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几十元测出你的真实年龄？专家拆解家用检测套件利弊

你可能认为自己知道自己的年龄，但你的身体不按日历走。

也就是说，你的实际年龄（即你出生后经过的年数）可能与你的生物学年龄不符，后者反映了你身体在细胞层面的磨损程度。

基于遗传因素、生活习惯和病史等因素，你可能会比实际年龄更老或更年轻。西北大学范伯格医学院波托克斯纳克长寿研究所主任道格拉斯·沃恩博士表示，这是因为这两种年龄指标并不总是同步增长的。

“每过一次生日，你就增加一岁，”沃恩说。“我们所有人都以同样的速度经历这个过程，它无情，毫不留情，对宇宙也无动于衷。”

另一方面，生物学年龄（也称为表观遗传年龄）“更多地反映了你体内随时间发生的变化，”他说。

科学家已经开发出多种估算生物学年龄的方法，包括所谓的表观遗传时钟，它可以测量DNA在分子水平上的变化。这些通常为临床研究目的而创建的时钟，正以家用检测套装形式成为主流。

“我们现在有很多工具可以了解个体的生物学年龄，”沃恩说。“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些以前根本没想到的测量生物学年龄的方法，这个领域现在正在蓬勃发展。”

随着长寿产业的蓬勃发展，生物学年龄测试市场也在扩张。根据市场研究和咨询公司Dataintelo的数据，2024年全球生物学年龄测试市场规模达到12.8亿美元，预计到2033年将增长至30.9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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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年龄测试套件网上到处都能买到，从299美元的唾液检测到499美元的血液检测都有。但并不是所有测试都那么靠谱，它们能告诉你的健康信息也有限。

"表观遗传年龄的测定对普通消费者来说尚未到成熟应用阶段，"Vaughan表示。"这类测试的数据和价值都挺说不准的。"

表观遗传时钟能告诉我们什么？

表观遗传时钟是基于DNA甲基化的算法。据哥伦比亚大学Robert N. Butler哥伦比亚老龄化中心流行病学副教授Daniel Belsky称，这个过程就像个调光开关，能控制基因的开启和关闭。

不过，这类时钟很大程度上是"设计时没考虑生物学，纯粹靠统计，"Belsky说。"不同表观遗传时钟的名称不一样，而且名称不同，时钟的含义差别也很大。"

例如，名为PhenoAge的时钟用来估算生物年龄。以死神命名的GrimAge时钟则反映一个人一年内死亡的可能性。

2022年，Belsky参与开发了名为DunedinPACE的时钟，用于测量衰老速度。（该时钟现已独家授权给TruDiagnostic公司——这家公司销售生物年龄测试，Belsky偶尔给他们当顾问。）

Belsky说："我们想用速度表和里程表来打比方。里程表显示你走了多远，这就像你的生物年龄。[DunedinPACE]是速度表，告诉你现在跑得多快。"

贝尔斯基说，DunedinPACE值为1就代表一个人的衰老速度处于平均水平。得分为2则表示其衰老速度是平均水平的两倍，而得分为0则意味着他们完全没在变老。（理论上，负值就是一个人正在变年轻。）

“大多数人的数值在0.5到1.5之间，”贝尔斯基说。“就算衰老速度只差10%，那也是不得了的事。如果你每活12个月只衰老11个月，那就不赖了。”

生物年龄是一个快照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大卫·格芬医学院的人类遗传学与生物统计学教授史蒂夫·霍瓦特在2011年用唾液参与开发了第一个表观遗传时钟。

虽然它有美国专利，“没人用这个钟——没人，连我都不用，”霍瓦特说。“就是不够好。”

不过，他早期的工作为如今使用的表观遗传时钟打下了基础。2013年，他接着搞出了霍瓦特时钟，这个钟能分析各种组织和细胞类型，在欧洲和中国都有专利。加州大学董事会持有与霍瓦特时钟相关的所有专利。

霍瓦特还参与了2018年PhenoAge和2019年GrimAge的研发。许多非处方检测试剂盒使用这些指标来估算生物年龄。

霍瓦特强调，这些时钟主要还是用在实验室里。不过，以后他希望测试能成为体检的常规项目。

“这些测试还没到位，因为临床验证还没跟上，”霍瓦特说。“不过，认真搞研究的医生正在做测试，看看有没有好处。”

考虑到抗衰老研究发展得这么快，“两年后我可能会改主意，”他补充道。“谁知道呢？”

克里斯托弗·海因是克利夫兰诊所研究中心心血管与代谢科学系一个实验室的负责人，他说生理年龄不只是个数字。

“它拿你现在的健康状况——包括多个器官系统、新陈代谢、体重、骨密度——跟你的实际年龄比，”海因说。“就跟你理解‘寿命’和‘健康寿命’一个道理。寿命是你活着的年数，健康寿命是你没有慢性病活着的年头。”

海因表示，无论哪种生理年龄测试，都只是某个时间点的快照。比如感冒这种小事都可能影响你的结果。

“只做一次测试说明不了多大问题，因为你不知道自己的衰老速度是在上升还是在下降，”海因说。“多拍几张表观遗传时钟的快照肯定更好。”

综合看待生理年龄

尽管海因预计生理年龄测试可能会在医学里发挥更大作用，而且用不了多久，但他提醒说，现阶段这些测试不是用来诊断病的。他补充道，就算一时兴起去测一下，也不是没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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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一个认为自己过着积极健康生活的人，可能会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生物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五岁，并采取极端措施试图改善这一状况。

“对于那些过分执着于减慢生物衰老的人来说，可能存在风险，”黑恩说。“你或许该去看医生做进一步检查，而不是通过锻炼或过量服用补充剂来自行诊断或自行用药。”

西北大学的沃恩表示，DNA的化学变化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改变的。例如，研究表明吸烟会加速生物衰老，而老年人每天服用多种维生素可能会减缓生物衰老。

贝尔斯基还表示，消费者应谨慎解读测试结果，因为表观遗传时钟互相矛盾是常有的事。

“这些是研究工具，可能为感兴趣的人提供一些额外信息，”贝尔斯基说。“时钟有好有坏。”

身为心脏病专家的沃恩说，任何疾病最强的预测指标是实际年龄。现在，生物年龄可能是更好的预测指标。

“这让我们更清楚地认识到，随着年龄增长，哪些因素会增加人们患上各种不同疾病的风险，”沃恩说。然而，单独考虑生物年龄“可能会产生误导，没法给人真正有用的指导。”

沃恩说，不要急于对生物年龄测试结果下结论——尤其是结果好的时候。

“如果你做了测试，发现自己的生物年龄比实际年龄年轻10岁，那倒是酒桌上吹牛的好话题，”沃恩说。“但你的胆固醇呢？你的血压呢？这些要是没管好，迟早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