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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差7天提前回来,发现保姆竟睡在主卧,餐桌上还有聚会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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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提前归来的寒意

我是林舟。出差前,我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七天的行程被压缩成了五天。项目谈得异常顺利,甲方甚至破天荒地提前签了字。回程的高铁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里盘算着回家后的第一件事——给妻子苏瑶一个惊喜。她最近工作压力大,总是失眠,我特意绕路去老字号买了一盒她最爱吃的枣泥酥。

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刻,我心里是暖的。可门开的瞬间,那股暖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灭。

客厅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家常的饭菜香,也不是苏瑶常用的那款柑橘调香薰,而是一种混合着酒精、女士香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酒杯,杯底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渍。沙发靠垫歪歪扭扭地堆着,像是有人在上面躺过,又仓促起身。

我皱了皱眉,放下行李箱,轻声唤道:“苏瑶?”

没人应。

我往餐厅走,脚步声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餐桌上,景象让我脚步一顿——三个打开的红酒瓶横七竖八地摆着,旁边是吃剩的外卖盒,还有几只高脚杯,杯沿印着模糊的口红印。这不是苏瑶一个人的手笔。她不爱喝酒,更不会在家里开这么多瓶红酒,还叫外卖到家里来吃。

一种不好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顺着脚踝往上爬。

我转身走向卧室。主卧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一股更浓的酒气和暖香扑面而来。床上的情形让我脑子“嗡”的一声。

被子隆起一团,一个女人的身影背对着门,睡得正沉。那不是苏瑶。苏瑶的头发是栗棕色,微卷,而这个女人是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发尾散在枕头上。她穿的也不是苏瑶的真丝睡裙,而是一件我眼熟的、款式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那是苏瑶平时在家当家居服穿的,但此刻穿在这个陌生女人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站在门口,血液好像瞬间冲上了头顶,又迅速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房间。苏瑶的首饰盒开着,里面空了大半。衣柜门也没关严,几件她常穿的大衣不见了。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还在,但那瓶每天必用的精华液倒在了台面上,黏稠的液体慢慢凝固,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那个女人似乎被我的动静惊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我看清了她的脸——是王姐,我们家的保姆。四十多岁,话不多,干活还算利索,是苏瑶找来的。我出差前特意交代过,让她多费心,照顾好苏瑶的饮食起居。谁能想到,我提前回来,看到的竟是这一幕。

“王姐!”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猛地惊醒,看到我站在床边,吓得“啊”地一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捂在胸前,眼睛瞪得溜圆,脸色惨白。“林……林先生?您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惊慌。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往前走了一步,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T恤上,又移到凌乱的床铺,最后定格在她脸上。“这是怎么回事?我老婆呢?你怎么睡在主卧?这衣服是谁的?”我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每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王姐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苏……苏小姐她……她前天晚上就走了。说是去外地散心,让我……让我暂时住主卧,说客房的空调坏了,怕我热着……”她的解释听起来漏洞百出。苏瑶要是真去散心,为什么不带行李?为什么首饰盒空了?为什么餐桌上会有聚会的痕迹?更重要的是,苏瑶绝不会让保姆睡主卧,这是她的原则,也是对私人空间的绝对守护。

“散心?”我冷笑一声,心里的怒火和某种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散心会带走所有首饰?散心会把家搞成这个样子?王姐,你最好把实话告诉我。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报警。”

