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下。
大概是看见我脸色太差,他小声问:“小伙子,是不是吵架了?”
我还没回答,电话那头先传来沈既白的笑声。
“晚音,江屿是不是生气了?”
“要不我跟他说吧,我走就是了,别让他误会你。”
许晚音压低声音哄他。
“你别多想,他不是针对你。”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我突然觉得累。
从头到尾,她没问过我一句难不难堪。
只顾着怕沈既白多想。
“江屿,你先回来。”
她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回家说,别让朋友看笑话。”
我看着掌心。
刚白天整理花墙的时候,被刺划出一道口子。
血已经干了。
疼却一阵一阵往骨头里钻。
“不回了。”
许晚音愣住。
“什么不回了?”
我顿了顿。
“你也不用回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
“江屿,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在拿分手威胁我?”
我没有再说话。
她继续道:“我今晚已经够累了,你别闹了行不行?”
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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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她最会用这个字堵我。
我难过,我介意,是闹。
我希望她在意我一次,也是闹。
可沈既白皱一下眉,就是脆弱。
我挂断电话,车停在小区门口时,雨下得更大。
我没有伞,走到单元楼下,手机不停震动。
许晚音发来消息:“你非要这样吗?”
“既白只是刚回来,你为什么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今天那么多人,你让我多下不来台?”
“你知不知道他听见散伙饭三个字,脸都白了?”
最后一条是:“江屿,我真的哄不动你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她从来没哄过我,只是习惯性地等我自己消气。
我关掉手机,推门进屋。
玄关处还摆着她试婚鞋时随手丢下的鞋盒。
旁边是我给她准备的手捧花样品,白玫瑰已经有些发黄。
我弯腰拿起来,扔进垃圾桶。
又打开电脑,点进婚庆合同页面。
取消预约,退款申请。
备注原因那里,我停了很久。
最后只写了三个字。
“不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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