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岁，戒烟 6 个月，我发现自己废了！奉劝所有人，别轻易抽烟

一、我戒了烟

我叫张德福，今年七十五，退休前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八年机修工。

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会修机器，会养家，还有就是——会抽烟。

从十八岁进厂开始抽，到现在整整五十七年。一天两包半，雷打不动。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摸床头柜上的烟。晚上闭上眼前最后一件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老伴骂了我几十年，骂不动了，后来干脆不骂了。儿女们也劝，劝不动了，也就不劝了。

我自己也不想戒。为啥要戒呢？我抽了一辈子烟，身体也没出啥大毛病。隔壁老刘头不抽烟不喝酒，六十岁就中风瘫床上了。对门小王才四十出头，天天跑步健身，上个月查出肺癌。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

但今年年初，我还是决定戒烟了。

原因说起来也简单——我孙女。

我孙女今年上小学二年级，特别黏我。每个周末我都去接她来家里住，给她做红烧肉，带她去公园喂鸽子。上个学期期末，学校搞了个亲子活动，让孩子画一幅画送给最亲的人。

我孙女画了我。

画上的我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把整个画面熏得灰蒙蒙的。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爷爷，你能不能别抽烟了？我不想你死。”

她班主任把这张画拍下来发给了我儿子，我儿子又转发给了我。

我盯着那张画看了半天，眼眶红了。

当天晚上，我把剩下的半条烟扔进了垃圾桶，对老伴说：“从明天开始，戒烟。”

老伴以为我听错了：“你说啥？”

“戒烟。”

“你戒得了？”

“戒得了。”

第二天一早，我真的没抽烟。

说实话，第一天还好。虽然心里痒痒的，嘴巴空落落的，总想叼点什么东西，但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我翻出孙女那张画，贴在床头，每天看一眼，给自己打气。

第三天开始不对劲了。

二、地狱来了

戒烟第三天，我开始失眠。

我以前睡觉特别好，脑袋沾枕头就着，一觉到天亮。但戒烟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像开了锅一样，乱七八糟的念头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好不容易睡着了，凌晨两三点又醒了，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一个星期下来，我整个人瘦了一圈，眼袋垂得跟沙皮狗似的。

老伴看我这样，心疼了：“要不……你抽一根？慢慢戒也行。”

“不行。”我咬着牙说，“说了戒就戒。”

第二周，情绪开始出问题了。

我变得特别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老伴炒菜咸了一点，我摔了筷子。楼下装修吵到我午睡，我冲到楼下跟人家吵了一架。连我养的那只八哥多叫了两声，我都恨不得把它扔出去。

以前我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街坊邻居都知道老张头好说话。但戒烟之后，我像换了一个人，动不动就发火，发完火又后悔，后悔完了接着发火。

有一天，我儿子带着孙女来看我。孙女兴冲冲地跑进来，喊着“爷爷爷爷”，我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说：“喊什么喊，吵死了！”

孙女愣住了，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儿子看不下去了：“爸，你干嘛呀？孩子好心来看你。”

“我干嘛？我烦！你别管我！”

我儿子气得脸都白了，拉着孙女就走了。门关上那一刻，我听见孙女在外面小声问：“爸爸，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坐在沙发上，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第三周，食欲暴涨。

以前抽烟的时候，我饭量一般，一天三顿饭，每顿一碗米饭。但戒烟之后，我变得特别能吃，嘴巴一刻都停不下来。早上吃了三大馒头加一碗粥，不到十点又饿了。中午吃两大碗米饭，下午还得加一顿点心。晚上吃完晚饭，睡前还得翻箱倒柜找吃的。

一个月下来，我胖了十五斤。

肚子鼓得像扣了一口锅，走路都喘。以前爬五楼不带歇气的，现在爬到三楼就得扶着栏杆喘半天。血压也上来了，低压九十多，高压一百六。

第四周，胸闷气短开始找上门。

有一天早上我起床穿袜子，弯下腰的时候突然觉得胸口一紧，喘不上气来。我扶着床沿坐了半天，才缓过来。

老伴吓坏了：“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我摆摆手，“没事，就是年纪大了。”