“别!别报警!”王姐一听报警,更加慌了,几乎要哭出来,“林先生,您听我说……苏小姐她……她是跟人走的……那个男的,我见过几次,开好车的……前天晚上,他们在这儿喝的酒,闹到很晚……后来苏小姐就说要走,让我收拾点东西跟着,暂时住这儿……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她的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我心上。跟人走的……那个男的……这几个字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炸开一片混乱的轰鸣。我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盯着王姐:“那个男的是谁?苏瑶去哪儿了?你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王姐被我眼中的狠厉吓住了,哆哆嗦嗦地开始讲。原来,我出差第二天,就有个男人来找苏瑶。之后几天,那男人来得越来越勤,有时是晚上,有时是下午。他们就在客厅喝酒,说话声音不大,但苏瑶的笑声王姐听得出来,是那种很久没在她脸上出现过的、带着点轻快和放纵的笑。前天晚上,那男人又来了,带了好几瓶酒。他们喝得更凶,音乐开得很大,王姐在客房都能听见。后来,声音小了,过了很久,王姐才听到主卧门开了。苏瑶穿着那件T恤,神情恍惚,指挥她随便收拾了几件苏瑶的衣裳和首饰,然后跟着那男人走了。临走前,苏瑶丢下一句:“王姐,你先住主卧吧,我可能……要好一阵子不回来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姐说这些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的表情。她说完,屋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耳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主卧的。我回到客厅,看着满桌的狼藉,看着那些陌生的口红印,看着沙发上凌乱的痕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和苏瑶结婚五年。这五年,我们从租着小单间,到付了首付买下这套房子,再到一点点添置家具,把这里变成真正的家。我以为我们虽然平淡,但根基稳固。我以为她只是最近累了,需要空间。我甚至还在回来的路上,想着怎么哄她开心。

可现实给了我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我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打火机。夜风有些凉,吹在发热的脸上,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和荒谬感。那个男人是谁?苏瑶为什么要走?这五天里,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姐的话可信吗?还是她也被收买了,合伙骗我?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冲撞,让我头疼欲裂。

我掐灭烟,回到屋里。王姐还缩在卧室门口,像等待审判的囚犯。“林先生……”

“你收拾东西,现在就走。”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工资我会结清。但如果你刚才说的有半句假话,或者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会追究到底。”

王姐如蒙大赦,连声应着,慌慌张张地去收拾她那点行李。我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荒芜。

等她走了,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主卧的门还开着,那张我们共同睡了五年的大床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餐桌上的酒瓶,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瑶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彻底失联。

我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苏瑶和那个男人在这里碰杯,大笑,然后相拥着走进主卧……她收拾东西时冷漠的侧脸……她跟着那人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五年婚姻,原来如此不堪一击。我自以为是的安稳,不过是覆在火山口的一层薄冰。

不知过了多久,我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拿起一个残留着口红印的酒杯。那口红的颜色,不是苏瑶平时用的豆沙色,而是一种艳丽的玫红。我凑近闻了闻,除了酒气,还有一种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

我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我开始动手清理。我把所有的酒瓶、外卖盒、脏杯子都扔掉。我换了床单被套,把那件沾染了陌生气息的T恤塞进塑料袋,扎紧。我一遍遍擦拭餐桌、茶几、梳妆台,直到它们恢复原本的光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擦不掉了。

清理完,天已经蒙蒙亮。我坐在重新变得整洁却无比冰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席卷了我。我拿出那盒还没来得及送出的枣泥酥,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甜得发腻,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苏瑶,你到底在哪里?那个男人,又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我卷入其中。而我,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我知道,寻找答案的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通往未知的深渊。

(第一章完)

第二章 碎影与线索

天光大亮的时候,我已经把家里能擦洗的地方都擦了一遍。消毒液的气味盖住了那股甜腻的酒气和香水味,但盖不住心里那股腐烂似的寒意。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那里空空如也,就像我和苏瑶这五年的感情,被一夜之间掏得干干净净。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翻着通讯录,手指在“苏瑶”两个字上悬停,最终还是没有再拨过去。关机,意味着她不想被找到。这种认知比骂我一顿、跟我吵一架更让人绝望。

王姐走的时候,把苏瑶留下的那几件“行李”也带走了——其实就是几件换洗衣服,胡乱塞在一个超市购物袋里。我拦住了她,从袋子里翻出了一件苏瑶常穿的米白色羊绒开衫。王姐说,苏瑶走的时候,只带了这件,其他的都是她临时从衣柜里抓的。我捏着那件还带着些许苏瑶身上味道的开衫,指节捏得发白。连一件像样的行李都不带,她是真的打算不回来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像个侦探一样,在看似恢复整洁的家里寻找蛛丝马迹。

