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毛主席审阅各军区上报的正军级以上干部任免名单时,一个熟悉的名字让他顿住了笔。这是当年跟着队伍一路拼杀过来的老红军张力雄,名单里提名他出任江西军区政委。毛主席对这名能打敢拼的将领印象深刻,看完当即就批了同意,让他尽快走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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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雄出身穷苦农村,打小就受尽压迫,11岁就被送进当地造纸厂当童工贴补家用。厂子老板黑心压榨,他这种童工月薪只有正式工的三分之一,活儿却比谁都累。最开始他干焙纸,每天重复同一个动作近万次,一天干完胳膊麻得没知觉,还经常要熬到半夜才能下班。后来改做捞纸,成天弯腰站在水里,一天下来腰直不起来,厂子里化学药剂气味刺鼻,夏天闷得像蒸笼。
苦难的日子没磨掉他的性子,反倒让他早早看清了旧社会吃人的真相。他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儿,就盼着有人能带着穷人推翻这不公的世道。没等多久,红四军二次入闽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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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就在离他家不远的村子打土豪分粮食,穷苦老百姓第一次吃上了饱饭。他一眼就认定,这就是他盼了好久的队伍,就是他要找的出路。没过多久,我党宣传员进了村,他第一时间报名加入共青团,正式踏上了革命路。
他1931年入了党,1932年红四军扩红,他兴冲冲报名参了军。上级看他年轻有觉悟,把他送进红军学校培养,学了半年军事知识和革命道理。毕业之后他被分到机枪连当指导员,一开始他还想干军事主官,听了上级的劝说,安安心心做起了政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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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他第一次上战场,对手是敌人一个加强连,火力猛得吓人。他带着机枪连顶上去,沉着指挥压住了敌人的火力,顺利完成了任务。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大部队开始战略转移,走到湘江的时候,遭遇了开战以来最凶险的堵截。
蒋介石要把红军全部消灭在湘江,大部队要过江,必须有人留下来断后。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落到了红34师头上,张力雄所在的机枪连,刚好就在红34师100团。他们在湘江河岸和敌人拼了好几天,终于给大部队杀出了渡江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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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红34师将士永远留在了湘江边,张力雄带着残存的弟兄,幸运跟着大部队过了江。革命的残酷第一次赤裸裸摊在他眼前,他从来没后悔过自己选的这条路。跟着大部队走完长征,部队改编成红五军,他又跟着参加了西征。
高台一战打得太苦,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他们还和主力断了联系。红五军死守高台,城破了就和敌人打巷战,拼到最后一兵一卒。战斗中张力雄左腿受伤,被当地老乡藏起来才保住命,大部队没能撤出来。
除了少数人突围,红五军从军团长到普通战士,几乎全部壮烈牺牲。他伤养好之后,千辛万苦辗转回到了延安,终于回到了组织的怀抱。1943年,他在抗日根据地认识了老伙计皮定均,一个当军分区司令员一个当政治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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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联手打了好几个漂亮仗,把日军揍得抬不起头,并肩作战攒下了过命的交情。中原突围的时候,皮定均带一旅留下吸引敌人主力,他是三旅政委,心里一直揪着老兄弟的安危。后来听说皮定均带着全旅成功突围,他高兴得好几天都合不拢嘴。
新中国成立后,皮定均去了福建当军区副司令,张力雄去了13军当政委。两个人不在一起办公,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彼此。授衔的时候,皮定均因为中原突围的功劳升了中将,张力雄只授了大校,直到1961年才升为少将。
这点职级落差一点不影响俩人的交情,这么多年一起闯过鬼门关,啥都比不上过命的情分金贵。1975年的时候,张力雄已经赋闲很久,他身子骨硬朗,一直盼着能再出来给国家干活。当时要安排工作的老资格不少,他一直没排上号,渐渐就少有人提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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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定均知道老兄弟的心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干脆在上报军区任免名单的时候,把张力雄的名字加到了江西军区政委的提名里。毛主席本来就对张力雄这个能打敢拼的老部下印象深刻,看到名单上的名字,想都没想就批了同意。
就这么着,张力雄顺利重返工作岗位,圆了自己再为国家出力的心愿。谁能想到,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竟是相交几十年的老兄弟帮他争来的。可惜第二年,皮定均就因为飞机失事意外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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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雄得知消息,哭得痛不欲生,往后一辈子,只要一提起这位老伙计,他眼里都忍不住泛起泪花。这段从战火里走出来的交情,没有任何利益掺杂,比任何名利都要厚重长久。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老红军张力雄:一辈子跟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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