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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遭死对头强吻,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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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亲我?”

我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婚房里炸开。

周砚被我打得偏过头去,酒气熏天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红印。他眯着眼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薇,你别忘了,你是我花钱娶回来的。”

“花钱?那三十万彩礼是你周家给的,可我爸欠你们的那笔债,早就一笔勾销了!”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嫁给你,是为了还人情,不是为了让你糟蹋!”

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抓我的手腕:“你爸欠的债,你以为三十万就能还清?”

我后退两步,撞上了身后的衣柜:“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打了个酒嗝,眼神忽然变得清醒了几分,“你爸签的那份合同,违约金是三百万。你要是乖乖听话,这笔账我就不追究了。”

三百万?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叫陆薇,今年二十四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三个月前,我爸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里抽了一整夜的烟,第二天早上红着眼睛跟我说:“薇薇,爸对不起你。”

我当时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直到一周后,我妈哭着打电话告诉我,我爸把家里唯一的房子抵押给了银行,还欠了周家建材公司一大笔货款。周家的老板周国华放出话来,要么还钱,要么拿东西抵。

周国华的儿子叫周砚,跟我从小就不对付。

我们俩在同一所初中读书,他是那种典型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我曾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揭发他考试作弊,从那以后他就记恨上了我,隔三差五找我麻烦。

后来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又读了大学,而他靠着家里的关系混了个大专文凭,整天游手好闲。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有什么交集。

可我错了。

那天下午,我刚下班回到家,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我妈红着眼眶站在一旁,我爸低着头不说话。

那个男人自我介绍说是周家的管家,姓刘。他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份文件:“陆小姐,这是周少爷的意思。只要您答应这门婚事,陆先生欠周家的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我翻开文件一看,是一份婚前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甲方周砚,乙方陆薇。双方自愿结为夫妻,婚后乙方需履行妻子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照顾甲方起居、陪同出席社交场合等。若乙方违约,需赔偿甲方经济损失三百万元整。

“这是什么意思?”我把文件摔在茶几上,“什么叫妻子的义务?你们这是在买媳妇吗?”

刘管家依然保持着微笑:“陆小姐误会了。周少爷说了,他对您一直念念不忘,这次是真心想娶您。至于这份协议,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走形式?”我冷笑一声,“那为什么要写违约金三百万?”

“这……”刘管家的笑容僵了一下,“周少爷说,这样显得正式一些。”

我看了一眼我爸。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我妈在旁边不停地抹眼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他们没办法。我爸的公司破产后,欠了一屁股债,银行的贷款催得紧,工人的工资也发不出来。如果周家再逼债,我们家真的就彻底完了。

“我答应。”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刘管家满意地点点头,留下那份协议就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摆布。拍婚纱照、选婚戒、定酒店,所有的事情都是周家在操办。我妈想帮忙,却被周家的人一句“不用操心”就打发了。

婚礼那天,我穿着一件租来的婚纱站在酒店的宴会厅里,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周家的人来了很多,一个个穿金戴银,趾高气扬。而我们家的亲戚只来了几个,坐在角落里,表情尴尬。

周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我旁边。他喝了酒,脸红得像猴屁股,嘴里喷着浓重的酒气。

“陆薇,”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没想到吧,你最后还是嫁给了我。”

我没说话,眼睛盯着前方。

“当年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当着那么多人揭发我作弊。”他笑了一声,“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当我老婆。”

我的手在婚纱裙摆下面攥成了拳头。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开始敬酒。周砚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上的红色越来越深。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跟那些人称兄道弟,心里一阵恶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我被送进了婚房。

这是一间布置得很豪华的房间,墙上贴着大红喜字,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桌上摆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旁边还有一盘水果。

我坐在床边,等着周砚进来。

门被推开了,周砚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瓶白酒。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陆薇,”他打了个酒嗝,“咱们终于结婚了。”

我没理他。

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白酒,仰头一口喝完。然后转过身,朝我走过来。

“你干嘛?”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干嘛?”他笑了,“今天是咱们的新婚之夜,你说我干嘛?”

“周砚,你给我听好了。”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结婚后,你不许碰我。咱们之间只有名义上的夫妻关系,没有实际的夫妻义务。”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嫁给你,是为了还我爸欠你们的债。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周砚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弯下了腰,手里的酒洒了一地。

“陆薇啊陆薇,你还是这么天真。”他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你以为你嫁给我,只是为了还债?你知不知道你爸签的那份合同里,到底写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在我面前:“你自己看。”

我捡起来一看,是一份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上面确实写着借款金额是三十万,但在最后一页的补充条款里,有一行小字:若借款人无法按期还款,需以其名下房产及女儿作为担保。

“你……你们……”我的手开始发抖。

“没错,你爸把你押上了。”周砚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你根本不是来还债的,你就是来抵债的。”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过你放心,”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毕竟,你长得还挺漂亮的。”