主卧的垃圾桶里,我翻到了几个揉皱的纸巾团,上面有淡淡的玫红色口红印,和酒杯上的一致。梳妆台抽屉的角落,掉了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东西——是个耳环,我没见过,款式夸张,不是苏瑶的简约风格。客房的床铺虽然被王姐睡过,但枕头上也沾了几根不属于我们两人的长发,乌黑,比苏瑶的头发粗硬一些。

这些零碎的证据,拼凑出一个清晰的画面:那几天,这个家不止苏瑶和王姐,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她们一起喝酒,狂欢。而苏瑶,就在这期间,和一个男人,发生了什么,然后决然离开。

那个男人是谁?苏瑶的公司里,我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她的朋友圈很简单,除了几个老同学,就是同事。我翻遍了她微信里最近的聊天记录,一切正常,直到她“关机”前三天,突然变得空白。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给我的,说“老公,项目忙,今晚不回去了,住公司宿舍”。当时我还回了句“注意身体,别太累”。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个谎言,一个让我放松警惕的幌子。

我打开电脑,登录家里的网络路由器后台,查看连接记录。果然,在我出差期间,有一个陌生的设备MAC地址频繁连接家里的Wi-Fi,名字是一串随机字母。连接时间集中在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之间。这应该就是那个男人的手机。

我截图保存,然后开始翻看苏瑶的相册。大部分是我们过去的合影,旅行,吃饭,纪念日。但最近一个月的照片,少得可怜。直到三天前,相册里多出了一张照片,拍得很匆忙,像是偷拍的。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深色风衣,正在上一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车牌号被旁边的树木挡住了一半,但车型依稀可见,是辆奥迪A6L。

这张照片,是苏瑶拍的吗?她想留下什么证据?还是……一种无意识的记录?

我放大照片,仔细辨认。男人上车前,似乎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模糊,但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锐利。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掠过心头,我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接下来的两天,我请了假,没有去公司。我像个幽灵一样在家里游荡,试图从每一个角落挖掘出被掩盖的真相。我去物业调取了那两天的监控录像。由于角度问题,看不到我们家门口,但能看到电梯口和小区大门。

录像里,那个男人出现了。他确实开着那辆黑色奥迪,出入了三次。每次都是晚上来,凌晨走。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脸,但身形挺拔,走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有一次,他下车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像是高档烟酒。还有一次,苏瑶和他一起走出单元门,她挽着他的胳膊,头微微靠在他肩上,姿态亲昵得刺眼。而王姐,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那个超市购物袋。

录像的时间显示,苏瑶离开是在那个凌晨一点多。她上了副驾驶,男人发车,绝尘而去。王姐则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然后返回了楼里。

看着屏幕里苏瑶依偎在那个男人身边的样子,我心如刀绞。原来,在我以为她在加班、在辛苦打拼的时候,她正在别人的臂弯里,享受着我无法给予的“快乐”。

我截下了奥迪的车牌号,虽然模糊,但几个关键数字还能辨认。我通过一个在车管所工作的朋友,托人查了一下。结果让我心里一沉。车牌是假的,或者套牌。这男人,很谨慎,或者说,早有预谋。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但我没有放弃。我开始梳理苏瑶最近半年的变化。她确实变得更忙碌,经常加班,回家后总是疲惫,对我有些敷衍。我以为她是工作压力大,还曾想过给她放个假,一起去旅游。现在看来,那可能不是疲惫,而是心虚,是精力被另一段关系消耗后的倦怠。

我想起半年前,苏瑶公司来了一个新任副总,姓顾,叫顾森。年纪不大,三十出头,据说背景很深,能力强,长得也帅,是很多女同事私下讨论的焦点。苏瑶提起过他几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你们顾总这么优秀,你可得把持住啊。”苏瑶当时笑着打了我一下,说我想多了。

顾森……那个模糊的背影,那种熟悉的直觉……难道是他?

