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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很少,一旦酒过三巡,他的话就不停了,开心、快乐、委屈,我们能一直聊到第二天。”上剧场×会昌戏剧小镇联合制作、青年创作者杨易自编自导自演的《平原之王》7月3日—5日登陆上剧场,创作灵感来源来自杨易少年时代的好友,“他的谈吐、神情,他与我分享的矿井工作流程,工友们一起干活是什么状况,还有他的家庭,都融入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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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有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他是《如梦之梦》五号病人、《曾经如是》莱利、《暗恋桃花源》老陶、《宝岛一村》周宁。《平原之王》以“我”的视角叙述,围绕矿工“周平原”身边出现的人物,杨易一人分饰12角,上演平原众生相。剧中,他用河南方言唱出矿工的心声,用丰富肢体元素塑造人物。
像所有少年到青年的故事,杨易眼中的发小有着截然不同的模样,“中学时,我们在老家一起跳街舞,还出去表演。那时他是一个很有劲儿、很青春、很积极的人。我们跳街舞没想过赚钱、未来,每天就是为了开心。”
再见面,杨易从上戏音乐剧系毕业,成了演员,发小在老家河南平顶山煤矿工作,“365天全年无休,大年三十晚上,他还要上班,不一定下井,但一定要上班。只有女儿给他打电话的一瞬间,他所有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杨易喜欢与发小聊天,聊过去,也聊现在,“我们的生活截然不同,仔细想想,彼此的生存底层逻辑又有什么不同?我们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每个人都有社交小圈子,既要保证自己的生活,又要和别人良好沟通。他成了副队长,需要处理好对上对下的关系,一开始经验不足,屡屡碰壁,到后来越来越成熟。”
酒过三巡,发小向杨易告别回家,“他往黑夜里走去。我看到他的背影,不是孤独,是‘独孤’,独自面对一切,画面感很强。至于‘平原之王’,观众觉得是歌颂,或是自嘲的幽默都可以,它给人想象空间。”
为创作《平原之王》,杨易看了很多纪录片、查询煤矿资料,这让他重新审视飘散在家乡的煤的味道。除了表演,杨易在剧中唱歌,“这些年,我一直写歌,想用音乐串联井下工友的故事和井上家庭的故事。”
很长一段时间里,杨易为《平原之王》陷入自我怀疑,“我的歌曲不是那么流行,很多人可能第一次听,我会犹豫观众能不能接受。在《平原之王》,我一个人要干很多事情,又是导演,又要跳出来看戏怎么样。直到《平原之王》在江西会昌戏剧小镇首演时,我还是比较紧绷,总觉得不放心,现在好多了。”
杨易坦率地表示,“未来我应该不会又导又演了,确实很辛苦,尤其是独角戏。”每次上台前,他习惯提前半小时把手机调整到飞行模式,孤独感笼罩着他,好像多说一句话,戏就会不顺,“很紧张,但真上了台,反而没有那么焦虑,我上战场了!”
《平原之王》从会昌演到上海,杨易对细节又做了调整,“会昌演出场地是最多坐100人的黑匣子剧场,这次上剧场有600多座,场地更大,表演动作、节奏都有改动。吊杆和幕布也参与到剧情,用最简单的布景、道具把‘限定性叙事’做到最好。”
不少观众从《一句顶一万句》认识杨易。从上戏毕业不久,杨易主演牟森执导、刘震云同名小说改编的《一句顶一万句》,拿了一连串表演奖。
“《一句顶一万句》与我的地域背景非常贴合。那时,我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也有一种信念,讲好我的爷爷奶奶、我祖上的故事。《一句顶一万句》让我慢慢明白自己是谁。演完之后,我能够接受自己是从河南平顶山走出来的人,我从这儿来,才知道往哪儿去,才有了《平原之王》。”
写歌也是如此,杨易写过普通话歌曲,写过英文歌,“一开始写东西,内容一定司空见惯,绕不过情爱或者理想,写着写着发现那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后来我想能不能用河南话写一首歌?第一首出来了,还挺有趣。我创作的河南方言歌曲,都是对河南的记忆和对那片土地的感受。我不觉得它拘泥于河南,它容纳整个世纪、整个宇宙。”
在《平原之王》,杨易用河南话唱歌,台词却没有一句河南话,“这是一种小小叛逆。”他很自信,“做好每一场《平原之王》,把结果交给观众。但它一定足够独特。”
原标题:《一位河南男演员自编自导自演河南矿工的独角戏,他从江西会昌演到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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