说完,他转身又去倒酒。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我只知道,我不能就这样认命。

周砚又喝了几杯酒,脚步明显不稳了。他端着酒杯朝我走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陆薇,来,陪我喝一杯。”

“我不喝。”

“不喝?”他眯起眼睛,“你是我老婆,我让你喝你就得喝。”

他伸手来拉我的胳膊,我猛地甩开。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我。

“你放开!”我拼命挣扎。

他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的嘴凑过来,满嘴的酒气喷在我脸上。

“亲一个嘛,新婚之夜,怎么能不亲?”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却按住了我的后脑勺。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右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周砚被打懵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的左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红印,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

“我警告过你。”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不许碰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刚才那一巴掌太狠,把他的嘴角打破了。

“好,很好。”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股寒意,“陆薇,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我的脸上。我抬起头,看到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婚纱皱成一团,眼妆花得一塌糊涂,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打在脸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换好衣服后,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周家的别墅很大,三层楼,装修得金碧辉煌。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周砚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脸上那个巴掌印还在,红得刺眼。

“醒了?”他头也不抬,语气淡淡的,“过来吃饭。”

我没动。

“怎么,还想让我请你?”他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我,“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是我家,吃的是我的饭。你要是不想吃,可以饿着。”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餐桌对面坐下。

佣人端上来一碗粥和一碟小菜。我拿起勺子,机械地往嘴里送。

“今天下午,我爸要见你。”周砚一边喝咖啡一边说,“你好好打扮一下,别丢我们周家的人。”

“知道了。”

“还有,”他放下杯子,“你那个广告公司的工作,辞了吧。”

我手里的勺子顿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们周家的儿媳妇,不需要在外面抛头露面。”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安心在家待着,每个月我会给你零花钱。”

“我不辞职。”我放下勺子,直视着他,“那是我的工作,我的事业。”

“事业?”他嗤笑一声,“你那破工作,一个月挣多少钱?够你买一件像样的衣服吗?”

“够不够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敲了敲桌子,“你现在是我老婆,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我们周家的脸面。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周砚养不起老婆,还要让她出去打工。”

“我不是你养的。”我咬着牙说,“我有自己的工作,自己能养活自己。”

周砚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笑了:“行,你想上班就去上吧。不过我提醒你,别到时候后悔。”

他说完站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碗粥,一点胃口都没有。

下午两点,周国华回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发福,头顶微秃,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和算计。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唐装,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看起来倒像是个慈眉善目的长辈。

“薇薇来了?”他笑眯眯地走进客厅,“坐,别站着。”

我在沙发上坐下,手心全是汗。

“昨天婚礼办得不错,辛苦你了。”他在我对面坐下,捻着手里的佛珠,“以后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不用客气。”

“谢谢叔叔。”

“还叫叔叔?”他佯装生气,“该改口叫爸了。”

我张了张嘴,那个字怎么也喊不出口。

周国华也没在意,继续说:“既然你已经嫁进来了,有些规矩我得跟你说清楚。第一,我们周家是正经人家,你出门在外要注意言行举止,别给我们丢脸。第二,家里的开销你不用操心,但你也不能随便乱花钱。第三……”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尽快给我们周家添个孙子。”

我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这件事不急,”他笑了笑,“你们年轻人慢慢来。不过我还是希望,明年这个时候能看到好消息。”

“周……爸,”我终于开口,“我现在工作很忙,可能暂时不考虑要孩子的事。”

周国华的脸色沉了下来:“工作?什么工作?”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辞了。”他挥挥手,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周家的儿媳妇,不需要出去工作。你安心在家备孕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家学学插花、画画什么的,反正别出去上班。”

我还想说什么,周砚从楼上下来了。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车钥匙。

“爸,我跟她说过了。”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她不听。”

“不听也得听。”周国华站起身,“这是规矩。薇薇,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

他说完就上楼去了,留下我和周砚两个人坐在客厅里。

“看到了吧?”周砚翘起二郎腿,“在这个家里,我爸说了算。你要是不听话,日子不会好过的。”

“我明天还是会去上班。”我站起来,往楼上走。

“随你便。”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过我提醒你,我爸有的是办法让你干不下去。”

我没回头,径直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了公司。

同事们看到我回来,都有些惊讶。部门主管李姐把我叫到办公室,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薇薇,你老公昨天打电话来了。”

我心里一沉:“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你辞职回家。”李姐叹了口气,“他还说,如果你不辞职,他会让我们公司很难做。”

“他凭什么?”我气得手都在抖。

“凭他是周氏建材的少东家。”李姐无奈地说,“咱们公司有好几个项目都在跟他们合作,要是得罪了他们,损失会很大。”

“所以呢?你们要开除我吗?”

