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在英国的5公里配速是22分钟。不惊艳，但胜在稳定。所以落地墨西哥城不到24小时，我决定用同一具身体跑同样的距离。不看表，只看身体的反应——结论来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第一公里胸口就开始发紧。不是喘不上气，而是每一口呼吸都像在打折扣，含氧量明显不对。腿也沉得离谱，一部分是海拔，一部分是旅程本身——从亚特兰大飞过来的疲惫还压在肌肉里，前两公里每一步都比在英格兰跑五公里全套更吃力。第三公里开始，呼吸终于平稳，胸口松开，我甚至找到了某种节奏。能跑，但从来谈不上轻松。
第四公里出现了新的麻烦。出汗量远远超出这个配速该有的水平，皮肤上开始结晶出盐粒。没多久胳膊下面和两腿之间的摩擦感就上来了。这让我想起家里一位曾在英军特种单位服役的老朋友说过的话：在墨西哥城搞高原训练，凡士林是必需品。高温出汗加上盐分堆积会让长时间训练的人饱受擦伤之苦，所以他们出发前一定会在腋下和大腿内侧涂满凡士林，电解质也随手备着。听起来像个小细节，但在这种环境里跑一趟完整五公里之后你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小事。
这不是一个可以临时适应的环境。阿兹特克体育场坐落在约2240米的海拔上，墨西哥队一辈子在这样的条件下踢球和训练，而英格兰队能做的只是尽可能模拟。图赫尔也承认，没有快速解决方案。整个赛事期间英格兰队一直在针对性训练、做计划、反复讨论，但在真正抵达这座世界最高城市之一之前，你能准备的也就那么多。我不过跑了一个5公里，身体已经把所有答案都摆在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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