我设法弄到了一张顾森的照片。对比监控录像里那个男人的身形、步态,越看越像。尤其是那种走路时微微抬下巴的习惯,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是顾森,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他有地位,有财力,能给苏瑶我给不了的东西。苏瑶在他面前,或许感到了久违的激情和被重视的感觉。而王姐,很可能早就知道内情,甚至被收买,成了他们的帮凶,负责望风和善后。

我握着顾森的照片,手心全是汗。愤怒、嫉妒、屈辱,还有一丝害怕,交织在一起。害怕面对真相,害怕证实自己的猜测,害怕那个我一直信任的妻子,真的背叛得如此彻底。

第三天傍晚,我决定去苏瑶的公司一趟。我想看看,顾森是不是真的不在公司,也想从苏瑶的同事那里,侧面了解一下情况。

到了苏瑶的公司楼下,我给她发了条短信,用的是另一个号码:“我在你公司楼下,关于你离开的事,有些东西需要当面给你。”发出去后,我盯着手机,像等待着审判。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二十分钟过去了,依然静默。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稳重,带着一丝玩味。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声音……我听过,在苏瑶以前接听的电话里,偶尔会传来类似的背景音,我当时没在意。

“你是哪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猜,你是林舟吧?”男人轻笑一声,“苏瑶的老公。”

他直接点破了我的身份,没有丝毫慌乱。这种从容,反而让我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

“是我。我找苏瑶。”我一字一顿地说。

“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男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你是顾森?”我直接问出了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更明显的笑意:“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没错,我是顾森。苏瑶现在跟我在一起,很好。至于你,我劝你识相点,该干嘛干嘛去,别再来打扰她。否则,对你没好处。”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我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她跟我在一起很好”?“别再来打扰”?“否则对你没好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挑衅和威胁。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我几乎要吼出来,但多年的职场修养让我硬生生压住了。我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顾森,这是我和我老婆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进来算什么?把她手机还给她,我要听她亲口说。”

“亲口说?”顾森的语调拖长了,带着嘲讽,“林舟,你还不明白吗?是苏瑶自己选择离开的。她受够了你给的那种不死不活的日子。现在,她开心得很。你若真为她好,就该放手。纠缠下去,难看的只会是你自己。”

“放你妈的屁!”我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顾森,你算什么东西!勾引别人老婆,还敢这么嚣张!把苏瑶的手机还给她!我要跟她通话!”

“啧,素质堪忧。”顾森咂了下嘴,“林舟,我警告你最后一次,离苏瑶远点。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打出的这个电话。至于她的手机……她觉得没必要再跟你联系了。再见。”

说完,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楼外,浑身冰冷。周围是匆匆走过的白领,他们衣着光鲜,神色匆忙,没人注意到我这个失魂落魄的人。顾森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她受够了你”……“她开心得很”……“没必要再联系”……

原来,苏瑶不是被胁迫,不是一时糊涂,而是主动选择。她选择了顾森,选择了离开我。那个和我朝夕相处五年的女人,那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就这么轻易地把我抛弃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顾森的名字,那是我刚才存下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不仅仅是对顾森的夺妻之恨,更是对苏瑶决绝离开的怨愤。

我转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进了公司大楼对面的咖啡厅,选了个能看到公司大门的靠窗位置坐下。我要看看,顾森什么时候出来,我要亲眼确认,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把苏瑶藏在了身边。

等待的时间里,我不断回想和苏瑶的点点滴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大学同学,一见钟情,毕业就在一起,工作,买房,结婚……一路走来,虽不富裕,但也温馨。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我忙于工作,忽略了她的感受?还是她本就厌倦了这种平淡,渴望更刺激的生活?