“不是开除,”李姐避开我的目光,“是希望你主动辞职。公司会给你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

我站在那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薇薇,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李姐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小公司,得罪不起周家那样的企业。你就当……就当是为了大家好。”

我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我开始收拾东西。同事们都不敢看我,低着头假装在忙。只有坐在我旁边的实习生小赵偷偷塞了一张纸条给我,上面写着:“薇姐,加油。”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抱着纸箱走出了公司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响了,是周砚打来的。

“怎么样?辞职了吗?”

我没说话。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得意,“乖乖回家吧,别折腾了。”

“周砚,”我咬着牙说,“你赢了这一次,但不代表你永远都能赢。”

“是吗?”他笑了,“那我等着。”

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问我怎么了。这座城市那么大,我却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我在外面晃荡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回到周家。

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笑声。周砚和他爸妈正在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零食。

“哟,回来了?”周砚瞥了我一眼,“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呢。”

“薇薇,过来吃点水果。”周母招呼我,语气还算温和。

我摇摇头,径直往楼上走。

“站住。”周国华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威严。

我停下脚步。

“听说你今天去公司闹了?”他的语气不善,“把我们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没有闹。”我转过身,“我只是去上班而已。”

“上班?”他把手里的遥控器重重拍在茶几上,“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那是我的工作,我有权利选择要不要继续做。”

“你有什么权利?”周国华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爸欠我们三百万,要不是我们大发慈悲让你嫁进来抵债,你现在早就被你爸连累得无家可归了!你还敢跟我谈权利?”

“那笔债我已经还清了!”我大声说,“我嫁给你们周家,就是最好的偿还!”

“还清?”周国华冷笑一声,“你值三百万吗?你问问你自己,你值不值这个价?”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周砚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着葡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行了行了,别吵了。”周母出来打圆场,“薇薇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

“谁跟她一家人?”周国华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姿色的份上,我才不会让砚儿娶她。”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踏出这个家门一步。”周国华下了命令,“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他说完就上楼了,周母也跟着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砚。

“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周砚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乖乖听话。这样对大家都好。”

“如果我偏不呢?”

“那你就在这里耗着。”他耸耸肩,“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他说完也上楼了,留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灯光刺眼,照得我眼睛发酸。

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大学同学王磊,他现在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王磊,是我,陆薇。”

“陆薇?”他愣了一下,“好久没联系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我咬了咬嘴唇,“我想咨询一些法律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

“关于……婚姻诈骗和非法拘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王磊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在哪里?方便见面聊吗?”

“我现在不方便出门。”

“那我去找你。”他果断地说,“你把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王磊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房间里发呆,就听到楼下传来争执声。我打开门走出去,看到王磊站在客厅里,周砚挡在他面前,一脸不耐烦。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周砚的语气很不客气。

“我是陆薇的同学,来看她的。”王磊穿着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很是专业。

“看什么看?她现在是我们周家的人,不欢迎外人来访。”

“周砚,让他上来。”我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

周砚抬头看着我,眉头皱了起来:“你叫他来的?”

“对,我请他来的。”

“陆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周砚的脸色沉下来,“在这个家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见外人。”

“什么外人?”我走下楼梯,“王磊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律师。我要咨询法律问题,难道还需要你批准?”

“律师?”周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怎么,你还想告我不成?”

“那可说不定。”我走到王磊身边,“走吧,我们去书房谈。”

周砚想拦住我们,但王磊不卑不亢地看了他一眼:“周先生,如果您阻拦我的当事人行使合法权益,我有权报警处理。”

周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们上了楼。

进了书房,我关上门,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王磊打量了一下房间,低声问:“你还好吗?”

“不太好。”我苦笑一声,“我好像把自己坑进了一个火坑里。”

“具体情况跟我说说。”

我从头到尾把事情讲了一遍,从我爸欠债开始,到那份不平等的婚前协议,再到周家逼我辞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王磊一边听一边记录,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份婚前协议你签了?”他问。

“签了。”

“当时有没有人强迫你?”

“不算强迫,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我叹了口气,“我爸欠他们的钱,如果不签,我们家就完了。”

王磊沉思了一会儿:“这份协议本身就有问题。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以胁迫手段迫使对方签订的合同,当事人有权请求撤销。而且,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

“那我能告他们吗?”

“可以,但需要证据。”王磊合上笔记本,“你有那份协议的复印件吗?”

“有,我拍了照片。”

“那就好。”他点点头,“另外,你爸跟周家签的那份借款合同,你见过吗?”

