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把6名俄罗斯科研人员列入制裁名单。7月3日,欧盟理事会宣布,这些人涉嫌参与研发化学武器,重点涉及纳瓦利内死后样本中被检测出的表皮巴替啶。6人将被欧盟冻结资产,禁止获得欧盟境内资金,也不得进入欧盟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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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称,被制裁人员多为军方体系内的科学家和研究人员,其中多人曾在“信号”科学中心工作,研究并发表过有关表皮巴替啶合成的论文。欧盟认为,这让他们卷入了这种毒素作为化学武器的发展。
表皮巴替啶不是常见毒药。它是一种存在于南美箭毒蛙中的剧毒物质,俄罗斯自然环境中并不存在。欧洲方面此前称,纳瓦利内死后取得的样本中检测到了这种毒素,因此认为他死于表皮巴替啶中毒的可能性很高。
欧盟文件里直接点出几个名字。伊戈尔·巴布金是“信号”科学中心实验室负责人,被指带领团队研究表皮巴替啶合成。谢尔盖·加兰是该中心高级科学家。奥尔加·尤金娜和阿列克谢·阿克肖诺夫也来自同一机构。欧盟认为,他们都参与了相关研究。
另两人来自更敏感的机构。伊琳娜·杰列维亚吉娜是俄罗斯国家有机化学和技术研究所的化学研究分析员,欧盟称该所是俄罗斯化学武器项目的核心部分。米哈伊尔·古察柳克则是俄罗斯辐射、化学和生物防护军事学院的上校,负责科研组织和人才培养工作。
纳瓦利内的名字,本身就是俄罗斯政治里最敏感的伤口。他曾是普京最知名的反对者,2020年曾因“诺维乔克”神经毒剂中毒被送往德国治疗。回国后,他被捕入狱,后来被判19年。2024年2月,他死在俄罗斯北极圈附近的流放地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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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一直否认杀害纳瓦利内。莫斯科说,西方关于“毒杀”的说法缺乏具体证据,要求英国、法国、德国、瑞典和荷兰等国交出检测数据。俄罗斯外交部还把相关指控称为政治宣传。
欧盟这次制裁的杀伤力,不在于冻结多少资产,而在于把“科研人员”推到台前。过去外界谈俄罗斯毒杀案,焦点多放在情报人员、狱警、官员身上。现在欧盟把矛头指向实验室、论文、合成路线和军方科研体系,意思很清楚:毒药不是凭空出现的,背后有机构,有人,有技术链。
这也让纳瓦利内之死重新回到国际议程。人已经死了两年多,俄罗斯也想把这件事翻篇,但欧盟现在用制裁名单把案子重新钉住。不是纪念,不是口号,而是把具体姓名、机构和职务写进法律文件。
对克里姆林宫来说,这种制裁很难用“反俄情绪”四个字糊过去。因为欧盟列出的不是电视主持人,不是寡头,也不是地方官,而是和化学研究、军方防化体系、国家实验室有关的人。它打的是俄罗斯最不愿被外界看见的一层:国家机器背后的技术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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