我想起去年结婚纪念日,我因为项目赶工,忘了预订餐厅,最后只是点了外卖在家吃。苏瑶当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了几口就去睡了。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我对她不够重视的信号。而顾森的出现,恰好填补了那份空缺。

咖啡凉了,我一口没喝。直到华灯初上,公司大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晚上七点多,我看到顾森从大楼里走出来。他今天没穿风衣,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更显精英气派。他走到停车场,上了那辆我熟悉的黑色奥迪A6L。车子缓缓驶出,经过咖啡厅门口时,我清楚地看到了他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惯有的、志在必得的微笑。确实是他。

我发动了自己的车,远远地跟了上去。我不能冲动,不能现在就冲上去理论。我需要证据,需要抓住他们的把柄,更需要……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森的车技很好,车开得平稳而迅速。他没有回他那个号称独身的公寓,而是驶向了城郊结合部的一个高档别墅区。那里安保严密,我无法跟进,只能将车停在远处,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奥迪驶入小区大门。

那就是苏瑶现在的“安乐窝”吗?我拿出手机,再次拨通苏瑶的号码。依然是关机。

我靠在驾驶座上,望着别墅区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心里一片死寂。原来,所谓的“出差提前归来”,不过是揭开了一场早已排演好的背叛大戏的序幕。而我,是这个舞台上,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丑角。

恨意和痛苦在胸腔里翻腾,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情绪的时候。顾森的威胁,苏瑶的决绝,都告诉我,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我必须冷静,必须谋划,必须……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或者,至少,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结局。

我启动车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附近的街道上缓慢行驶,观察着别墅区的周边环境。我要知道,苏瑶在那里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为了亲眼确认,她是否真的“开心得很”。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映在车窗上,明明灭灭,像极了我们曾经看似璀璨,实则脆弱的感情。我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苏瑶,顾森,你们等着。这场游戏,我奉陪到底。

(第二章完)

第三章 暗涌与旧痕

我把车停在别墅区外一条僻静的辅路上,熄了火。四周很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带来的短暂胎噪。别墅区里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一栋栋独立建筑的轮廓,像一座座沉默的堡垒。顾森的那辆奥迪,就藏在其中的某一座里。

我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呛得我眼睛发酸。我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贸然行动。我知道,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可能打草惊蛇。顾森不是普通人,他能查到我打电话的号码,能如此从容地应对我的质问,说明他早有准备,甚至可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布下了陷阱。

我需要信息,更多、更准确的信息。关于顾森,关于苏瑶,关于他们是怎么开始的,关于那个在我家里开派对的陌生女人。

我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苏瑶的闺蜜,周岚。她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如果苏瑶有什么心事,周岚很可能是第一个知道的。但转念一想,苏瑶如果决心隐瞒我,未必会对周岚全盘托出,甚至可能连周岚都瞒着。而且,如果周岚知情,她这几天为何一点异常都没表现出来?我出差前还和她通过电话,她只字未提苏瑶有任何异样。

犹豫再三,我还是拨通了周岚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餐厅或商场。“林舟?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苏瑶不是说你出差了吗?”周岚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我提前回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岚岚,问你个事,最近苏瑶……有没有跟你联系?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提前回来了?哦……苏瑶啊,她这两天好像挺忙的,微信回得慢。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周岚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不像作伪。

“没吵架。就是……回到家,发现她不在,手机关机,有点担心。”我避重就轻。

“关机?这丫头,粗心大意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可能手机没电了吧?你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儿就开机了。或者,她是不是去周边散心了?上次她还跟我念叨,说压力大,想去个安静地方待两天。”周岚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散心?”我苦笑一声,“她带走了不少首饰和衣服,像是长期不回来的样子。”

“啊?不会吧……”周岚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没跟我说啊。林舟,你别瞎想,苏瑶不是那样的人。会不会是……单位临时有急事,派她出差了?她那个顾总,听说挺严厉的。”

顾总。又是顾森。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岚岚,你知道那个顾森多少?”我试探着问。