“见过一次,但只是匆匆看了一眼。”

“想办法拿到复印件。”王磊认真地看着我,“如果能证明那份合同存在欺诈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我们就可以申请法院认定合同无效。”

我点了点头,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送走王磊后,我回到房间,开始琢磨怎么拿到那份合同。周国华的书房平时都锁着,钥匙在他身上。周砚倒是经常把文件到处乱放,但他也不是傻子,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让我轻易看到。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机会来了。

三天后,周国华要去外地参加一个商会活动,周砚也要陪他去。临走前,周砚特意叮嘱家里的保姆张阿姨看好我,不许我出门。

“放心吧少爷,我一定看好少奶奶。”张阿姨连连点头。

等他们的车开远了,我回到房间,开始盘算着怎么溜进周国华的书房。

张阿姨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出门买菜,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这一个小时,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听到楼下传来关门声。我趴在窗户上往下看,看到张阿姨拎着菜篮子走出了院子。

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二楼走廊尽头。周国华的书房在拐角处,门上挂着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铜锁。

我试着拧了一下,纹丝不动。

怎么办?我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想起来,有一次我看到周砚从他爸的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那串钥匙他平时就放在卧室的抽屉里。

我赶紧跑到周砚的房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果然看到一串钥匙躺在里面。我抓起钥匙,手都在发抖。

回到书房门口,我试了好几把钥匙,终于听到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推开门走进去,心跳得像擂鼓一样。书房的装修很气派,红木的书桌、真皮的椅子、满墙的书架。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开始翻找。

第一个抽屉里是一些文件和账单,没什么特别的。第二个抽屉锁着,我用钥匙试了试,打开了。里面放着几个牛皮纸信封,我拿出来一看,里面装的都是借条和合同。

我一张一张地翻,终于找到了我爸签的那份借款合同。

合同的内容和周砚给我看的差不多,但当我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底下还有一行极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我凑近一看,上面写着:“本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条款,以附件形式另行约定。”

附件?什么附件?

我翻了翻整个文件夹,没有找到所谓的附件。我又在抽屉里翻了一遍,终于在夹层里摸到了一个薄薄的信封。

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若借款人无法按期还款,借款人同意将其名下房产及独生女陆薇作为担保物,交由债权人处置。”

下面的签名,竟然是我爸的名字,还有一个鲜红的手印。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份附件,我爸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签了这样的东西。周家这是赤裸裸的欺诈!

我拿出手机,把这份附件从头到尾拍了下来。然后又拍了借款合同的其他页面,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张阿姨回来了?不对,这才过去二十分钟,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我赶紧把文件放回原处,锁好抽屉,关上书房的门。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周砚站在一楼大厅里,正抬头看着我。

“你在干什么?”他的眼神很冷。

“没……没干什么。”我强装镇定,“我下来倒杯水。”

“倒水?”他走上楼梯,“你的房间里有饮水机,为什么要下楼?”

“我……我想喝冰水,楼下冰箱里有。”

周砚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是不是进我爸的书房了?”

“没有。”

“撒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看到你从走廊那头过来的。”

“你放手!”我用力挣扎。

“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路过!”

“路过?”他冷笑一声,“路过去我爸的书房门口?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拽着我往书房走去,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检查了一圈。我站在门口,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我把一切都恢复原样了。

周砚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松开我的手:“我警告你,别耍花样。要是让我知道你动了什么东西,后果自负。”

“我知道了。”我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书房。我跟着他下了楼,看到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你不是去外地了吗?怎么回来了?”

“临时改了行程。”他点燃一支烟,“我总觉得你这几天不对劲,不放心,就回来看看。”

“你想多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他吐出一口烟雾,“陆薇,我劝你安分一点。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但你要是敢搞什么小动作,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拿出手机,看着刚才拍的那些照片。有了这些东西,我就可以起诉周家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更充分的准备。周家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错综复杂,如果贸然出手,很可能打草惊蛇。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

王磊说得对,这场仗不能硬打,要智取。我必须先稳住周砚和周国华,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再寻找合适的机会一击致命。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表现得异常乖巧。

每天早上准时起床,跟周母学着做家务、插花、煮茶。周砚出门的时候,我会帮他整理领带,笑着说一声“路上小心”。周国华回来的时候,我会主动给他倒茶,叫他一声“爸”。

周砚对我的转变有些怀疑,但看我表现得很自然,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

“这就对了嘛。”有一天晚上,他难得没有出去应酬,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早这样多好,大家都不费劲。”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低着头,声音温顺,“以后我会好好表现的。”

“嗯,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点点头,“过两天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好好打扮一下,别给我丢人。”

“好。”

慈善晚宴那天,我穿了一件周母给我准备的旗袍,化了淡妆,盘起了头发。周砚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还行。”他故作淡定地说了一句,但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满意的。

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来的都是本市的名流富豪。周砚挽着我的手臂走进宴会厅,一路上不停地有人跟他打招呼。

“周少,这位是?”