但其实我心里也犯嘀咕。以前抽烟的时候，虽然也咳嗽，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怎么戒了烟，反而身体更差了呢？

三、三个月了

戒烟三个月的时候，我以为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身体上的戒断反应稍微减轻了一些，但精神上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我开始出现严重的注意力不集中。以前我看报纸，能从第一版看到最后一版，一字不落。但现在，我看两行就走神了，脑子里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记性也变差了。有时候去厨房拿东西，到了厨房就忘了自己要拿什么。有时候跟人说着话，说到一半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老伴说我老年痴呆了。

我自己也害怕。

有一天，我一个人在家，突然觉得很空虚。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以前抽烟的时候，我从来不觉得无聊。干活累了抽根烟，歇一歇；吃完饭抽根烟，消消食；心情不好了抽根烟，解解闷。烟对我来说，不只是尼古丁，更像是一个伴儿。

现在这个伴儿没了，我突然觉得生活空了一大块。

那天下午，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楼下的便利店。我站在柜台前，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烟盒，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大爷，买烟？”店员问。

“……不买。”我转身走出了店门。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想抽烟想得发疯。我的手在抖，腿在抖，牙齿在打架。

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烟味。

就那么一点点味道，我都觉得是香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坐在老家的院子里，手里夹着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从鼻子里缓缓喷出来。那种满足感，让我在梦里都笑出了声。

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湿了一片。

四、半年了

今天是戒烟整整六个月。

早上起来，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眼窝凹陷，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不对，不是瘦，是虚胖之后的松垮。衣服挂在身上，晃晃荡荡的。

我试着笑了一下，镜子里的那个人笑得比哭还难看。

“老张，吃饭了。”老伴在外面喊。

我慢吞吞地挪到餐厅，桌上摆着一碗粥，两个煮鸡蛋，一碟咸菜。

“吃吧。”

我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手在微微颤抖，粥洒了一半在桌上。

老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默默把纸巾推到我面前。

我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勺子。

“不吃了？”

“吃不下。”

“你又吃不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没吭声。

这半年来，我的胃口像坐过山车。有时候暴饮暴食，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吃。体重忽上忽下，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了的白菜，蔫了吧唧的。

我站起来，想去客厅坐一会儿。刚走了两步，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老张！老张你怎么了！”

老伴的尖叫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倒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模糊。我听见老伴在打电话，听见她在哭，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心想：完了，这回真要交代了。

五、医院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老伴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了。

“醒了？”她凑过来，“感觉怎么样？”

“头晕。”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加上血压波动太大，才会晕倒的。还说你营养不良，身体各项指标都不好。”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进来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张师傅，感觉怎么样了？”

“还行。”

医生拉了把椅子坐下，翻了翻手里的病历：“张师傅，我跟你说说你的情况。”

“你说。”

“你戒烟这件事，本身是对的。但是，你戒烟的方式有问题。”

我愣了：“戒烟还有什么方式？”

“当然有。”医生说，“你抽了多少年了？”

“五十七年。”

“五十七年……”医生叹了口气，“张师傅，你抽了五十七年的烟，身体早就适应了尼古丁的存在。你突然一下子全部戒掉，身体会产生剧烈的戒断反应。你的失眠、烦躁、食欲紊乱、血压波动、注意力不集中，这些都是戒断症状。”

“可是……不是说戒烟对身体好吗？”

“对身体好，是长期而言。短期内，特别是对于长期大量吸烟的中老年人来说，突然戒烟确实会出现一系列问题。你的身体需要时间去适应没有尼古丁的状态。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几个月，甚至一两年。”

我沉默了。

“而且，”医生接着说，“你这次晕倒，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你戒烟之后，胃口时好时坏，营养摄入不足，加上睡眠质量差，身体的抵抗力急剧下降。说白了，你的身体被掏空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接着抽？”

“我不是那个意思。”医生摇摇头，“戒烟还是要戒的，但要讲究方法。特别是像你这样的老烟民，我建议你可以借助一些替代疗法，比如尼古丁贴片、尼古丁口香糖之类的，逐步减少尼古丁的摄入量，而不是一下子全部切断。另外，饮食上要注意营养均衡，适当运动，保证睡眠。”

