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还记得那些只有1米高的“霍比特人”吗？在印尼弗洛勒斯岛上，这批绰号来自托尔金小说的远古人类——弗洛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曾被认为会围猎巨象、生火烤肉，把那座巨大的梁布阿洞穴打造成一个石器时代的多功能起居室。但最近一项研究给这个浪漫剧本泼了冷水：在科莫多龙环伺的岛上，这些矮个子很可能不是猎人，而是等着捡剩饭的“扫尾客”。
研究由史密森尼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的E. Grace Veatch领衔，重新审视了梁布阿洞穴出土的成堆剑齿象（Stegodon）骨头。这种灭绝的象类近亲骨骼上有切割和烧灼痕迹，原本被部分学者当作弗洛勒斯人会用火、会团队狩猎的证据。但Veatch团队得出的结论恰好相反：骨头上的砍痕更像是从尸体上刮取残肉留下的，而烧黑的骨头很可能来自后来抵达的现代人类，和霍比特人没啥关系。
团队甚至毫不客气地指出，把长3.5英尺（约1.06米）的霍比特人想象成正面硬刚大象的猎手，本身就违反生物力学常识。“科莫多龙很可能最先接触这些动物残骸，只留下一些低利用价值的部位给弗洛勒斯人去捡食。”研究者在论文中写道。此外，他们的身体比例“不利于快速奔跑和投掷动作，这让传统意义上的大型猎物狩猎变得相当困难”。
换句话说，真实的霍比特人可能更接近一个蹲守洞穴、趁巨蜥吃饱后拖走剩骨头的角色。那些烧过的痕迹，说不定只是几万年后流浪至此的智人随手留下的篝火遗迹。更黑色幽默的是，研究者甚至推测，剑齿象之所以频繁出没梁布阿洞穴，除了“躲避高温、寻找水源和盐分、矿物”，还可能是在此地“悼念死去的同伴”——在幽暗洞穴里，悲伤的剑齿象、捡骨头的半身人、带毒液的巨蜥，构成了一幅远比精灵矮人更混蛋的冰与火之歌。
这盆冷水直接影响了一个持续多年的学术争论：弗洛勒斯人的祖先到底有多“聪明”？如果这群霍比特人从头到尾都没点开用火和围猎的技能树，那他们很可能源自某支从未进化出复杂工具的早期人族分支，而非我们想象中迷你的能工巧匠。研究团队暗示，这种生存策略的倒退，或许能帮古人类学家重新画一张霍比特人的家族树——只是这张树上挂着的，可能是一个退化了上百万年的“落魄旁支”。
所以，下次再有人和你聊起《指环王》里的夏尔炊烟，不妨告诉他：真正的霍比特人，大概连烤根茎都要等龙先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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