“我太太,陆薇。”

“哦,周太太真是漂亮,周少有福气啊。”

类似的客套话我听了一晚上,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冷笑。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上台宣布今晚的重头戏——慈善拍卖。拍卖的物品都是各位来宾捐赠的,所得款项将捐给贫困山区的儿童。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的拍卖品,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了台。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我愣住了。

这个人,我认识。

他叫陈远山,是国内知名的企业家,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导师——不,应该说,他是我亲生父亲的好兄弟。

二十多年前,我爸和陈远山一起创业,两人白手起家,把一个小作坊做成了资产千万的大公司。后来因为一场变故,两人分道扬镳,从此再无往来。

我一直以为,陈远山和我爸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各位来宾,”陈远山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今天我要拍卖的,是一件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高高举起。

“这里面,装着一份二十年前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陆建国,受让方是我陈远山。”

全场哗然。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陆建国,是我爸的名字。

“这份协议的内容很简单,”陈远山继续说道,“陆建国将他持有的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我。条件是——让我替他保守一个秘密。”

他看向我,目光深邃。

“而这个秘密,关系到周氏建材的发家史。”

我感觉到周砚的手臂猛地收紧,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陈总,”周国华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今天是慈善晚宴,不适合谈这些陈年旧事吧?”

“周老板说得对,”陈远山微微一笑,“所以我只是想把这封信拍卖出去。起拍价,一块钱。”

全场鸦雀无声。

我看着台上那个信封,心脏狂跳不止。

那份协议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而周家,又在害怕什么?

晚宴现场的气氛凝固得像一块冰。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信封,又转头看向周国华。周国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酒杯捏得咯吱作响。他身边的周夫人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小声说着什么。

周砚抓着我的手越收越紧,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砚儿,我们走。”周国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放下酒杯,转身就要离开。但陈远山的声音又从台上传来:“周老板别急着走啊,我这拍卖还没开始呢。您要是走了,这好东西可就落到别人手里了。”

周国华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陈远山的眼神像是要杀人:“陈远山,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陈远山慢悠悠地把信封放回口袋,“就是觉得这份文件放在我这里二十多年了,也该让它见见光了。今天正好是慈善晚宴,我就想着把它捐出来拍卖,也算是做件好事。”

“你——”周国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台下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陈远山,知道他是国内知名企业家,也有人听说过他和周国华当年的恩怨。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在宴会厅里蔓延开来。

“陈叔叔。”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陈远山看向我,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薇薇,你长大了。”

“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他走下台,来到我面前,“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转眼间都长成大姑娘了。”

周砚挡在我前面:“陈总,这是我太太,请您保持距离。”

“你太太?”陈远山挑了挑眉,“周少爷,你知道你娶的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

“你不知道。”陈远山摇摇头,“你要是知道,就不会做出这种事。”

周国华冲过来,一把拉住陈远山的胳膊:“够了!今天是慈善晚宴,不是你来捣乱的场合。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

“改天?”陈远山甩开他的手,“周国华,二十年前你也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说改天再谈,结果第二天就把我赶出了公司。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今天总算让我等到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陈远山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袖,“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你周国华是怎么发家的。”

他转向众人,提高声音:“各位,二十年前,我和陆建国合伙创办了一家建材公司。公司刚起步的时候,资金周转困难,是陆建国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才贷到了一笔救命钱。后来公司做大了,周国华出现了。”

他指了指周国华:“他以投资人的身份加入公司,承诺会带来更多的资源和渠道。陆建国信任他,把公司的管理权交给了他一部分。结果呢?”

“结果他背地里做假账,挪用公司资金,还勾结外部势力打压我和陆建国。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公司已经被他掏空了。陆建国为了保住公司,不得不把自己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我,让我带着证据离开,换取他的安全。”

全场一片哗然。

周国华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砚站在我身边,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你胡说!”周夫人尖叫起来,“你这是诽谤!我们要告你!”

“告我?”陈远山笑了,“好啊,我巴不得你告我。正好可以把当年的账本、转账记录、还有那些证人证言,全都摆在法庭上,让大家看看谁是谁非。”

周夫人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陈远山不再理会他们,转向我:“薇薇,你爸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他为了保护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他宁愿让你误会他是个失败者,也不愿意告诉你真相。”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爸不是无能,不是懦弱,他只是为了保护我,才选择了沉默。

“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其实是你爸留给你的。”陈远山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他让我保管着,说等你长大成人,就交给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但你们搬了好几次家,我始终没能联系上。直到前几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结婚的消息。”

他把信封递到我面前:“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我伸出手,颤抖着接过信封。指尖碰到纸张的那一刻,仿佛能感受到二十年前我爸写下这份协议时的无奈和不甘。

“这里面不仅有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份录音。”陈远山压低声音,“是你爸和周国华最后一次谈判时的录音。里面有周国华承认自己侵吞公司资产的证据。”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

“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陈远山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周国华以为事情过去了二十年就没人记得了,但他错了。他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着呢。”

周国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大步走过来:“陈远山,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陈远山退后一步,“就是告诉她,她爸是个好人,而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你找死!”周国华抡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

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国华:“周老板,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您的言行。”

周国华愣住了:“你是谁?”