“还有，”医生看着我，语气认真，“如果你觉得戒断反应太严重，影响到正常生活了，可以来找我开一些药物辅助治疗。不要一个人硬扛，扛出问题来反而得不偿失。”

我点了点头。

医生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老伴握着我的手，轻声说：“听到了吧？不是不让你戒，是要慢慢戒。”

我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蓝天，有几朵白云在慢慢地飘。

我突然想起了孙女那张画。画上的我被烟雾笼罩着，看不清脸。而现在，我不抽烟了，但我依然看不清自己。

六、出院之后

在医院住了三天，各项指标稳定了，我就出院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空空如也的烟灰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半年了。

我戒烟整整半年了。

这半年里，我没有碰过一根烟。我以为自己赢了，我以为自己能挺过去。但到头来，我却躺在了医院里。

我拿起手机，给我儿子打了个电话。

“喂，爸。”

“小军，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

“我戒烟戒出毛病了，前两天住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毛病？”

我把医生的话简单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我补了一句：“小军，爸跟你说句实话。爸后悔了。”

“后悔啥？”

“后悔当初不该学会抽烟。”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爸这辈子，从十八岁开始抽烟，抽了五十七年。那时候年轻，觉得抽烟很酷，觉得男人就该抽烟。后来上了瘾，想戒也戒不掉。现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戒了，身体却垮了。”

“爸……”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告诉你的是，千万别学抽烟。一根都不要碰。这东西，一旦沾上了，这辈子就甩不掉了。就算你像我一样，七老八十了终于戒掉了，身体也被折腾得差不多了。”

“爸，我知道了。”

“还有，帮我跟妞妞说一声，爷爷对不起她。爷爷那天不该吼她。”

“她早就忘了，天天念叨着想爷爷。”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七、写给年轻人的话

今天是戒烟半年的最后一天。

早上起来，我站在阳台上，呼吸着清晨的空气。

不抽烟的感觉，其实挺好的。空气是清新的，没有那股呛人的烟味。衣服上没有烟灰烧出来的洞。手指上没有焦黄的印子。嘴里没有那股恶心的烟臭味。

但是，身体的不适还在继续。

还是会失眠，还是会烦躁，还是会莫名其妙地觉得空虚。医生说这个过程可能还要持续很长时间，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被尼古丁绑架了五十七年，它需要时间来适应没有毒品的日子。

我今年七十五岁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但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要继续跟戒断反应作斗争。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当年没有学会抽烟，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我的肺会更干净一些，也许我的睡眠会更好一些，也许我的脾气不会这么暴躁，也许我不会在医院里躺那三天。

但是，没有如果。

烟已经抽了，瘾已经上了，身体已经被糟蹋了。我只能承受这一切后果。

所以，我想对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人说几句话——

如果你还没学会抽烟，求你了，千万不要碰。一根都不要。你以为你很自律，你以为你能控制住，但你错了。烟瘾这种东西，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战胜的。我抽了五十七年，戒了半年，戒到住院，戒到差点没命。你觉得你比我强吗？

如果你已经在抽烟了，趁年轻，趁身体还能扛得住，赶紧想办法戒掉。去找医生，用科学的方法，一步一步来。不要像我一样，等到七老八十了才想起来戒，那时候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如果你正在戒烟，而且戒得很痛苦，我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在经历同样的痛苦。我们一起扛过去。扛不过去的时候，就去看医生，不要硬撑。

最后，我想说的是——

烟这个东西，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不会让你变得更酷，不会让你变得更成熟，不会帮你缓解压力。它只会慢慢毁掉你的身体，然后在你想摆脱它的时候，再狠狠地折磨你一次。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十八岁那年，接过了工友递过来的那根烟。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会把那根烟扔在地上，踩灭它。

可惜，时光不会倒流。

所以，我只能把我的教训告诉你们——

别抽烟。

千万别抽烟。

珍爱生命，远离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