪。极致的肉体痛苦，真的会让人丧失所有活下去的勇气。

可生死从来不是小事。

我们总以为死亡是解脱，却不知道，匆匆离去，留下的是无尽的遗憾，是毕生心血的湮灭，是家人一辈子的念想与心痛。

活着纵然辛苦，可只要还有一丝牵挂、还有一点心愿，人间就值得留恋。

好好活着，好好守住自己的初心与热爱，好好珍惜身边的亲人，就是人这一生，最大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