“我是陈总的保镖。”年轻男人松开手,“如果您再有任何威胁陈总的行为,我会立即报警。”

周国华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狠狠地瞪了陈远山一眼,转身往外走。周砚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周夫人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宴会厅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主持人赶紧上台打圆场,招呼大家继续用餐。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陈远山拉着我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说:“薇薇,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周国华不会放过你的,他知道你手里有证据,一定会想办法抢回去。”

“我知道。”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另外,我已经安排人在你家附近守着,一旦发现异常,他们会立刻行动。”

“谢谢陈叔叔。”

“别谢我。”他叹了口气,“这是我欠你爸的。当年如果不是我太软弱,也不会让周国华得逞。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如果当初我能勇敢一点,你爸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爸从来没怪过您。”我说,“他一直说,您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朋友。”

陈远山的眼眶红了,他转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好了,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我一个人站在宴会厅里,手里握着那个信封,感觉它像一团火,烫得我手心发烫。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周家的别墅灯火通明,显然都在等我。我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周国华坐在客厅的正中央,周砚站在他旁边,周夫人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回来了?”周国华的声音冷得像冰,“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我把信封藏在身后。

“给我。”他站起来,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后退几步,背抵在了门上:“这是陈叔叔给我的,跟你们没关系。”

“没关系?”周国华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那是能毁了我们周家的东西!”

“既然你知道,就应该明白,我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你确定要跟我作对?”他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你别忘了,你现在还住在我们周家,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们周家的。你要是敢乱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周国华,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是又怎么样?”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以为陈远山能保护你?他不过是个过气的老头子,能翻得起什么浪?我劝你识相一点,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信封。

我猛地闪开,顺手抄起旁边花瓶砸向他。花瓶碎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周国华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

“你这个疯女人!”他怒吼道。

“我疯了?”我哈哈大笑起来,“是你们逼疯的!你们毁了我爸的一生,毁了我的生活,现在还想要毁掉最后的证据?做梦!”

周砚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陆薇,你冷静点!”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

“不放!”他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咬着牙说,“除非你们把我爸的钱还回来,否则这件事没完。”

周国华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还钱?你做梦!那笔钱本来就是我的!”

“你的?”我冷笑,“那是你和陆建国一起赚的钱,是你偷走的!”

“闭嘴!”他一巴掌扇过来。

我躲闪不及,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我舔了舔,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打得好。”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一巴掌,我会记住的。总有一天,我会十倍奉还。”

周国华被我眼中的恨意震慑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夜色很深,街上空荡荡的。我一个人走在路灯下,手里紧紧握着那个信封。风吹过来,吹得我的头发凌乱不堪,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陈远山的电话。

“陈叔叔,我出来了。”

“你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我顿了顿,“陈叔叔,我想好了,我要告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远山坚定的声音:“好,我支持你。不管你需要什么帮助,我都会尽全力帮你。”

“谢谢您。”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车子启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周家的别墅。灯火通明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像一头张着嘴的怪兽。

我知道,这一走,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不后悔。

车子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小区门口。

我下了车,按照陈远山给的地址找到了三楼的一个单元。敲门之后,门很快就开了,陈远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居家服,看起来比在晚宴上亲切了许多。

“进来吧。”他侧身让我进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得很朴素。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坐。”他指了指沙发,“喝点茶暖暖身子。”

我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些寒意。

“你打算怎么做?”陈远山在我对面坐下。

“我想起诉周国华,追回我爸被骗走的钱。”我说,“但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证据方面你不用担心。”陈远山说,“这些年我收集了不少材料,加上你手里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和录音,足够让周国华吃不了兜着走。但问题是,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一旦你起诉周国华,就意味着你跟周家彻底撕破了脸。”陈远山认真地看着我,“周家在本地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很深。他们肯定会动用一切手段来打压你,甚至可能会对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你承受得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能承受。就算再难,我也要坚持下去。这是我欠我爸的。”

“好。”陈远山欣慰地笑了,“那我就陪你走这一趟。”

接下来的几天,我住在了陈远山给我安排的房子里。那是一套位于城郊的小公寓,虽然不大,但很安全。陈远山派了两个保镖守在楼下,防止周家的人来找麻烦。

与此同时,陈远山帮我联系了一位可靠的律师,开始整理起诉材料。

周家那边也没闲着。周国华通过各种关系打听我的下落,甚至还找人去骚扰我妈。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薇薇,周家的人天天来家里闹,说要是不把你交出来,就要把房子收走。”

“妈,你别怕。”我安慰她,“房子的事我来解决,你不要跟他们正面冲突。”

“可是……”

“相信我,妈。”我打断她,“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陆薇,是我。”周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疲惫,“你在哪里?”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我冷冷地说,“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了,过几天就会送到你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周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要这么做?”