“顾森?就我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副总呗,长得帅,有钱,有能力,就是为人有点……怎么说呢,挺高傲的,不太好接近。苏瑶提起过他几次,说他要求严格,但赏罚分明。怎么,跟这事有关?”周岚的语气里带着好奇。

“没什么,随口问问。”我不想在没确凿证据前打草惊蛇,更不想把周岚卷进来。“可能真是我多虑了。谢了岚岚,有事我再找你。”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烟圈。周岚的反应,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苏瑶没有把所有人都瞒着,或者,她连最好的闺蜜都骗了过去。这说明她的“离开”,要么是临时起意,要么是策划已久,连最亲近的人都瞒住了。无论是哪种,都透着一股寒意。

我掐灭烟,重新发动车子。在附近转了两圈,确认没有可疑的车辆跟踪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我和苏瑶常去的一家酒吧。不是那种灯红酒绿的场所,而是个清静的威士忌吧,老板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我们算是熟客。

我要了一杯纯麦,坐在角落里,慢慢啜饮。酒精下肚,胃里暖了些,脑子却更清醒。我开始复盘这两天收集到的所有碎片。

顾森,奥迪A6L,假牌或套牌,出入高档别墅区,背景深厚,性格高傲谨慎。苏瑶,关机失联,带走首饰衣物,与顾森关系亲密,对闺蜜隐瞒行踪。王姐,知情甚至可能参与,已被我辞退。那个开派对的陌生女人,身份不明,可能是顾森安排的人,用来制造混乱,或者……是某种掩护?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苏瑶的离开,不像是单纯的婚外情私奔。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撤离”。而顾森,也绝非仅仅是个趁虚而入的第三者。他针对的,似乎不只是苏瑶,可能……还有我?

这个念头让我背脊发凉。我林舟,一个普通的公司中层,兢兢业业,与人为善,有什么值得顾森这种人物针对的?除非……是因为苏瑶?还是说,我和顾森之间,其实早有交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我努力回想,记忆里确实没有“顾森”这个名字。但那个背影,那个声音,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来自哪里?

一杯酒喝完,我又点了一杯。酒精麻痹了神经,一些被深埋的记忆碎片开始浮出水面。我想起大约一年前,公司参与一个大型项目的竞标。我们前期做了大量工作,胜算很大。但在最后关头,方案被一家名为“盛远”的公司以极其相似的内容截胡了,我们惨败。事后调查,怀疑是内部资料泄露,但始终没找到证据。当时负责对接那个项目的一个关键人物,姓顾,但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年轻有为的副总……盛远公司的副总,难道就是顾森?

如果这个猜测属实,那么顾森接近苏瑶,甚至“撬走”苏瑶,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是一种报复?还是一种更深的算计?比如,通过苏瑶,获取我公司更多的机密?或者,单纯是为了羞辱我,因为我当年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他商业竞争中的一块绊脚石?

这个可能性让我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苏瑶就成了他手里一枚无辜却又关键的棋子。她是被蒙在鼓里,还是……知情并参与了?后一种猜想让我心如刀绞。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年前那个失败项目的资料,找到了当时对接人的联系方式,是一个邮箱。我试着搜索这个邮箱后缀,果然关联到一个名为“盛远集团”的企业。再搜“盛远集团 顾森”,跳出几条新闻。点开一看,正是他。新闻图片上的顾森,意气风发,在签约仪式上侃侃而谈。报道称他是盛远集团的年轻高管,深得董事长赏识,负责多个重要板块。

果然是他。一年前的竞标失利,源头在这里。那么,他现在出现在苏瑶的公司,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苏瑶的公司规模不小,但和盛远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顾森以这种“屈尊降贵”的方式进入苏瑶的公司,目的恐怕不纯。

