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家两只边境牧羊犬每天在客厅和餐厅之间来回奔跑，随时留下一撮撮黑亮的长毛。早上吸尘，午后就又是一层灰绒。这种情况持续一年后，我决定试试科沃斯的T90 Pro Omni，一台纸面上专为宠物家庭设计的扫拖机器人。当时最吸引我的，是它标称30000Pa的吸力，这数据在硬木地板和地毯上听起来足够把狗毛彻底清干净。
拿到机器那天，我对它的外观几乎一见倾心。充电站用了那种北欧风的织物纹理，颜色是偏暖的米白，放在我公寓的墙角，不仅不突兀，还把那个原本不起眼的角落衬出一点温柔的设计感。基站的整体占地也比较紧凑，高度刚好能塞进厨房台面下的空隙。看得出来科沃斯这回刻意没打算让你藏起它，从视觉上它就适合那种极简主义装修里大方摆着的物件。至于机器人本体，顶部没有传统的激光雷达凸台，而是把激光传感器移到了机身前方，所以它的身高被压得很低，钻进沙发底下也没什么障碍。但也因为取消凸台，顶上那片织物盖板只是轻轻搭在那里，有一次被扫地机自己碰撞到家具，盖板就松脱了。
基站内置了两个全隐藏式水箱，从外面完全看不到，这是我特别喜欢的一点。以前用过带外露水桶的机型，白天经过阳台边，冷不丁就会瞥到一桶灰黑的污水。T90的设计让我连续用了一周，都没有见到任何脏水——代价是你也不知道水箱什么时候满了、什么时候空了。设定成每天自动清扫之后，我很快就摸出一个规律：它的清水箱虽然是4升容量，可在我这个套内面积不大的公寓里，只拖客厅、餐厅和厨房（卧室是地毯，不进行湿拖），几乎每两次全清洁之后我就得去补清水、倒污水。那天我发现连续两天没管它，基站开始报警，才发现清水箱已经见底，污水箱也快溢出来。
至于扫地本身，30000Pa的吸力倒没有让我失望。换毛季里，两个孩子身上脱落的底绒，以往用手持吸尘器总要来回推三四遍，T90走过一遍，地板上的细绒毛确实被收得比较干净。但烦恼堆积在那些细节上：头发和狗毛纠缠在滚刷两端的轴头，需要每周拆下来清理一次；首次建图时，激光导航把餐厅的岛台柱子识别为两堵断开的小墙，后来再重新分区才勉强修正。这些都不能算大问题，但每天回到家看到机器人卡在某条椅子腿旁边，或者听到它找不到基站的提示音，那些积攒的烦躁慢慢就盖过了头一个月的满意。
我原本抱着一个简单的预期，花899.99美元（折合澳大利亚2299澳元）买的这台机器，该有的自动补水、热风烘干、自清洁抹布等高端功能都配齐了，打理宠物毛发的任务应该是最基本的及格线。但在实际的三个月里，我需要额外为它调整家具摆放，要算着日子去换水，还得处理毛发缠绕和零星的小故障。做完这些，才换来一个大致干净的地面。这时候你再去想它的价格，那个“一分钱一分货”的信念就开始松动。同样一份预算，也许X8 Pro Omni能给出更好的体验，可一台T系列的中坚机型，按科沃斯自己的产品线定位，本应该在日常使用上更省心才对。
这些小事的累积，让我对科沃斯这个曾经把扫地机器人送进普通家庭的品牌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觉。它还是擅长做出漂亮的、第一眼就让人产生好感的硬件，但当我从“第一次见面”走到“日复一日的相处”，那些藏在织物盖板底下的不够周到，就悄悄磨损了那份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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