“你觉得呢?”我反问,“你们周家把我爸害成这样,还想让我乖乖当你们的媳妇?做梦。”

“那些事都是我爸做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我笑了,“周砚,你别忘了,你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你爸用那些黑心钱买的?你享受着那些钱带来的好处,却说跟你没关系?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周砚。”我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你们周家欠我爸的,一分都不能少。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劝你爸早点认罪,把钱还回来。否则,法庭上见。”

说完,我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频繁出入律师事务所,配合律师整理证据。陈远山提供的材料非常详细,包括当年的账本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几位知情人的证言。其中最有力的,还是那份录音。

录音里,周国华亲口承认了自己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实,甚至还提到了他跟当时的工商局某位领导有勾结。这段录音一旦公开,不仅能让周国华身败名裂,还能牵连出一大批人。

律师听完录音后,表情变得很严肃:“这份录音如果属实,那周国华面临的不仅是民事赔偿的问题,还可能涉嫌刑事犯罪。”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才决定起诉他。”

“那你要做好准备。”律师说,“一旦我们把这份录音提交给法院,就等于捅了马蜂窝。周国华肯定会拼死反抗,到时候可能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我不怕。”我坚定地说。

开庭的日子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我爸那张憔悴的脸,想起我妈哭红的眼睛,想起周国华那副嚣张的嘴脸。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让我无法安宁。

终于,开庭的那一天到了。

我穿上了一套黑色的正装,把头发盘起来,画了一个淡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成熟了很多,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

陈远山开车来接我。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车子停在法院门口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法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显然,这个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大家都在等着看这场豪门恩怨的结果。

我刚下车,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陆小姐,请问你真的要起诉周氏建材吗?”

“陆小姐,你跟周少爷的婚姻是不是已经破裂了?”

“陆小姐,你对这场官司有信心吗?”

我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在保镖的保护下走进了法院。

庭审的过程比我预想的要激烈得多。

周国华请了一支非常强大的律师团队,他们在法庭上极力否认所有的指控,甚至反过来指责我和陈远山诬陷。他们还拿出了一份所谓的“新证据”,声称当年我爸是自愿转让股份的,根本不存在欺诈行为。

“审判长,我方有证据表明,陆建国先生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他的所有签字都是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完成的。”周国华的律师拿出一份病历,“因此,当年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该是无效的。”

全场一片哗然。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爸有精神疾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陈远山也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我,低声问:“你爸有精神病史吗?”

“没有。”我摇头,“我爸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得过什么精神疾病。”

“那就奇怪了。”陈远山沉思片刻,“这份病历肯定是伪造的。”

我看向原告席上的周国华,他正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就在审判长准备宣布休庭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法庭门口。

是我妈。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她的脸色很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

“审判长,我有话要说。”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周国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位女士,请问您是?”审判长问道。

“我是陆建国的妻子,陆薇的母亲。”我妈走到证人席上,“我今天来,是要揭穿周国华的谎言。”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高高举起:“这是二十年前,周国华逼迫我丈夫签下不平等协议的全部证据。包括他威胁要伤害我女儿的录音,以及他贿赂相关人员的转账记录。”

全场再次哗然。

周国华猛地站起来:“你胡说!那些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让法官鉴定一下就知道了。”我妈平静地说,“我丈夫忍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他不想让女儿活在仇恨里,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但是现在,既然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想再瞒下去了。”

她看向我,眼眶里含着泪水:“薇薇,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妈妈一直瞒着你,是因为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但是现在,妈妈不能再沉默了。”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我妈什么都知道。

原来,她一直都在暗中收集证据。

原来,她比我更坚强。

周国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完了。

庭审被迫中断,审判长宣布休庭,择日再审。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很刺眼。我搀扶着我妈,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陈远山跟在后面,表情复杂。

“妈,你怎么会有那些证据?”我问。

“这些年我一直留着。”我妈擦了擦眼泪,“你爸不让我说,但我总觉得,总有一天会用得上。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爸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妈摇摇头,“我怕他担心,就没告诉他。不过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我一直没敢跟他说这件事。”

“爸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老毛病了,高血压,心脏也不太好。”我妈叹了口气,“医生说不能受刺激,所以我一直瞒着他。”

我沉默了很久。

回到家,我给爸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薇薇,你还好吗?周家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爸,我很好。”我忍着眼泪说,“您要保重身体,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回去看您。”

“好,好。”他连声答应,“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我看着那些灯光,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为了我爸,为了我妈,也为了我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陆小姐,情况有些不妙。”律师的声音很凝重,“周国华那边又提交了新证据,声称你妈提供的那些文件都是伪造的。他们还找来了几个所谓的‘专家证人’,准备在下次庭审的时候作证。”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律师说,“最好是能找到当年参与这件事的知情人,让他们出面作证。”

我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周家的老管家刘叔。

刘叔在周家干了二十多年,对周家的事情应该很清楚。而且我记得,我妈说过,当年刘叔曾经偷偷帮过我爸,给他通风报信。

“我有一个想法。”我说,“周家的老管家刘叔,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你能联系到他吗?”

“我可以试试。”

挂了电话,我翻遍了通讯录,终于找到了刘叔的电话号码。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喂?”