我越想越心惊。如果顾森的目标是我,那么苏瑶的离开,可能只是一个开始。他接下来会对我做什么?工作上打压?生活中继续羞辱?还是……更可怕的事情?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我。我不能再被动等待。我必须主动出击,不仅要找回苏瑶,弄清真相,更要保护好自己,防止顾森的进一步动作。

我付了账,走出酒吧。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我开车回家,路上经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进去买了几罐功能饮料和一包烟。回到家,我没有开灯,就在黑暗的客厅里坐着,听着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我打开电脑,开始更深入地调查顾森和盛远集团。我利用一些以前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尝试挖掘更多内幕。这个过程很慢,也很费力,但我必须坚持。我发现,盛远集团最近在悄悄收购几家与我们公司业务相关的上下游企业,动作隐蔽,但势头很猛。这不像正常的商业扩张,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布局,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公司。

而顾森,作为盛远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的出现,绝非偶然。他接近苏瑶,或许最初只是为了获取我个人的信息,或者单纯是猎艳,但随着了解的深入,发现我所在的公司也是他的目标之一,于是,苏瑶成了他双重计划中的一环——既满足了私欲,又提供了便利。

这个推断让我既愤怒又悲哀。愤怒于顾森的卑劣和算计,悲哀于苏瑶可能至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当然,也有可能是我高估了苏瑶的无辜,也许她早就知道顾森的身份和目的,甚至乐于配合,为了所谓的“更好的生活”,出卖了我们的婚姻,甚至可能……出卖了我。

两种可能,像两条毒蛇,在我脑海里缠斗。我宁愿相信前者,相信苏瑶只是一时被迷惑,相信她本质不坏。但理智告诉我,后者的可能性同样存在,甚至更大。毕竟,她离开时的决绝,她对闺蜜的隐瞒,她对我的彻底切断联系,都不像一个完全无辜受害者的行为。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在网上找到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一个匿名的行业论坛里,有人爆料说,盛远集团的顾副总,有个不太光彩的癖好——喜欢收集“战利品”,特别是从竞争对手那里“赢来”的东西,无论是项目,还是……女人。爆料者言辞隐晦,但字里行间暗示,顾森曾用类似手段,破坏过至少一对情侣或夫妻的关系,并将此视为一种征服的快感。

如果这个爆料属实,那么我对苏瑶的担忧,以及对自身处境的判断,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顾森不仅是要抢走我的妻子,更是要摧毁我的生活,打击我的自尊,让我在痛苦和屈辱中,失去反抗的能力。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恶毒而有效。

我保存了那个帖子的截图,虽然匿名,证据力不足,但至少给了我一个方向。我需要找到更确凿的证据,证明顾森的这种“癖好”和行为模式,这不仅能帮我理解现状,也可能在未来成为反击的武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和空了的饮料罐上。我看着镜子里眼窝深陷、胡茬凌乱的自己,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和疲惫。短短几天,我的世界天翻地覆。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苏瑶或许迷失了,但我不能让自己也沉沦。顾森想看我崩溃,想看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我偏不让他如愿。

我洗了把脸,刮了胡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镜子里重新变得精神,但眼神更加冷硬的自己,我低声对自己说:“林舟,稳住。游戏才刚开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私家侦探事务所工作。电话接通后,我言简意赅:“老陈,帮我个忙,盯个人。目标叫顾森,盛远集团的副总。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行踪,特别是他那个别墅区的住址,以及……和他频繁接触的女性,尤其是我老婆苏瑶。另外,帮我查查他过去几年有没有类似的‘案底’。钱不是问题。”

同学那边应承下来,让我把已知信息发过去。挂了电话,我长长舒了口气。有了专业人士的帮助,我的调查会高效很多。同时,我也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必须确保在这段时间里,不露出任何破绽,不给顾森可乘之机。

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主卧。床铺是新换的,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气息。我关上门,用力反锁。那个房间,暂时不需要打开了。

走出家门,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我抬头看了看灰蓝色的天空,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我的战斗,也正式拉开了序幕。顾森,苏瑶,等着我。这一次,我不会再做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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