“刘叔,是我,陆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刘叔的声音响起来:“少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

“刘叔,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我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您能不能出庭作证,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少奶奶,不是我不想帮您。”刘叔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我在周家干了这么多年,要是出卖了他们,我这后半辈子就完了。”

“刘叔,我知道您有顾虑。”我恳切地说,“但是您想想,周国华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多少人?如果您不出面作证,他还会继续逍遥法外,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可是……”

“刘叔,我求您了。”我的声音哽咽了,“我爸被他们害得倾家荡产,我妈这些年也受尽了委屈。我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这难道有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好吧。”刘叔终于开口,“我答应你。”

“真的?”我惊喜地问。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刘叔说,“我的身份不能公开,我只能匿名提供证词。而且,您要保证我的安全。”

“我保证。”我激动地说,“谢谢您,刘叔,真的太感谢您了。”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刘叔的证词,再加上之前的证据,这场官司的胜算就更大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跟律师沟通,准备下一次庭审的材料。陈远山也在四处奔走,联系当年的知情人,争取更多的支持。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把我打入了深渊。

我爸住院了。

我妈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薇薇,你快回来吧,你爸他……他快不行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了?”我急切地问。

“他……他看到新闻了。”我妈哭着说,“电视上都在报道你起诉周家的事,你爸看到之后,情绪太激动,一下子就晕过去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现在还在抢救。”

我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我马上回去!”我挂了电话,冲出家门。

一路上,我的脑海里全是爸的样子。他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个为了我默默承受一切的背影。

爸,你一定要撑住。

等我,我马上就回来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爸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我的心上。

“爸。”我握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的手很凉,凉得让我害怕。

“薇薇。”我妈走过来,眼睛红肿得厉害,“医生说你爸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说,你爸可能醒不过来了。”我妈捂着脸哭了起来,“医生说,脑溢血造成了严重的脑损伤,就算能醒过来,也可能瘫痪或者失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怎么会这样?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还在电话里跟我说“照顾好自己”,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都怪我。”我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如果不是我非要起诉周家,爸也不会看到新闻,也不会变成这样。”

“傻孩子,这不怪你。”我妈蹲下来,抱住我,“你爸一直都为你感到骄傲。他常说,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

“可是……”

“没有可是。”我妈擦干我的眼泪,“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你爸。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我不能倒下。

爸还在等着我,妈还需要我,这场官司还没有打完。

我必须在爸醒来之前,把一切都处理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每天都待在医院里。白天陪着我妈照顾爸,晚上回去准备庭审的材料。陈远山和律师也很给力,帮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第二次庭审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那天早上,我早早地来到了法院。陈远山已经在门口等我了,看到我,他关切地问:“你爸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我摇摇头,“不过我相信他会醒过来的。”

“一定会。”陈远山拍拍我的肩膀,“走吧,今天一定要打赢这场仗。”

庭审开始了。

这一次,周国华显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不仅带来了更强大的律师团队,还请来了几个所谓的“权威专家”,试图推翻我们的证据。

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王牌。

当刘叔的匿名证词被呈上法庭的时候,周国华的脸色终于变了。

“审判长,这份证词明确指出,当年周国华曾多次指使下属伪造账目,转移公司资产。证词中还提到,周国华曾亲口承认,他之所以要搞垮陆建国,是因为陆建国发现了他的贪污行为。”

“胡说八道!”周国华拍案而起,“这都是污蔑!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让法官鉴定一下就知道了。”我的律师不慌不忙地说,“此外,我们还有一份最新的证据。”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周国华最近跟某位工商局领导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周国华明确表示,愿意出价五十万,让对方帮忙摆平这场官司。”

全场再次哗然。

周国华的脸彻底白了。

“这……这不可能!”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窃听我!这是违法的!”

“我们没有窃听你。”我的律师淡淡地说,“这份录音,是你儿子周砚提供给我们的。”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国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也愣住了。

周砚?他怎么会……

我转头看向旁听席,看到周砚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砚儿,你……”周国华的声音在发抖。

周砚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爸,够了。”他的声音沙哑,“别再错下去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够了。”周砚站起来,“这些年,我看着你做那些事,一直不敢说。但是现在,我不想再沉默了。”

他走到证人席上,面对着法官:“审判长,我愿意作证。我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周国华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完了。

庭审结束后,我走出法院,看到周砚站在门口等我。

“谢谢你。”我说。

“不用谢。”他苦笑一声,“这是我欠你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他看着远方,“我爸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不能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就眼睁睁看着他继续错下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陆薇。”他叫住我,“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也许吧。”我说,“但不是现在。”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官司打赢了。爸怎么样了?”

“醒了!”我妈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你爸醒了!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光下,任由泪水流淌。

一切都结束了。

那些黑暗的日子,那些痛苦和煎熬,终于都过去了。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害怕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心中有爱,有信念,就没有什么能够打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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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2 12:2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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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杀猪的秀才
2026-07-12 00: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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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2 00: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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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2 16:5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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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2 09:5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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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2 06:3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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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2 14:30:18
2026-07-12 19: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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